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皇甫酈:莫非他便是二十歲的千石縣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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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霄,為兄是當真想要與你一同往冀縣。”

“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酒宴結束以後,王昊便要把行禮搬到軍營,以便於明日一早,便能儘快離開晉陽,直奔河東,然後渡河進入弘農。

可不曾想!

偏偏在這個時候,王景居然提出來,要跟他一起去涼州歷練,長點本事,希望王昊可以帶上他,即便當個小卒也成。

可笑!

王昊怎麼可能答應。

畢竟,王景是王允的二公子,而且還是自己的族兄,若是將此人拉入軍中,只怕對於自己的權威性,會產生一定的挑戰。

也因此,王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把王景拒絕了,即便他清楚的記得,當初王景半開玩笑地說過,希望可以跟著王昊歷練,而王昊也半開玩笑的答應了。

當然!

既是玩笑,那便意味著,到動真格的時候,絕對不能答應,否則就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承諾了。

“昊自然相信。”

“不過......”

王昊先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但隨即話鋒一轉,再次拒絕道:“你瞧這裡,全都是王氏的族人,我若是將你收入軍中,別人還不得把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塞進來?”

“族兄啊,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難處,我是要去苦寒之地的涼州戍邊,可不是去享福的,把你們帶上,還怎麼幹事業?”

王景何嘗不知王昊的難處,他早已經想過辦法:“這好辦啊!你們先引軍離開,等過個兩天,我再輕騎追趕上去,不就成了?”

呵呵!

王昊只能呵呵了。

你小子,聽不出自己委婉拒絕的意思嗎?

“這樣啊?”

王昊思索了片刻,緩緩點頭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畢竟是王家的二公子,如今伯父與令兄皆在豫州,你必須要坐鎮家族,掌控諸事,豈能擅自離開。”

“這樣如何!”

王昊忽然想到一個逼迫王景的辦法:“你先去豫州請示伯父,如果他答應你隨我去涼州歷練,那麼便帶著他的親筆信來找我。”

“若有伯父的命令,昊自然遵從,你也能安心呆在冀縣,否則家族這麼多事兒,僅靠族弟與蟬妹,怕是照顧不過來的。”

“這......”

王景臉上明顯掛著一抹為難。

王昊卻是暗暗得意。

小樣兒!

真當我治不了你?

“就這麼說定了。”

王昊壓根不給王景絲毫反應的機會,當即拍板決定:“你若能拿著伯父的親筆信到冀縣,我保證不會攆你。”

“家父他......”

“他若是不同意,那我也沒辦法。”

不等王景把話說完,王昊便直接打斷,鏗鏘言道:“族兄,你在家族的地位不同,如今又是非常時期,能不能別胡思亂想?”

“我非常明白你想要隨軍歷練的心思。”

“但是......”

話鋒一轉,王昊長出口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身為人子,自當遵循伯父的指派,若你連他那關都過不了,我又豈敢胡亂收你。”

“你說得也有道理。”

王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哎—!”

王昊暗鬆口氣,面上浮出一抹淡笑:“這就對了,先去請示伯父,若你能帶著親筆信來,我王昊保證不再推辭。”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好!”

王景點點頭:“沒問題,等我處理完族中事務,便直奔豫州,面見父親。”

王昊淡笑:“若是伯父不同意,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專心讀書,才是正道,想要歷練長本事,何愁沒有機會。”

“嗯。”

王景徹底被王昊洗腦:“我明白。”

王昊吐口氣:“既如此,那我便走了。”

王景一把抓過行禮:“我送你。”

王昊笑笑:“好。”

二人一同出了王家老宅。

早有許褚在外面等候,接過王昊的行李,放到了馬車上。

王昊朝前來送行的眾人拱手行個禮:“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昊就此別過,諸君勿念,待昊再回幷州時,咱們再把酒言歡。”

王定等人齊齊拱手:“子霄,一路小心。”

王昊點點頭:“嗯。”

旋即。

他翻身上馬,在眾人的目光中,策馬離開。

望著王昊離開的背影,王定瞥了眼王景:“二兄,你此前不是跟我說,子霄族兄已經答應你,讓你隨軍歷練了嗎?你怎麼不跟上去?”

“是啊。”

貂蟬也眨了眨眼,不由好奇:“是啊二兄,你怎麼不跟著去呢?”

王景吐口氣,遺憾地道:“子霄說非得有父親的親筆信,才允許我隨軍歷練,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立刻趕往豫州,找父親說事!”

“你們倆!”

言至於此,王景眼珠子一瞪,冷聲道:“此間事了,速速返回祁縣,不得有誤,否則等我到了豫州,非得給你倆告狀不可。”

“嘖嘖—”

王定搖了搖頭,瞥了眼貂蟬:“蟬妹,聽到沒有,二兄竟敢威脅咱們,唉,不管幹啥事,最怕的就是家裡有刺奸。”

“嗯。”

貂蟬嘟嘴嗯了一聲:“二兄壞。”

王景懷抱雙拳:“嘁,我這是為你們好。”

王定、貂蟬齊齊搖頭:“果然,又是這句話,真沒勁!”

“嘿—!”

王景厲聲喝道:“我可是你們的二兄。”

王定、貂蟬頭都沒回:“對,你是。”

王景頓時蔫兒了。

⊙﹏⊙

好傢伙!

我現在這麼沒有權威嗎?

“三弟,蟬妹都被你帶壞了。”

“給我站住—!”

*****

次日清晨。

王昊帶著王家送的糧草,便起兵離開了晉陽。

他們需要沿汾河而下,抵達河東郡,走龍門渡,進入弘農郡,過餚函穀道,抵達關中,再行數日,至傳說中的陳倉,走陳倉狹道,直達冀縣。

這段距離至少也有數百里,若是引大軍而行,恐怕至少得花費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抵達,甚至更久,也不一定。

而按照歷史上的記載,184年冬11月,涼州北地、安定、金城、隴西等地羌人叛亂,擁義從胡首領北宮伯玉、李文侯為首領,殺護羌校尉泠徵、金城太守陳懿,佔據金城。

如果真帶著大部隊去赴任,估摸著羌胡造反,殺到冀縣,王昊都不一定能赴任,如此又何談阻止叛軍劫掠三輔呢?

況且!

王昊赴任以後,還需要做很多準備的工作,瞭解很多縣城的具體狀況,若不能提前趕到,又如何能夠準備充分?

不得已之下,王昊只能再次將隊伍交給荀諶、趙儼,只帶著許褚、程昱二人,快馬加鞭,直奔冀縣,準備赴任。

輕騎狂奔,果然迅速。

才不過數日,便抵達了冀縣。

時至傍晚,暮雲四合,餘暉散盡。

王昊等人牽馬緩慢穿行在熱鬧的城裡,車如流水馬如龍,兩側商鋪連綿,牌幡布條隨風獵獵作響。

“縣尊......”

程昱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猛然想起王昊的囑咐,急忙改口:“哦不,是公子。”

王昊滿意地點點頭:“正式上任之前,暫時別暴露身份,注意稱呼。”

程昱頷首,以示瞭然,目光落在前方不遠的驛館:“公子,要不咱們今日便是驛館休息一夜,明日再考慮去縣衙赴任。”

“嗯。”

王昊簡單應了一聲:“我正有此意。”

許褚笑了笑:“聽說涼州的酒比較烈,我可得嚐嚐。”

“行。”

王昊沒有拒絕,點頭答應:“反正已平安抵達冀縣,許你今夜好生放鬆放鬆,喝個痛快,但提前說好,赴任以後,決不可飲酒致醉。”

許褚拍著胸脯保證道:“公子放心,赴任以後,褚絕不會飲酒致醉。”

對於這個回答,王昊頗為滿意:“如此甚好,走吧。”

旋即。

一行人直奔前方驛館。

許褚大步流星,走進驛館櫃檯前,啪!的一聲,將一吊錢拍在櫃上:“掌櫃的,開兩間上房,另外準備些好酒好菜,尤其是酒,多來兩壇。”

掌櫃的見錢眼開,急忙收起來,招呼一聲:“諸位貴客樓上請吧。”

許褚點點頭,舉步跟上:“頭前帶路吧。”

與此同時。

二樓。

一個身材挺拔,體型勻稱的男子,正舉目望向這裡,不由微微蹙眉:“這些人不是涼州的口音,從氣質上判斷,也不像往來的商賈,倒是有股子軍中悍將的氣質。”

“莫非......”

男子一直盯著王昊等人,直到他們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他們便是朝廷新派來的縣令?此時雖然有些晚,但也不妨礙去縣衙報道啊。”

“皇甫兄,你嘟嘟囔囔什麼?”

在其身旁,一個年輕男子同樣轉過身來,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哦,沒什麼。”

皇甫酈呷口茶,輕聲道:“趙兄可有何打算嗎?”

趙昂吐口氣,搖搖頭:“我可不如皇甫兄,如今皇甫將軍橫掃天下黃巾,名聲大噪,安定皇甫氏必將一飛沖天,我指望皇甫兄能提攜提攜小弟。”

皇甫酈淡笑:“怕只怕,你不從我。”

趙昂皺眉:“皇甫兄這是何意?”

“你不是一直在問我,最近總在驛館呆在,到底要做什麼嗎?”

“可你不是不願意說嗎?本人識相,便也不問了。”

“其實很簡單,是在等人。”

“等人?”

“嗯。”

“等誰?”

“新縣令王昊。”

“王昊?他是何人?”

“陛下親定的冀縣縣令,戰功卓著,乃是族叔帳下的別部司馬,年方二十。”

“啊?”

趙昂嚇了一大跳:“多少?才二十歲,便當上這千石縣令了?”

皇甫酈面帶微笑地點點頭:“據說,是他主動要求來涼州的,否則憑他的戰功,便是為一郡都尉,都沒有任何問題。”

“二十歲!”

趙昂聞言,愈發震驚:“一郡都尉?皇甫兄,你開什麼玩笑?便是世家豪族的子弟貴勳,都未必能夠做到。”

皇甫酈始終保持淡定:“是啊,最開始我也不信,不過現在,或許是真的。”

趙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皇甫兄,你到底是何意?莫非你見過新縣令了?可據說他還沒赴任啊。”

皇甫酈斟滿茶水,遞給對方:“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算是見過面了,家叔說得有些道理,此人決不可小覷。”

“不過......”

皇甫酈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趙昂:“此人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憑藉著幷州王氏的出身,還得容我親自試上一試。”

“你這傢伙,總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如果......”

趙昂正準備反駁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聲音戛然而止:“皇甫兄,你的意思是,此前進來的那些人中,便有冀縣的縣令?”

皇甫酈吼間發出輕柔的笑聲:“你才反應過來?”

趙昂急忙起身,直奔樓梯處,向內張望:“掌櫃的,他們三人安排在了哪裡?”

掌櫃的回頭瞥向裡面:“天字六、七號房。”

“哦。”

趙昂應了一聲:“他們是涼州人嗎?”

掌櫃的搖了搖頭:“聽口音不是,也許是來販馬的,趙公子應該清楚,中原來往的客商,大都是要在這裡下榻的。”

嘶—!

趙昂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回頭瞥一眼皇甫酈,眼神中閃爍著一抹驚異:“難道真的是?”

皇甫酈點點頭,以示肯定:“應該錯不了。”

趙昂吞了口口水:“他若當真是縣令,因何不去縣衙,反來此處下榻?”

皇甫酈淡笑:“他若徑直去了縣衙,豈不暴露了身份?我猜他一定會先找我,瞭解足夠多的情況後,然後再去赴任。”

趙昂愈發震驚:“莫非你們約好了?”

“嗯。”

皇甫酈倒也沒有否認:“已經約好了,不過沒必要等到明日,今日我便可以與其會面,商討一下接下來的戰略。”

“趙兄。”

“啊?”

“你不方便在此,還是先行回去吧,待冀縣徹底安定下來後,或許我會向新縣令舉薦你,屆時咱們便可並肩作戰了。”

“皇甫兄,你......”

不等趙昂開口,便聽到吱呀一聲響。

隨後。

廊道中傳出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趙昂扭頭望去。

下一個瞬間。

果然!

一個眉目清秀,唇紅齒白,氣質儒雅的男子,帶著兩人款款下樓。

其中一人美鬚髯,頗具書生意氣,而另外一人體壯如熊,眸放精芒,必是軍中悍卒。

“皇甫兄,你們聊正事,昂告辭了。”

“嗯,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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