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萬神顯聖,雒陽空巷!(1 / 1)

加入書籤

清晨,紅彤彤的太陽躍出地平線,燦燦的朝霞滑過山丘,漫過巍峨的雒陽城,盡顯欣欣向榮之象。

除了少數為生計奔走的百姓行色匆匆,多數的城中百姓都顯得從容安逸,遊走於處處飄香的各家早點飯鋪之中。

不過很快,他們便被一個重磅訊息吸引,紛紛露出驚詫之狀,三五成群地朝著雒陽外城走去,企圖見證這史詩級的一幕:

“你是說洛水河畔有洛神顯聖?今天早上漁民在河畔發現的?是從泥土裡長出來的?這怎麼可能!”

“走走走,快起來瞧瞧去吧,北邙山附近有廣成子神像從泥土中長出來了,連官府都已經出動了,咱們也過去瞧瞧。”

“太一神在靈臺附近破土而出,今兒個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神仙全都冒出來了,以前咱連想都不敢想。”

“你們說,會不會跟陛下修改年號、祭祖、大赦天下有關啊?否則怎麼可能有這麼巧,萬神顯聖啊,而且是在同一天冒出來的。”

“說不定還真是這樣的,看來我大漢果然得天道庇佑,乃是正統,像是黃巾這樣的賊子,全都是蠱惑民心的妖道。”

“走走走,咱們快去瞧瞧,否則待會兒人山人海地,根本就擠不進去。”

“那還等什麼呀,趕緊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掌櫃的,錢已經放下了,自己拿。”

“趕緊走吧!”

“......”

原本悠哉悠哉的雒陽城,彷佛在一瞬間變得活絡起來,城內各處人聲鼎沸,東西兩市更是人潮如織,不論是達官顯貴也好,還是販夫走卒也罷,齊齊朝著城外湧去。

幸虧官家早有準備,將破土而出的神像,以拒馬圍擋起來,又派重兵保護,否則各處的神蹟非得被如潮的百姓踏平不可。

“還真是太一神的腦袋,難道它真的顯靈了?否則豈能從土裡鑽出來?”

“太一顯聖,洛神顯聖,伏羲顯聖,這麼多神祗全部顯聖,我大漢必將盛興於世。”

“求神祗保佑大漢,保佑天下百姓!”

“陛下萬歲!”

“......”

鬱鬱蔥蔥的北邙山上,身穿錦衣的劉宏舉目望向滿城獵奇的百姓,各個顯聖點位的百姓聚在一起,像是緊蹙的繁花,一團團一簇簇,非常壯觀。

素來好耍的劉宏開心及了,臉上遮掩不住的笑容,不時指向這裡,又望向那裡,嘲笑著百姓的愚昧無知,更極大的滿足了自己的獵奇心理。

尤其當空氣中依稀傳出“陛下萬歲”“千秋萬代”之類的讚詞時,更是令劉宏笑得前仰後合,恨不得為自己的絕世佳作瘋狂打call。

當然!

劉宏豈能忘記真正的操盤者王昊,若是沒有他,冀州戰事不可能如此快便得到平息,如果沒有他,民心不可能這麼快得到安撫。

“子霄啊。”

不得不承認。

這一番騷操作下來,王昊在皇帝的心裡,地位直線飆升,已經不稱呼他為“王司馬”,而是直接稱呼他的表字“子霄”,這樣顯得更加親近。

要知道,在士人集團中,根本沒有人享受過這般待遇,即便是楊賜,歸根到底也不過是個“楊公”“楊卿”的稱呼。

這足以證明,在漢帝劉宏的心裡,王昊與別計程車人是不一樣的,即便他早已經知道,王昊出身幷州王氏,亦是絲毫不受影響。

“臣在。”

王昊趕忙上前,欠身拱手回應。

“朝廷經歷黃巾動亂,歷時半年有餘,及至目前,雖已平定,但民心依舊動盪不安,若非你以此法安定民心,朝廷不知又要花費多少氣力。”

“說吧。”

劉宏負手而立,面帶著微笑道:“想要何恩賜?憑你的戰功,朕完全可以破格提拔,而且相信滿朝文武,也不會說些什麼。”

“這......”

如此明顯暗示,王昊還真心有點激動。

不過......

雒陽這個大染缸不好混,王昊還是決定秉持初心,到涼州歷練:“陛下對臣厚愛,臣實在是受寵若驚。”

“可黃巾雖平,但隱患尚在,大漢西北邊陲之羌胡賊子,素來野心勃勃,他們極有可能會趁大漢國本動搖,而趁機發難。”

“因此!”

王昊鄭重拱手抱拳,鏗鏘言道:“臣希望能去西北涼州為官,替陛下戍守邊防,以便能安穩渡過這動盪時期,待朝廷徹底穩固,政通人和,再回京不遲。”

顯然!

劉宏也沒有想到,一身戰功的王昊居然願意去涼州苦寒之地為官,而且還是要為朝廷戍守邊防,頓時心生敬意,不住點頭:

“倘若朝臣皆能如子霄一般,大漢又豈能有今日之困境,你能以大漢興亡為己任,令朕大為感動,朕若不成全你,倒顯得是朕小氣了。”

“楊公。”

劉宏扭頭瞥向楊賜,皺眉言道:“前些天不是有侍御史彈劾漢陽郡冀縣縣令貪贓枉法嗎?將其革職查辦,再下一道詔書,令王昊為冀縣縣令。”

“哦對了。”

言至於此,劉宏扭頭瞥向王昊:“子霄,涼州郡級以上的官員沒有缺失,不能補缺,你有碩大戰功傍身,這樣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王昊趕忙欠身拱手:“身為漢臣,是為陛下分憂,無關乎官職大小,即便只是一名邊兵,臣亦不會有半句怨言。”

劉宏心情大爽,仰天哈哈一聲:“好,甚好,子霄啊,朕果然沒有看錯你,好好在涼州歷練兩年,等你成熟了,再會京來,朕需要你這樣的棟樑輔佐。”

王昊當真是受寵若驚,但面上依舊保持鎮定,再次拱手抱拳:“臣必不負陛下厚愛。”

劉宏長出了口氣:“黃巾暴亂已平,民心安定,這一年朕可以高枕無憂了。”

“陛下。”

然而,此刻的王昊卻是話鋒一轉道:“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宏淡然一笑,輕聲道:“子霄啊,你有何話,直言即可,不必拘謹。”

王昊拱手:“臣從豫州一路殺至冀州,經歷的戰事至少有數十場,誅殺的黃巾將校更是數不勝數。”

“可是,即便將張角、張梁、張寶誅殺,這天下依舊不代表太平,且不說今年因戰事貽誤了春耕,黃巾雖平,然災荒將續,百姓仍在水深火熱之中。”

“況且黃巾餘孽盤踞山林,落草為寇,朝廷大軍至,則入山林避禍,朝廷大軍走,則出山林為禍天下,戰爭仍將繼續。”

“便以冀州為例。”

王昊立刻轉入正題,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道:“盧中郎入冀州時,百戰百勝,因何會被阻在廣宗?董中郎又是因何落敗?”

“歸根到底,是因為有一支黃巾,深入山林,劫掠朝廷大軍後方糧道,只是盧中郎必須要分兵保護糧道安全,這才只是前線難以強攻廣宗,只能以拖延時間來換取戰機。”

“而董中郎則不顧糧道安全,企圖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廣宗,最終為其所累,軍心動搖,被黃巾反敗為勝。”

“當然,這些事情陛下一定全部知道。”

“不過......”

話鋒一轉,王昊朗聲道:“臣要說的是,即便張角、張梁、張寶被消滅,這支潛藏在山林中的隊伍,也不會被消滅。”

“而在大漢各個州郡,應該都會存在著這樣的隊伍,他們才是真正難以對付的,因此消滅黃巾仍是任重而道遠,陛下絕對不可放鬆警惕。”

中常侍張讓頓感不妙,王昊這傢伙雖然沒有渲染天下不平,但卻已經將隱患,成功傳遞給了皇帝,而且從皇帝神色上判斷,似乎對方已然接受。

“該死!”

張讓暗罵一聲該死,扭頭瞥向王昊,冷冷道:“王司馬有些危言聳聽了吧?黃巾大部都已經消滅,其餘一些餘孽而已,又能堅持多久?”

王昊早已經料到張讓會反對,因此不卑不亢地懟了回去:“豫州已經平定四月有餘,但黃巾餘孽可曾全部平叛?”

“這......”

答案很明顯是否定的。

張讓眸中閃過一絲怒火,王昊對各個戰場的情況都非常熟悉,總是能以實際情況來反駁自己,這讓張讓非常得惱火。

“或許是王允作戰不利。”

不得已之下,張讓只能把原因歸結於王允:“若是換做旁人,估摸著早已將黃巾餘孽盡數剿滅乾淨,一個都不會剩下。”

張讓非常清楚王允與王昊之間的關係,因此故意把屎盆子往王允身上扣,其目的便是要激怒王昊,令其思緒混亂,然後趁機尋找破綻,最終以言語來擊敗對手。

但是......

張讓太高估二人之間的關係了。

在王昊的眼裡,幷州王氏的身份的確給了他很多便利,但在他內心深處,始終認為功勞是自己賺來的,與王允的扶持關係不太。

“倒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令張讓沒有想到的是,王昊竟然肯定了他的想法:“王使君領兵作戰的能力,的確不如皇甫將軍與朱將軍。”

“不過沒關係!”

話鋒一轉,王昊便將局勢牢牢抓在了自己的手裡:“如今張角、張寶、張梁已經全滅,陛下大可以命皇甫將軍留在冀州,繼續征討黑山黃巾。”

“如果皇甫將軍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其消滅,便足以證明,臣的擔憂是多餘的,反之,如果連皇甫將軍都不能輕易消滅他們,那麼大漢朝廷又有誰能當此重任呢?”

“陛下!”

言至於此,王昊最終強調道:“拳頭再強,總得打到賊人身上,若是賊人一味的逃跑、閃躲,那麼徒耗氣力者,必是朝廷。”

十萬大軍,人吃馬嚼,可全都是錢啊!

如果當真長時間拿不下黑山黃巾,最終損失的,一定是朝廷。

可是......

這些賊子若是不管不顧,只怕會再次引起暴動。

既然不能讓皇甫嵩、朱儁等人出馬,就只能交給地方兵馬剿賊。

劉宏深吸口氣,饒有興致地點點頭:“子霄言之有理,事關黃巾餘孽,朕會仔細考慮的,絕不會浪費你們半年來幸苦的結果。”

王昊拱手:“陛下英明。”

楊賜等人暗暗鬆了口氣。

果然!

這種事情交給他們來說,遠不如交給王昊來說,效果更好。

只要皇帝陛下接受了黃巾餘孽不得不重視的資訊,接下來對於士人而言,便是大有裨益。

毫不客氣地說,他們已經一拳揮到了閹宦的臉上,只要能再使點勁兒,必可將其徹徹底底地戰敗,甚至直接剷除。

張讓心知現在繼續勸諫,已經沒有任何用處,因此趕忙給趙忠打個眼色,示意他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以免令陛下震怒。

趙忠心中雖然不爽,但最終他比較敏感,因此倒也沒有強行勸諫,而是耐下性子,選擇與張讓協商後,再行考慮下一步計劃。

“行了。”

劉宏大手一揮,朗聲言道:“走吧,咱們回宮。”

眾臣應命:“喏。”

旋即。

跟著皇帝陛下,一起下了邙山。

由於他們全都是便裝出行,因此路上也沒有引起太大地關注,便悄然返回了皇城。

接下來的日子,伴隨著神像逐漸長高,雒陽城愈加火爆,山呼萬歲的聲音更盛。

而在神像即將全部破土而出時,王昊又夤夜派人將豆芽挖出來,全部填土紮實,令神像如同真的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一般,處理與雒陽城外的各個地方,以供百姓參拜。

在雒陽之事徹底了結以後,皇帝的詔書同樣發到了王昊手中。

呼—

長出口氣。

王昊徹底安下心來,輕聲道:“仲德,給友若的信發出去了嗎?”

程昱點點頭:“嗯,已經發出去了,按照司馬的意思,願意追隨者,便在太原郡相會,若是不願追隨者,發點路費盤纏,回鄉務農即可。”

“嗯。”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如此,也算是對他們有個交代了,只是不知還能剩下多少人,會跟隨我一起去冀縣。”

“司馬其實不必擔心,他們既然能從豫州跟出來,基本上輾轉到涼州,應該也不是問題,我們追隨的是司馬您這個人,而非是什麼地方。”

“仲德,你的這句話,倒是跟友若很像。”

“哦,是嗎?”

“是啊,當初離開豫州時,他便說過同樣的話。”

“友若比我幸運多了,可以提前遇到司馬。”

“仲德現在認識,也不晚。”

“哈哈哈!”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