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皇甫嵩震驚!你有辦法,可破太平道信仰?〔萬更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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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宗城外的無垠曠野上,本就延綿數里的高牆,近日又擴充了許多,宛如一條赤色巨龍橫臥,散發著無盡的威嚴。

透過轅門望去,在那層層疊疊的軍帳當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幕軍帳,帳外甲士林立,不敢懈怠,帳前旌旗高豎,獵獵作響。

沒錯。

在此之前,這裡曾是盧植的中軍大帳,後來又變成了董卓的大帳,而現在,它只屬於皇甫嵩一人,乃是其中軍大帳。

實際上,皇甫嵩本可以另行紮營,再立中軍,命自己的嫡系親信駐紮環繞,而非繼承此不詳之地,但皇甫嵩卻力排眾議,依舊選擇立營於此,彰顯其一視同仁之意,以穩定軍心。

不得不承認。

這一招效果極其顯著。

原本,經歷過盧植、董卓兩任中郎將的各營漢軍主將,各個憂心忡忡,生怕被新來的皇甫嵩邊緣化,但現在,他們卻因此安之若素,心中大定。

皇甫嵩對諸將一視同仁,毫無偏頗,令漢軍諸營得以快速穩定軍心,甚至比之從前,還要安穩團結許多。

此刻,皇甫嵩身穿玄鐵甲,外罩熾焰袍,端坐在上首主位,下方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正恭敬地站在帳中,神色憂憂道:

“總之,我冀州軍目前僅剩兩萬六千餘人,而且還要駐守魏郡、常山、中山、清河等郡國各縣,以防黃巾發起突襲,負責接應、運送糧草的兵力實在不足。”

“如今朝廷三河、五校精銳多達五萬,別說供給全軍糧草,便是此前的兵力,恐怕也難以保證,此乃芬最大的困難。”

皇甫嵩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扭頭瞥向原北中郎將盧植的親信宗員:“宗司馬,你可有何要補充說明的,儘管言語。”

“喏。”

宗員頷首點頭,應了一聲。

旋即。

他橫出一步,欠身拱手,瞥了眼王芬後,嘆口氣道:“皇甫將軍,王使君所言句句屬實,此前末將也曾率領兵馬,協助過王使君剿滅黃巾。”

“這夥黃巾時常出現在常山、魏郡、中山一帶,若是朝廷精銳趕來,他們便遁入深山,可我等若是離開,他們便又出山襲擾各郡國。”

“此外,還有在曲陽駐紮的張寶,依舊時常派兵襲擾我軍後方糧道,盧中郎也正是因此,才不得已屯駐廣宗,與張角對峙,遲遲沒能發起總攻。”

“非是不願,而是......”

言至於此,宗員愁眉鎖眼,無奈搖頭:“實在抽調不出足夠的兵力,攻打廣宗,若是糧道丟失,即便是朝廷精兵,亦恐生出譁變。”

“怎奈董中郎繼任以來,不管後方黃巾如何,便集中兵力強攻廣宗,雖掃平了城外絕大多數的黃巾營寨,但卻因為斷糧,軍心不穩,最終被黃巾反攻,徹底落敗。”

聽到這裡,皇甫嵩算是徹底明白了冀州局勢的癥結所在:“所以歸根到底,還是糧道的安全問題,若是糧食能夠保證供應,拿下廣宗,根本不成問題。”

“沒錯。”

“正是如此。”

冀州刺史王芬不住點頭:“可是將軍,如今籌集糧草便是萬難,再加上黃巾多點出擊,時常襲擾我軍糧道、糧倉,單憑王某兵力,著實不足用也。”

“您看是否可以......”

“王使君。”

皇甫嵩一下子明白了王芬的想法,淡然道:“你是不是想讓嵩抽調些兵力,馳援於你,以穩定我軍糧道、糧倉的安全。”

王芬飛快點頭:“沒錯,的確如此。”

皇甫嵩抿緊了嘴唇,眸色變得異常深邃:“你需要多少兵馬?”

王芬一揖:“芬是這樣考慮的,各縣的守軍由在下來負責,而將糧倉的防務交給將軍,將軍帳下有過萬騎兵,往來馳援,風馳電掣,必可護糧道安全。”

皇甫嵩面色平靜,毫無波瀾。

但是......

這不代表他不清楚王芬的險惡用心。

如此一來,糧道安全由皇甫嵩全權負責,而王芬只負責籌措糧草,壓力驟減,一旦再發生黃巾偷襲糧草的事情,那麼護衛、馳援不利,便是皇甫嵩的責任了。

當然!

即便皇甫嵩明白王芬的想法,但他也沒有戳破,從大局考慮,若是不解決這個難題,他即便手握萬軍,恐怕也難以拿下廣宗。

王芬固然是在踢皮球,但皇甫嵩戰略出發點更高,不願與其計較:“王使君,這件事且容嵩再詳加考慮一二。”

“你放心。”

皇甫嵩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此事關係到冀州戰局,是一定要解決的,若是再拿不下廣宗,不單是本將軍,便是使君你,也必遭連累。”

王芬面色有些難堪,但還是揖了一揖:“這是自然,廣宗接連失利,陛下聖心不悅,朝中又有閹宦作祟,我等自是要同心戮力。”

“將軍放心!”

當下,王芬拍著胸脯保證道:“旦有吩咐,芬必竭盡全力,絕無半句怨言。”

皇甫嵩頷首點頭:“嗯,如此甚好,這樣如何,先派長水營分駐在魏郡、常山、中山的部分中轉糧倉,協助使君護送糧草,至於後續辦法,容嵩再仔細斟酌一二。”

王芬大喜,趕忙一揖:“將軍如此,實乃冀州百姓之福,芬代百姓先行謝過將軍大恩。”

皇甫嵩急忙擺手,打斷道:“使君不必如此,冀州太平道遠勝於兗州、豫州,咱們同心戮力,不分彼此,才有機會戰敗張角。”

王芬點點頭,滿意地道:“沒錯,正是如此,同是涼州出身,沒想到做人的差距竟如此之大,董卓若早能如此,豈有今日之敗!”

“咳咳!”

皇甫嵩故意咳嗽一聲,提醒道:“王使君,此前之事不必再提,咱們需要往後看。”

王芬淡笑,徹底鬆了口氣:“嗯,理當如此,芬銘記於心。”

“既如此,便把糧道路線、糧倉圖整理好,派人送到中軍,待嵩仔細研究後,再給使君答覆不遲。”

“芬早知皇甫將軍用得上,因此已將地圖整理好,還請將軍過目。”

“甚好!”

皇甫嵩捏著頜下一縷鬍鬚,緩緩點頭。

他接過地圖,展開平鋪在帥案上,目光只是粗略瀏覽一番,便點頭稱讚道:“王使君果然花費了很多心思,上面竟連黃巾時常出現的方位,亦有標註。”

王芬倒也沒有遮掩:“實不相瞞,此乃盧中郎要求,且由其學生劉玄德負責描繪,因此相對比較詳細。”

“嗯,不錯!”

皇甫嵩滿意地點點頭。

正當他專注於王芬遞上來的地圖時。

“報—!”

忽然,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皇甫嵩抬眸望去。

但見......

自家侍衛急匆匆闖入帳中,欠身拱手道:“將軍,別部司馬王昊護送糧草返回,特此前來奏報,還說有要事奏稟。”

“嗯。”

皇甫嵩答應一聲,吩咐道:“既如此,讓子霄進來吧。”

侍衛頷首點頭:“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帳。

不多時。

王昊掀簾而入,疾步上前,欠身拱手:“末將王昊,奉命護送糧草,今已返回廣宗大營,特此前來複命。”

皇甫嵩柔和的目光落在王昊身上,輕聲道:“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半日,可是路上遇到了黃巾伏擊?”

王昊倒也沒有遮掩,肯定地點點頭:“沒錯,的確遇到了伏擊,不過非是末將,而是王使君帳下劉備,末將派兵馳援,稍稍有些耽擱。”

“哦?”

皇甫嵩忽然來了興趣:“爾等是在何處遭遇的伏擊?”

王昊回答:“距離廣平倉十餘里外的密林。”

“廣平倉!”

皇甫嵩立刻低頭,在地圖上尋覓。

果然!

他發現了廣平倉的方位。

從地圖上看,這裡是一處重要的糧食中轉站。

從魏郡籌措起來的糧草,全都要運往廣平倉,再由廣平倉的守軍,負責運往廣宗前線。

可是......

皇甫嵩在廣平倉外十餘里的範圍,僅僅發現一處密林,而且似乎對方繞遠:“子霄,你確定是在廣平倉外的密林?”

“沒錯。”

王昊自然清楚皇甫嵩在懷疑什麼,立刻解釋道:“劉備押運糧草,專門捨近求遠,避開了黃巾時常出沒的官道,而選擇從密林繞行。”

“但誰曾想,即便是臨時起意的繞行,依舊被黃巾賊寇準確伏擊,而且數千兵馬圍殺,險些殺得劉備全軍覆沒。”

嘶—!

皇甫嵩驚詫,倒抽一口涼氣。

他當即意識到王昊話裡有話,因此試探性猜測道:“子霄莫非以為,在王使君的隊伍裡,有黃巾賊子的刺奸?”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王昊肯定地點點頭,當即拱手抱拳:“當然,大軍行進,必然引起冀州百姓的關注,難以真正隱匿行蹤,或許在各地的村落中,亦有黃巾的刺奸。”

“而且!”

言至於此,王昊順勢言道:“末將抓住了一員黃巾驍將,從其口中得出相關情報,他們在漢軍中,的確有刺奸,甚至在各村落中,亦有黃巾的哨探。”

“這怎麼可能?”

不等皇甫嵩做出反應,身旁的王芬頓時愣住:“本刺史捕獲的黃巾戰將,沒有一百,亦有數十,但他們或是服毒,或是自戮,半字未曾透漏,你怎麼可能從賊將口中獲得情報?”

皇甫嵩皺眉,目光轉向王昊:“子霄,你確定是從賊將口中,獲得的情報?”

王昊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此人喚作周倉,乃是曲陽張寶帳下戰將。”

“哦?”

皇甫嵩驚詫:“說來聽聽,你是如何獲取的情報。”

王昊拱手:“喏。”

旋即。

王昊便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全部一五一十地講予眾人聽:“整件事便是如此,若非有玄德的情報,末將是絕不可能詐出周倉情報的。”

“雖然,此人至始至終,沒有透露一句關於黃巾劫掠糧道之事,但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人下意識的反應是不可能撒謊的,因此末將斷定,這些情報可信。”

“嗯。”

皇甫嵩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饒有興致地點點頭,露出欣賞之色:“沒錯,子霄之言甚是有理,本將軍同樣以為可信。”

“不過子霄......”

言至於此,皇甫嵩話鋒一轉,試探性道:“黃巾在百姓及軍中有刺奸,此乃常理,但我等要如何將其除盡,卻是極其困難。”

“即便咱們順藤摸瓜地找到線索,但畢竟事關魏郡、清河、常山、中山、鉅鹿等郡國,短時間內,怕是難見成效。”

“最為重要的是,此事波及甚廣,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操作不夠細緻,只怕很難將其連根撥起。”

“如今,陛下在朝急切等待戰果,我軍怕是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你若是有辦法,儘管言語即可,不必在乎對錯。”

顯然!

皇甫嵩已經意識到王昊有了辦法。

王昊深吸口氣,停頓了片刻,彷佛下了很大決心,終究還是點點頭:“實不相瞞,在趕回廣宗大營的路上,末將有了一些想法,只是還不太成熟。”

“無妨!”

皇甫嵩正發愁沒辦法開啟局面,沒想到王昊竟果然有辦法,不由地心中大喜:“本將軍說過了,不必在乎對錯,直言即可。”

一旁冀州刺史王芬,同樣眼神閃亮,心中急切:“沒錯,你若有想法,儘管說出來,我等自會幫你查遺補漏,完善策略。”

“好。”

王昊肯定地點點頭,朝著皇甫嵩拱手抱拳:“其實,冀州黃巾之所以難以對付,歸根到底的原因,乃是因為張角在此經營十餘年,太平道信仰深入人心使然。”

“沒錯。”

王芬對此深有體會,立刻點頭附和:“子霄言之有理,的確如此,冀州百姓家中,不少人購買了符紙,甚至還有大賢良師、太一神的牌匾,時常拿出來偷偷祭拜。”

“若非有老百姓的庇佑,黃巾賊子如何敢這般猖獗,又如何能在我冀州隱遁行蹤,甚至長期生活下去,歸根到底便是有百姓的支援。”

“但是子霄......”

王芬強忍著心中怒火,長出口氣道:“這種事情,已成定局,我等著實沒有應對之策,你若想從此入手,只怕比攻下廣宗,還要艱難萬倍。”

“沒錯。”

皇甫嵩點點頭:“王使君所言甚是,子霄,你該不會是想從此入手吧?冀州百姓十餘年的信仰,絕沒那麼容易破裂。”

“可是......”

王昊卻是話鋒一轉,長出口氣:“自末將冒充太一神附體後,周倉對於太平道的信仰,已然開始動搖。”

“在某而言,此乃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之法,越是信仰堅定的黃巾,就越是見不得自己的信仰破碎,如此反倒越是容易破碎。”

“末將以為,我等只需要抓住機會,將此訊息以特殊之法散播而出,必可廣而告之,從根本上,打破太平道的信仰。”

僅此一言,整個中軍大帳如同沸油中被淋了一勺冷水似的,瞬間炸開了鍋。

冀州刺史王芬眉稜一跳:“這怎麼可能?”

傅燮搖頭嘆氣,面上全無自信:“簡直是異想天開!”

宗員吐口氣:“不得不承認,想法很大膽,但幾乎沒有可能。”

“是啊。”

又有閻忠附和道:“太平道乃道家學說,試問我軍中,可有人精通此道否?與張角論道,無異於在孔夫子面前,賣弄學問。”

“唉—!”

滿懷期望的郭興,在此刻失望至極:“我當是何建議?若只是如此,在豫州時,我便想到了,還用得著你來廢話?”

然而......

面對眾人的質疑,王昊依舊面不改色,鎮定自若。

皇甫嵩仔細打量著王昊,見其不像是玩笑,擺手打斷郭興:“休要胡言,本將軍相信子霄,絕非信口開河之輩,他既有此諫言,必有相應之法。”

“子霄!”

皇甫嵩朗聲言道:“你放心大膽的說,即便有誤,亦是無妨。”

有了皇甫嵩的鼎力支援,王昊自然沒有後顧之憂:“將軍英明,末將的確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已有些許辦法,至少五成把握吧!”

轟隆!

彷佛晴空一道霹靂。

直將滿帳文武如雷轟電掣般,怔在原地。

冀州刺史王芬驚詫不已:“五成把握?你是說,你有五成把握,可以破了太平道信仰?”

傅燮同樣愣怔,一臉的不敢置信:“子霄,你若當真可以破了太平道十年信仰,我傅燮便徹底心服口服了。”

“沒錯。”

閻忠點了點頭:“在下亦然。”

郭興驚訝:“在下亦然!”

呃......

王昊只能呵呵了。

你們這幫傢伙可真恁孃的小氣,一點彩頭都不搞,單純一個心服口服,有卵用?

不過,王昊倒也不計較,只是肯定地點點頭:“皇甫將軍、王使君,昊絕非信口胡唚,只要爾等能夠滿足在下要求,不出一月,必有奇效!”

“好!”

不等皇甫嵩開口,便有冀州刺史王芬拍著胸脯保證道:“子霄,你有何需要幫助,儘管言語,我王芬必鼎力相助,絕不推辭!”

“太平道害人不淺,符水殺人,蠱惑民心,如今令冀州百姓遭此大難,當真該徹底剿滅,不給其半分活路!”

皇甫嵩亦表示道:“子霄,速速將你的想法說出,好讓王使君著手準備,冀州戰局再拖延不得,否則必釀出大禍。”

王昊點頭:“將軍之言,昊不敢不從,既如此,在下便和盤托出,還請諸位查遺補漏,完善昊之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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