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崔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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鉅額財產來源不明。這麼多匹絹,恐怕無法短時間出手。應該怎麼使用,才不會使人見疑呢?

“去把箱子都合上。取一萬匹絹布,先分發每個士卒,讓士卒自行裁衣,就作為冬雪禦寒之用。”

絹布最基本的用途,當然是做衣服用。一匹布能做兩件衣服,禦寒足夠用了。

只是原來士兵穿的都是棉麻布衣,突然穿上絲絹,還是有些奇怪。

“讓士卒不要因此聲張,就說這是天子特賞禁軍,切勿洩露。”

禦寒的衣服反正穿在裡面,只要士兵不顯擺,應該不至於很顯眼。

“再取三萬匹絹,暗中到四處購買馬匹和騾馬。再請鐵匠于軍中,開爐冶煉器具。切記都不要聲張,下去吧。”李億吩咐完畢,隨後就把府庫封上。

他對軍中掌管倉庫計程車兵下了死命令:“嚴封府庫,無我手諭和文書,一概不許入內!”

……

韓建在晚上知道了戶部侍郎攜款潛逃的訊息。

他帶兵來到了被大火燒過的宅邸。這裡已經一無所剩,只有一些斷垣殘壁了。

“結果如何?戶部府庫裡面的絹都去了哪裡?”

“據說,不少官員看到下人搬著箱子到了院中。到了下午,西風吹起,這裡就燃起了大火。”

“十多萬匹絹,幾乎一個月的商稅才有這麼多。他一把火就給燒了?是出於什麼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韓建抽出了佩劍,一劍砍在了燒損了一半的柱子上。燒壞的朽木說明著焚燒時間之久。

“戶部來報,王侍郎在離開前留了一封信,說是要送給相國。”

韓建讓幕僚複述一下意思,信的原文就沒必要讀了。

“王侍郎心存怨恨,對鎮國軍在華州的統治極為不認同。所以他利用職務之便,趁看守士卒不在的時候,把庫存的絹布全部拿走了…”

“他人呢?人呢?犯下事後人去哪裡了?不把他活剮了,難解我心頭之恨!”

“據信中的意思,王至善想要在火中自殉,大概已經被燒死了吧?”下屬試探性地提到。

“你在火堆中,見到了幾具焦屍?數量對得上嗎?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此人如此心懷怨望,對於死亡就能輕易看待?”

韓建憤怒的質問,讓手下連連後退。

“兵法曰:虛虛實實,此人一定是潛逃了,就是不知以何種方式。相國,我們需要趕快在城中戒嚴,並且立即拘捕。”韓建的參謀說道。

“屬下猜測:此人是個貪官,一定是把絹布都貪墨了,佯裝燒了。不過是掩人耳目,此有何可辯?”另一個幕僚說道。

“非也,非也。下午風吹得甚是要緊,絹布燒了化成灰,所以才沒有蹤跡。要知道,這麼多匹絹,憑他怎麼可能帶得出去呢。”

這些人都無法想象,絹布就是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被拿走,王至善本人也是被巡查盤問後,按照最正常的流程出了城。

“好了好了。”韓建看到自己的屬下快要吵了起來,把佩劍煩躁地扔在一邊。

“現在軍中正在用錢的時候,有人敢動備戰用的錢財?查,必須查。人去哪了,錢去哪了,都要查出來。”

先前,延王潛逃離開,那時候自己就已經大發雷霆,整改了整個城防系統。

現在居然又讓朝中的一位大員,這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底下士兵怎麼會如此懈怠?

“把城內佈防計程車卒全部換到城外的軍中。看來他們是在城裡呆得太舒服了。

“另外從軍中挑選一批機警士兵,盯緊朝中三品以上官員。還有諸王十六宅,行宮,都要立刻看管起來。”韓建命令道。

還有戶部的人事任免,也很有問題。這都是用了不肯實心順服的人,他們才敢和自己作對。

“讓宰相孫偓別幹宰相的事了,回到戶部,任原戶部尚書之職。立即去辦!”

……

與此同時,城南的崔氏莊中。

崔胤一身農夫打扮,已經是藉著這個身份躲避很久了。

朝廷罷免崔胤到遠地,崔胤沒有按照被貶的文書老老實實離開。

誰不知道朝廷的政令現在寸步難行,真的經過好幾個勢力區,小命可能都沒了。

而且崔胤也正等待,朝廷隨時都有可能重新啟用自己。不要走得太遠,屆時就能立即回到朝廷當中。

“崔相罷相之後,好久不見啊。”王至善向崔胤拱了拱手。

現在二人都是白身,也不用整官場的那些規矩了。

“王侍郎也來了?記得前幾年你在戶部一直給我使袢子,朝廷要用什麼錢,你都不給予透過。這次是為什麼被趕出朝中?”崔胤問道。

三省六部制中,六部對於宰相的提案是主要是執行,但也有反駁宰相提議的時候。

“那時都是公事,我個人可是從來沒有心存偏見。至於此次…”王至善笑著,向崔胤低聲介紹了一番。

“閣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在朝中做官了吧…真的值得為了翼王這麼做?老夫記得,翼王殿下就是個詩書吟畫的富貴閒人。”

崔胤的印象中,翼王還是幾年前在長安的模樣。

“翼王殿下真是英明睿智,殿後軍治理已經頗見成效。看來一直都是藏大器於身,韜光養晦多年。我們都看走眼了。”王至善欣慰地說道。

“對了,我想寫信給梁王朱全忠,請梁王前來鎮壓河東、鎮國兩軍,解救朝廷,你覺得如何?”崔胤宛如他依然是宰相,在和下屬商議政務。

“我對政事已經看淡了,崔相請隨意吧,我一概不知。”王至善說道。

“既然如此,老夫不如去找翼王商議。翼王領兵,是宗室中少數可以行動之人。”

“崔相,不可不可。翼王現在身邊眼線太多。我前日前往殿後軍中,見到士兵多有四處觀望、神色不善者。若是傳開殿下私會前宰相,後果可不堪設想。

“不如由我來寫信,告知翼王,路途遙遠,豈不是省卻見面的麻煩了?”

看來崔胤雖然身不在朝堂,心思卻還全用在朝堂上。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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