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許褚VS龐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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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雙方拉開架勢,面對而立。

龐德昂首睥睨著許褚,冷聲道:“咱們先比拳腳試試你的身手,否則我怕一招不慎,要了你小子的性命。”

“哼。”

聽到如此囂張的宣告,許褚也是不甘示弱,直接懟了回去:“跟我想的一樣,若是把你這個冀縣縣尉打死了,我許褚估摸著得賠命。”

“可你!”

許褚伸出個手指,搖了搖頭:“不值得!”

龐德麵皮微微發顫,心中怒火騰得燃燒起來:“嘴硬的傢伙,簡直找死。”

許褚冷笑,不屑一顧:“是不是找死,一戰便知!”

呼—

操起鐵拳。

龐德身子壓低,雙膝微彎,猛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彈射而出,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掠過數丈距離,拳風呼嘯,直撲面門,氣勢洶洶。

可許褚卻是渾然不懼,他左腳稍稍後撤,整個身子呈現出個輕微的側向角度,扎穩馬步的同時,眼瞪如鈴,緊盯著對方的拳頭,時刻不敢放鬆警惕。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木有。

僅僅只是這第一招,許褚便能從其中感受到對方的實力,因此他在第一時間便認真起來,絲毫沒有半點戲謔的想法。

見此一幕,即便是王昊也不由地暗鬆口氣,雖說許褚有4點武力值上的優勢,但若是因輕敵而敗北,那可就丟大人了。

現在看許褚猛然間進入狀態,王昊倒也徹底放下心來,雙方之間的一戰,必然拳拳到肉,精彩絕倫,絕不能錯過。

果不其然!

龐德一拳揮出,直撲許褚面門。

可許褚卻沒有以掌相迎,而是同樣揮出鐵拳,迎著龐德的拳鋒,竟以硬碰硬地強磕上去,彷佛這拳頭非是血肉之軀,而是精芒閃爍的鋼刀,壓根砸不壞的。

蓬!

雙拳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龐德只感覺自己的拳頭撞在了堅硬的城牆上一般,指關節都要爆開似的,疼痛從拳鋒,頃刻間傳遍全身,火辣辣的感覺,當真是痛徹心扉。

“嗬啊—!”

龐德咬牙嘶吼。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接連退了三步,方才穩住身形,一腳撐住地面,回頭望向許褚,但見對方神色如常,緩緩收拳,藏於身後,面帶冷笑:

“冀縣縣尉,不過如此。”

然而,王昊卻是清楚雙方的實力,他瞥一眼被許褚藏於身後的手,果然在微微顫抖,他只是刻意如此,企圖在氣勢上壓對方一頭而已。

好一個許褚。

居然還耍上小心機了,有進步啊!

龐德果然被激怒,一咬牙一跺腳,不顧拳頭的疼痛,再次朝許褚發起進攻,只不過這一次的龐德,更加小心,不似上次那般魯莽。

許褚同樣沒有選擇以硬碰硬,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使用一次震懾對方足矣,若是接連不斷,必是兩敗俱傷,反倒是得不償失了。

就只見......

演武場上的雙方纏鬥,拳影縱橫,衣袂翻飛,你攻心來,我鎖喉,你掏陰來,我踢襠,來回近百招,招招直攻要害,卻仍未分出勝負。

四周的涼州士卒原本只是為龐德加油吶喊,可百回合之後,竟也有人為許褚加油鼓勁,顯然是被彪悍的許褚深深折服。

涼州尚武!

果然是名不虛傳。

士族在這裡的影響力,遠遠沒有一個勇士厲害。

是以,中原的那一套管人的制度,在這裡壓根不適用,只有拳拳到肉的對決,才能令涼州的勇士心服口服。

龐德何以時常跟麾下士卒打架?

除了正常的訓練因素外,歸根到底,還是要樹立自己的絕對領導地位,讓這幫桀驁難訓的涼州勇士,真正變成自己的兵卒。

如今,半路殺出了王昊、許褚,想要真正掌握這支軍隊,也只能使用同樣的辦法,折服龐德,便是折服這支兵馬。

也因此!

這一場酣暢淋漓的決戰,是絕對少不了的。

只不過,雙方這拳腳功夫從正常對決,到耍陰招偷襲,實在是不敢恭維。

喝!

伴隨著一聲爆喝。

就只見,演武場上難以分出勝負的二人,竟相互掐著對方的肩膀,齜牙咧嘴,怒目圓睜,面色通紅,虯肌暴起,開始角起了力量。

二人俱是扎穩馬步,絲毫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因為一旦試圖強攻,必定會導致根基不穩,從而徹底被對方摔倒。

這是他們絕對不願意見到的!

是以!

二人僵在原地,相互角力,竟是紋絲不動,宛如擎天雙柱,直看得四周涼州勇士是紛紛吶喊,熱血沸騰。

許褚將全身的力量爆發到極致,宛如泰山一般的身體,將龐德死死的壓制,可龐德也絕非易於之輩,不斷透過洩力纏鬥等技巧,倒也能與許褚戰個五五開。

但實際上.....

龐德非常清楚,自己已經輸了。

畢竟,他可是時常跟弟兄們玩這種遊戲,精通步戰的各種技巧,反觀許褚,單純依靠這股子蠻力,便可極限壓制自己,若他稍微懂些技巧,只怕被吊打的,便是自己了。

當然了!

龐德雖然清楚自己輸了,但他卻極其的不甘心。

其一:是因為當著自家士卒的面,一旦輸了,威信必然掃地;

其二:自己雖然擅長拳腳功夫,但真正的殺招卻是騎戰!

這才是涼州人的底牌!

若不能竭盡全力一戰,又何談心服口服?

可是現在......

龐德正為此惆悵時。

忽然,一道流光斜刺裡殺出,他甚至沒能看清楚對方的身影,便被其抓住臂膀,硬生生將他與許褚分開,凌空轉了兩個大圈,洩掉力量後,方才停下。

“是你?”

龐德半個身子都是軟的,抬眸瞥向王昊,眼神中寫滿了驚詫。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對方明明不是那種力量型的身板,但這雙臂膀上,竟蘊含有千鈞神力,居然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二人拆開,且靠慣力來洩掉二人的力量。

若非實力勝於二人,又豈能如此!?

“這一戰,算你們倆平手吧。”

王昊面色淡然,鬆開倆人的手臂,輕聲道。

“平手?”

許褚頓時就不樂意了:“縣尊,再給我一刻鐘的時間,我保證將他按在地上暴揍,這怎麼能算平手呢?明明是我贏了才對!”

龐德雖然心知不如,但嘴上卻是不饒人:“就憑你?也能將我按在地上暴揍?不過是耍蠻力而已,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

許褚又何嘗不知,對方在步戰纏鬥上的技巧,比自己強出太多。

自己預測的一刻鐘時間,還真不一定能拿下對手。

“怎麼,不服?”

龐德昂首怒視許褚,冷聲言道:“有種再來!”

許褚擼起袖子:“來便來,怕你不成?”

趁此機會,龐德把手一招:“步戰難分勝負,可敢與某比騎戰否?你若能在騎戰上贏得過龐某,龐某自然心服口服,便是把這縣尉讓給你,又有何妨?”

許褚眼神驟亮,戰意頓時爆蓬:“哈哈,這可是你說得,別等到輸了再反悔,我許褚還沒當過縣尉呢!”

龐德咬緊了牙根,眉間怒氣飛揚:“沒錯,是我說的,這是咱們涼州的規矩,你若能勝,龐某這條命都是你的!”

“哈哈!”

許褚仰天哈哈一聲:“那還等什麼?來吧!”

龐德傲然:“來人,取我兵器戰甲來!”

許褚身旁沒個能招呼的人:“此番來得著急,兵器、戰馬皆在縣衙,且容某取來,再與你一決勝負,如何?”

龐德扭頭吩咐道:“來人,牽匹馬給他。”

士卒拱手:“喏。”

不多時。

戰馬便被牽來。

許褚接過遞來的韁繩,飛身而上。

“某去去便回,諸位在此稍後。”

“駕—!”

策馬揚蹄,飛奔而出。

望著許褚離開的背影,王昊扭頭瞥向龐德:“涼州人擅長騎射不假,但你也別小瞧仲康,他爹為了培養他,從三歲便開始騎馬,與爾等一樣,是馬背上長大的。”

“哦?”

龐德驚詫不已,雙目炯炯地凝視著王昊:“你因何要與我說這些?”

王昊倒也沒有半分遮掩,直言道:“自然是為了讓你心服口服,涼州不久必然迎來暴亂,我可不想冀縣有個不聽號令的縣尉。”

“你說什麼?”

龐德心頭一凜,疑惑頓生:“涼州會迎來大亂?”

王昊瞥了眼對方:“唉,罷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不如不說。”

龐德疑心因此更盛:“你這是何話?若是不說,我龐德豈能相信。”

王昊打量著對方,佯作思索片刻:“也罷,反正仲康沒來,先跟你聊聊。”

龐德也需要稍事休息,點點頭:“你說,我龐德非是不明大義之人,若當真如你所言,為了漢陽百姓,龐某必會遵從號令。”

龐德!

漢陽獂道縣人。

涼州若是當真暴亂,漢陽郡作為渭水上游的代表,必然首當其衝。

作為漢陽土著,龐德絕對不願意看到此事發生。

是以。

此刻的他,內心多少有些惶恐。

窺破龐德情緒的王昊,心下稍安,這是一個有責任感的縣尉。

不過,王昊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率先反問一句:

“不知龐縣尉對王某履歷,可有過了解?”

“這......”

龐德皺了皺眉,輕聲道:“龐某隻知縣尊乃是陛下親定的縣令,至於其他的,便不知了。”

王昊淡笑:“怪不得。”

龐德沒有聽清:“縣尊說什麼?”

“啊,沒什麼。”

王昊搖了搖頭,面上浮出一抹淡笑:“你可以託關係打聽打聽,昊是如何以弱冠之齡,成功當上的縣令?而陛下又因何要親定某來此任縣令。”

嘶—!

龐德倒抽一口涼氣:“實不相瞞,龐某也曾懷疑過,但卻苦於沒有門路,完全不知,前任縣令待我不錯,卻因被人彈劾而罷免,據說便是為新縣令騰位置。”

呃......

王昊那叫一個汗呢。

原來龐德如此不鳥自己,原因竟在這裡。

不過,王昊倒也沒有接話,而是轉移話題道:“其實,是皇甫將軍推薦我來涼州做官的,如今天下動盪,羌胡中別有用心之人,必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本縣來此為官,是為保護涼州百姓,絕非是為升官發財,否則憑我的戰功,大漢膏腴之縣可任我挑選,又何必來此苦寒之地受罪?”

“我知道你不信。”

王昊瞥了眼龐德,淡然言道:“不過沒關係,少則兩月,多則半年,必見分曉,屆時你便知我到底有沒有撒謊。”

龐德的確不相信王昊,但對方眸中的清澈,卻令他震動:“若當真如此,縣尊放心,龐某必會竭盡全力,遵從號令。”

言外之意。

不服便是不服,我只是遵從號令而已。

王昊自然不會強求,畢竟來日方長,不在於這一時半會兒:“有縣尉此言,本縣可以安心了,今日權當是以武會友,切莫傷了和氣。”

龐德深吸口氣,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我龐德沒那麼小氣。”

王昊笑笑:“如此甚好,今日我倒是有眼福了,沒有白來。”

龐德盯著王昊良久:“起初龐某還不相信那死胖子的話,如今來看,此人能臣服於你,足以證明你的實力。”

得嘞!

是個聰明人。

王昊只是擺了擺手,輕聲道:“略勝一籌而已,不值得一提。”

龐德深吸口氣:“如有機會,龐某希望能與縣尊一教高下。”

“這......”

王昊的目光掃過四周將士:“這次便算了,咱們再找機會吧。”

龐德自然清楚對方是在為自己考慮,頷首點頭:“縣尊如此,倒是讓龐某無地自容了,從明日開始,縣尊號令,龐某無有不遵。”

王昊淡然一笑,權做回應。

希吁吁—!

正在這時,人群外響起一聲嘹亮高亢的馬嘶聲。

王昊、龐德舉目望去。

外圍計程車卒閃開一條路,策馬拎刀的許褚上前,頭戴十字荷葉八角板銀盔,身穿鎖子連環甲,大紅緄褲,五彩虎頭戰靴,胯下大黑龍,手中八環象鼻刀一抬,咯噔噔作響:

“來吧!”

“戰個痛快!”

“今日若不打你個滿地找牙,我便不是虎痴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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