第12章 別離（1 / 1）
距溟蛾入侵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因為李闕消滅掉溟蛾的緣故，帝嚳和常儀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而且因為沒有溟蛾騷擾的緣故，高辛氏的農作物收成很好。
另外因為李闕斬殺溟蛾的緣故，他也獲得了不少高辛氏族人的信任，現在他出去都有不少人向他打招呼。
這幾日因為姮娥要和后稷去學習耕種方面的知識，外加常儀也幫李闕說了點話，所以姮娥也默許了李闕可以離開屋子四處亂逛。
這幾天也算是李闕比較高興的幾天，當然也有不爽的事，就比如說每個人都叫他“小青”，李闕雖有不滿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因為他消滅了溟蛾，每個人都將他視為了高辛氏的英雄，每次見到他都會給他喂不少東西；因為吃人嘴短的緣故，李闕也默許了這個稱呼。
不過這快樂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當然，也可能只是開始，明天便是大遷徙的日子，姮娥這幾日去找后稷學習種植方面的知識也是這個原因，雖說李闕覺得大遷徙或者到達新的居所時再學也不晚就是了。
……
很快便來到了第二天，這天眾人都起的非常早，天還沒亮眾人就已經收拾好了輜重，踏向了前往未知的旅途，在姮娥口中則是傳說中的中原大地。
“小青，醒一醒小青。”
李闕的耳邊響起了姮娥的聲音，是她叫他起床的聲音，李闕當然沒睡，外面的動向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闕假裝剛睡醒的樣子，迷茫的看向四周，這傻傻的樣子逗的姮娥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著姮娥的笑顏李闕再度想起了昨晚常儀和他說的話。
和之前一樣，常儀委託李闕保護好姮娥，並再度給李闕灌輸了一次能量。
經過這一個月的吞噬，這股能量對李闕而言並沒有初次吸收時那麼驚喜了，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常儀的話，往常灌輸完能量後，常儀什麼話都不會說，並且面色柔和，可這次卻提醒李闕要小心，並且少有的面色沉重，似是有什麼心事。
李闕來到高辛氏這麼久，即使是溟蛾爆發李闕也未曾在常儀臉上看到這種面容，所以對於前往中原的旅途李闕還是抱有非常大的警惕的，畢竟那代表著未知的世界。
‘小青，別發呆了，大家都要走了！’
就在李闕陷入沉思的時候，姮娥的搖晃把他從思索中的狀態拖了出來。
李闕沒有再多做動作，點了點頭，跟著姮娥走出房子，向著大部隊走了過去。
在到達大部隊後，有個力士將姮娥帶到了部隊中間，在告訴姮娥別掉隊後就轉身離開了。
李闕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都是些老弱婦孺以及一些被牛馱著的輜重，想想就知道，隊伍的中間肯定是需要保護的物件。
不久後，大部隊出發了，這時李闕才注意到姮娥在前進的時候會時不時的會回頭看一下曾經的聚居地，並且眼睛裡似有淚花。
這時他才想起姮娥也不過七八歲，之前和姮娥生活在一起時的那些成熟表現有時候會讓李闕誤以為姮娥已經是個大人了，直到此時李闕才驚覺姮娥只不過是個小孩而已。
哪怕是大人，在遠離了故鄉也會感到難過，更何況是一個小孩呢？
可惜李闕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能稍微蹭了蹭她的手以示安慰。
姮娥也發現了李闕看見了自己的行為，便不再回頭，默默的向前走去。
……
不知不覺間，大部隊已經走了十天了。
在時間的摧殘下，姮娥也不再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哭泣了，不過也不像以前那麼愛笑了，每天都呆呆地。
另外隨著路程的增加，周圍也愈發危險起來，各種猛獸還好說，但是遇到妖獸就很麻煩了，沒了部落裡的防禦工事，帝嚳等人雖然防備周全，但還是架不住妖獸的無孔不入，已經有不少人或死或傷了，甚至還丟了不少輜重。
為此帝嚳只能下令削減每日食物供給，並且每天需要分出一部分人在休息時去打獵獲取糧食。
更要命的是，據每天在部隊後探查的探子所報，自北方所來的妖獸大軍與其的附庸狄族的先頭部隊離高辛氏的遷徙隊伍越來越近了，恐怕再過數日就會襲來。
儘管帝嚳試圖壓住這個訊息，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一時間整個部落變得人心惶惶，更有激進者表示如果不是帝嚳選擇放棄原本的根據地也不會這樣。
李闕對此無話可說，在他看來不論是去是留，這種人都會起鬨鬧事，最麻煩的是還會有人跟著他們一塊鬧事。
現在整個高辛氏都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大家也沒有剛開始時那麼歡快了，臨時搭建的營地裡只有一片壓抑的氣息，再也沒有之前的歡聲笑語。
現在，只差一點小小的衝突，就能將高辛氏這個悶罐引爆。
而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次日清晨……
“你這麼插隊啊！”
“老子就插隊怎麼著了，要不是我們這些人天天打獵，你以為你還能吃上三餐？”
在打飯的時候，就有兩個人因為插隊的問題爭吵了起來，很快他們越吵越激烈，直接轉變為了肢體衝突，再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衝突，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有，但其主要原因還是壓抑的環境所導致的。
儘管帝嚳很快派出力士和士兵阻止了這場衝突的擴大化，但是大家的關係早已不是之前那麼和睦了。
而後用餐時間結束，眾人將輜重以及自己的物品收起，再度踏上了前往中原的路途，只不過現在大家也不再謙讓老弱婦孺，都只顧著自己往前走。
這倒是讓李闕想起了末世小說裡的逃難隊伍，好像就是如此，只不過他沒想到氛圍竟變得如此之快，只不過一兩天，大家的關係就從和和睦睦變成現在這樣。
而後又過了一天，這天高辛氏遇到了同樣是來避禍的落塵氏，他們的運氣比較好，沒有遇到過太多的妖獸，因此輜重和人員的留存率都很高，因此便有很多人想要脫離高辛氏加入落塵氏。
落塵氏的首領半開玩笑的表示如果有人願意來，他絕對會全盤接受，並且會將他們視為自己的族人來對待。
結果真的有四五百個精壯漢子想要加入，其中就有昨天那個插隊的。
帝嚳氣的臉都綠了，卻也對此無可奈何。
“哈哈，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加入我們，不過我也不會食言，說到的一定會做到，而為了彌補高辛氏的損失，我願意讓出部分輜重贈與給你們。”
而落塵氏的首領卻是樂開了花，畢竟眼前的可是大族高辛氏，居然會有族人往自己這裡來。
帝嚳也不好發作，雖然自己的實力遠強於對方族長，但部族的實力就不一定了，只能冷哼一聲後帶著族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