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昌黎郡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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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億寄存了一下東西,一些東西不好拿到韓建那裡。而後重新整裝,前往韓建的府邸。

面見天子需要穿正裝官服,平常生活活動穿便裝就可以了。衣裝代表了場合,換起來繁瑣,但是也是必要的。

這次李億到了韓建的府邸,好像有了一些微小的變化…

到韓建府上的時候,門口計程車兵認出他之後甚至沒有通報,就把李億放進了大堂。

韓建也同樣穿著一身便裝。他左擁右抱著兩個小婢女,調戲取樂。

有幾個武將、文士分坐在兩旁,看起來都是韓建的屬下。

屋內絲竹之聲不斷,下面文武都在陪著笑臉。

李億對這些耳目之娛沒有心思,更關心的是所有人都穿著便衣。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韓建如此休閒。以往拜見,韓建都至少表現得忙於政務,憂勞國事。

這也許說明了韓建真的放下了對他的戒備?

見到李億登門,韓建起身致意,讓李億也坐在下邊首個位置。

“昨日有信叨擾翼王。今日翼王面聖,聖人可有回應?”

李億不免又想起了慘死的彭王…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可是今天下還有幾個這樣願意撒熱血的匹夫?

“聖人思念宗廟,黯然神傷,借酒澆愁。沉醉過度,不能清醒理事。”

韓建皺了一下眉頭。宦官頭子和近親的皇弟說法竟然都是一樣的。加上天子終日稱病不朝,心中難免有一絲不安。

“像這樣朝廷和皇室的大事,聖上也不即送即辦嗎?”

“聖上一見韓公所上之表,涕淚橫流,拉住我回憶兒時與皇叔遊嬉的故事…

“請相國恕罪,人貴及親,血濃於水。我也是悲不自勝,彭王或許一時衝動,國家多事之秋,請韓公延緩此。”李億一口氣說道。

“無罪無罪,翼王在忙中能協助此事,已經殊為不易。或許我應該親自去面見天子了…”韓建說道。

李億發現,韓建居然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

“雖然此事未成,但有一事已經大功告成。韓公出身望郡昌黎,受封不在封地。古人云“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陛下已經許諾,因相國平叛之功,再追封昌黎郡王。”

昌黎是崇州下屬的縣,這裡最出名的應該屬韓愈韓昌黎。就是不知道韓愈九泉之下得知,後世的亂臣受封后能和他共用一名,會有何感想?

“還是翼王懂事啊…哈哈,此事確實是我一項心願。”韓建大喜過望,對那幾個文人武將說道:

“爾等先前不深知於翼王,還傳言說翼王有什麼用心,今日來看可見是完全錯了。翼王真是國家良臣,古今超群拔萃之稀有賢王。爾等要多和翼王親近學習,也讓我手下多幾個能用之人。”

眾人皆祝賀,又向李億行禮。李億答禮。

“說起來,不知為何相國今日在府上設宴?”李億問道。

“河東的戰報訊息傳到。大喜之事。李克用號稱要來關中勤王,結果還沒出發就後院起火,結果兵敗如山倒。”韓建示意手下把戰報轉給李億看看。

“沙陀兵戰鬥力驚人,眼下沒有開戰,如何會兵敗?”李億問道。

“李克用借道魏博,被魏博節度使伏擊,死傷慘眾。哼,李鴉兒就這也敢自誇熟讀兵書、箭術過人?”

這個訊息,對於等著李克用發兵救援的唐廷,無異於晴天霹靂。

“這…是真的嗎?訊息來源是否可靠?”

“當然是真。聽說連李克用的兒子都在戰鬥中死了一個。這下河東兵敗,無暇西顧,鎮國軍沒有後顧之憂,這還不是大喜之事嗎?”韓建洋洋得意地說,好像李克用是被他擊敗的一樣。

“那可真是恭喜相國了…”李億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也還要感謝翼王協助除逆啊…我早就猜到十六宅中,必有不肯實心效忠於朝廷之人,這下果然一死一逃。”

李億咬牙切齒,默默聽著。

“不過現在也還說不上安穩,神策軍左中尉劉季述,翼王可認識嗎?”

“見過幾面。”

“這些閹人是把持內廷習慣了,昨日竟然在我這裡口出狂言,辱罵天子,其狂犬吠日之態,真是不可言述…”

李億在行宮,確實見到這個大宦官的模樣,似乎都敢和天子有口角。

但是李億畢竟是個王爺,不是在內廷居住生活,對宦官群體都不太熟悉,只是覺得這幫死太監很討厭。

“劉中尉說什麼了?”

“他說天子,有德者方可居之。今聖上整日飲酒,隨意對下人拳打腳踢,不聽忠臣勸告,丟失聖都辱及先祖…是個無德之人。當然他說的比這還難聽。”韓建道。

“我對此事不太知曉。既然此人如此狂悖,相國或要除掉此人,或是訓斥此人,都是分內之事。”

“我想,現在天下大亂,勢力爭奪,權勢朝不保夕。宦官若要謀殺天子,可不得不防。臣建議,立即立皇長子李祐為皇太子,以備不測!”

李億以為韓建會說一些加強對皇帝保護的建議,結果韓建以備不測的方案,是再立一個皇太子?

“自從武宗朝以來,朝廷還未嘗立過太子。聖上若有危難,臣子應該盡力保護,立太子…”李億的態度是:可以,但沒有必要。

“確實,這於制度上不合聖朝國體,恐怕容易讓那些北司的閹人佔了便宜…”韓建的幕僚在下面舉杯說道。

立了太子,那麼無權無勢的太子會立即成為一個奪權的手段。皇帝的存在也少了幾分必要性…或許李曄就危險了。

“當今聖上即位,是以皇太弟的身份。如果不立皇太子,那不知道可不可以另立一個皇太弟?”韓建看著李億,說道。

“皇太弟?”

李曄活著的親弟弟可沒有幾個。李億猛地意識到,韓建這是在說自己!

李曄表現地稍微有一點不如韓建的意思,那麼韓建就想換個皇帝了?韓建是以為自己願意順從他的想法,所以想立自己為儲君?

種種疑問、驚訝充斥著李億的思維。

如此突然,皇位好像就擺在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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