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軍中（1 / 1）
這讓王建不免又心中不平。因為被調到預備隊的正是王宗滌。如果一再讓他立軍功，恐怕想要除掉他就會受到越來越多的阻礙。
他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還沒看到王宗滌。不然他很難以面對。或者…可以改為嘉獎這支部隊，而不是指揮官？
這支奇兵的首領，是一個年輕人。他身著黑色鎧甲，臉上戴著半面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宛如山嶽般巍峨，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氣。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帶領著奇兵們衝鋒陷陣，每一次揮劍都如同流星劃過夜空，帶起一片血花。他的劍法快如閃電，卻又精準無比，每一次出手都能帶走隴西軍團一名士兵的生命。
他的身影在戰場上疾馳如風，忽隱忽現，彷彿是一位來自地獄的死神，收割著敵軍的性命。他的存在，如同一道光芒照亮了蜀軍將士們的心，讓他們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在他的帶領下，奇兵們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他們與隴西軍團展開了殊死搏鬥，每一次衝撞都如同雷霆萬鈞，震撼著整個戰場。
這個年輕人，他的身影成為了戰場上最耀眼的存在。他的勇氣、智慧和領導力，讓所有人都為之驚歎。
在他的帶領下，蜀軍終於打破了隴西軍團的包圍。
………
經過半天激烈的戰鬥，蜀軍和隴西軍都已經疲憊不堪。戰場上瀰漫著濃厚的硝煙和塵土，戰鼓聲已經漸漸遠去，只剩下偶爾傳來計程車兵呼喊和刀劍相撞的聲音。
天色漸漸暗下來，雙方都意識到，再繼續這樣僵持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兩邊各自召集了自己的部下，傳達了休整的決定。士兵們雖然疲憊，但都服從了命令，開始有序地撤離戰場，回到各自營中。
當王建安全返回，仔細看向這個年輕人，他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原來，這位英勇無比的年輕人，竟然是曾經與自己有過矛盾的宣諭使——李億。
兩人曾因為不合而結下樑子，但在戰場上，李億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幫助王建。他沒有計較過去的恩怨，而是危難關頭挺身殺出。
“竟然是你…還有，節下不是正待在成都，為何北來戰場？”
李億其實有小半年沒有上過戰場了，一時間就有點手癢。
用詩云，這叫“馬思邊草拳毛動”。用小說家雲，這是劍客在決鬥之前劍鞘發出的劍鳴。
李億按照王建治軍的辦法，單膝蓋跪地，雙手合拳：“是王宗滌將軍見到戰事不利，立即派我等前來營救。至於我…先前來到軍中，也是將軍讓我先寄在營下。”
王建感到震驚和難以置信。他曾經因為一些跡象而對王宗滌產生過懷疑，甚至差點將其撤職。然而，在最關鍵的時刻，王宗滌卻挺身而出，率領軍隊前來救援。
王建深深地看著李億。他握住了李億的手，看起來真誠地說：“為蜀立下了赫赫戰功，一定銘記在心。”
王建立刻召見王宗滌，想要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王宗滌坦然面對王建的質疑，解釋了自己之前的行動和決策。他表示，自己一直忠誠於蜀中和王建，卻讓王建產生懷疑。
王建聽後深感愧疚和自責，他為自己的懷疑和不信任向王宗滌道歉。王宗滌則表示，自己並不在乎這些誤會和懷疑，只要能夠為蜀中和王建做出貢獻，他就心滿意足了。
王建聽後，露出了深感愧疚和自責，他為自己的懷疑和不信任向王宗滌道歉。王宗滌則表示，自己並不在乎這些誤會和懷疑，只要能夠為蜀國和王建做出貢獻，他就心滿意足了。
眾人皆笑著散去休息。等到人都走後，王建終於卸下了偽裝，又變得陰冷寡言。
………
夜色朦朧，繁星點點，一場驚心動魄的營救行動終於落下了帷幕。李億與王宗滌並肩而立。
李億輕撫長劍，劍身閃爍著寒光，他笑道：“王指揮，今日之戰，猶如蛟龍出海，一往無前。若非有你坐鎮指揮，我等豈能如此輕鬆得勝？”
王宗滌微微一笑，雙手背於身後，他瞥了一眼遠處的烽火臺，緩緩說道：“你過譽了。今日之戰，你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若非有你衝鋒陷陣，斬將搴旗，我等豈能如此順利完成任務？”
李億擺了擺手，謙遜道：“哪裡哪裡，將軍過獎了。若非有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我等豈能如此從容應對各種危機？”
王宗滌點了點頭，讚賞道：“猛士勇氣和智慧，確實讓人佩服。今日一戰，你的表現堪稱完美，實乃三軍之楷模。”
李億在軍中，一向是誇獎士兵如何如何，還從來沒有人像這樣的態度誇他勇猛的。
他呵呵一笑，笑著推辭：“哪裡哪裡，時也命也。蜀軍戰鬥力和軍紀都要強於隴西軍，只不過在北境作戰有點水土不服。換了別人來，也一樣能做到的。”
李億說的是實話。李茂貞治軍，有一些縱容下屬，軍紀絕對不以嚴明聞名天下。他一生正是以此法來親近拉攏士卒，倒也沒怎麼吃過大虧。
隴西軍的軍紀既然不嚴明，再加上黨項人這一支語言、行為都不太通的部隊，就更難以同時號令三軍了。
換了旁人來，只要是熟悉戰陣，知道怎樣去撕碎包圍網，那麼把被分割開來的部隊聯絡到一起就不難。
“救了大王一命，這可是大功勞啊。等到鳳翔一破，節下返回京城，這下朝廷和成都兩邊都要給節下厚賞了。”
李億微微一笑，一邊拿著布頭擦著劍身一邊說道：
“將軍真的覺得郡王會因此不計前嫌？若是如此，他為何不在之前就恢復將軍的”
經過先前的經歷，李億已經明白蜀軍上下不是鐵板一塊，君臣父子之間的明裡暗裡的矛盾巨大，於是他嘗試激化蜀軍的內部矛盾。
拉攏和賄賂一些將領和官員，以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和勢力範圍。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和支持者，才能在關鍵時刻一呼百應。
“你是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王宗滌低聲說道：“這…不會吧。我與大王相識多年，他不是這樣的人。”
“哦？我聽說王建曾經許諾取得兩川之地後給予足下開府之權。現在他連番飛報給朝廷的可沒有東川節度之任免。況且，就在十數天前將軍還被拘禁在私營當中，這恐怕難說…”
李億抬頭環視，周圍守夜計程車兵還是有一些的。王宗滌明白意思後，便斥退了旁人，拉著他進入了營帳。
夜色中，兩人面對面坐在營帳中。營帳內燈火搖曳，映照出兩人深沉的面容。
一次性被說中了兩條心中所憂慮之事，王宗滌嘆了口氣，憤憤不平地說道：“我確實遇到了百般阻攔，不能得到東川節度使的職位。我出生入死數十載，立下赫赫戰功，也是有點讓人心寒。”
李億點了點頭，沉聲道：“正是如此。王建此人疑心病重，而且心狠手辣。我們此次雖然立了大功，但難保他不會在日後找個藉口就忘了今日之功。”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李億，你這是在策反我？讓我背叛王建，去殺了他？”
李億沉默不語，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王宗滌見狀，喃喃自語道：
“好計策啊，只要王建一死，以我的人望，掌控整個軍隊易如反掌。至於節度使的印信，節下也能替上代授，整個蜀中、西疆也在囊中…”
王宗滌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掙扎和矛盾的光芒。
“這是節下一人的決定，還是朝廷秘密商量好的決定？”
這是一個巨大的決定，關乎他的命運和未來。他必須謹慎考慮，不能輕率行事。
“朝廷不滿王建跋扈已經很久了。本來這一次正是要派宰相來接替蜀中的節度大權…”
王宗滌卻讀出了背後的絃音。對方沒有說實具體情況，那就意味著朝廷根本就沒有明發上諭。
他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恐怕不能遂君之願了。雖然蜀王對我有所防備和猜疑，但我不能背叛他。這樣的行為，有違我為人立身之道。”
“既然這樣…”
李億額頭上頓時滿是冷汗。到了這個地步，對方依然不想要背叛王建，而自己說的話已經約等於暴露了全部意圖。
“將軍是打算把我抓起來，交給蜀王？”
王宗滌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李億：“朝廷派來的天使自有他的道理。縱然是讓臣子赴死也只能照辦。所以，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他舉起了自己的佩刀，放在了桌上：“節下要是也懷疑我，那就立即以此刀斬下我的頭顱。”
“蜀王無論如何，都是對蜀地、對百姓有功無過的。原來顧彥暉等人治蜀，盤剝鄉里，餓殍遍地，不得人心。”
“蜀王到後，與民修養生息，雖也課稅，但是取之有道，未嘗竭澤而漁。或許我有一些功高震主了吧，但人無完人，蜀王多疑一點又有什麼問題呢？”
“我無意傷害任何人，只是想要取回自己原先該有的東西。不為什麼，我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奪回。背主求榮，這不是硬漢所為。”
他一把把刀扔進了李億之手。而後沒有多言，他站起身，準備離開營帳。
李億也站起身，目送著王宗滌離開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