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女裝大佬,驚豔眾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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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這可怎麼辦?”

李家前廳正殿,一個身材偏瘦,身穿淡綠色襜褕,外罩蟒袍的男子,正愁眉鎖眼,急得左右來回踱步。

王昊開出的條件,幾乎要了李家的半條命,可即便如此,李家也難以在短時間內,籌措出那麼多糧草。

顯然!

這是在逼著李家賣產業,跟周圍豪族換取糧食。

可涼州的豪族又不傻,在得知冀縣王昊的雷霆手段後,自然聯想到了李家的悲慘結局,他們沒有絲毫同情,反而落井下石,獅子大開口,企圖把李家另外半條命分爾食之。

這尼瑪能忍?

李家家主李恆自然是不願忍,但一想到張家的下場,他那股子想要反抗的心立刻便被壓了下去,百餘遊俠尚且不能撼動王昊,何況是他?

李家雖然也是冀縣的豪族,但其權勢、地位、實力,與張家相比,完全就是個弟弟,純純是被碾壓的存在。

嘩啦!

正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自廳外響起。

李恆條件反射般的抬眸望去。

但見,兩個身穿短打打扮的男子,佩劍而來,像是賊一樣的闖入廳中,嚇得李恆是魂飛魄散,作勢便要尖叫出聲:

“來......”

話音未落,便見其中一人打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叫出他的名字:“子毅老兄,可還記得鞠仲節否?”

“你是......”

李恆這才安靜下來,定睛打量著對面男子,眼神綻出一抹光:“金城鞠仲節?”

鞠義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把手一拱:“沒錯,正是在下。”

李恆疾步上前,他儼然意識到對方來此的目的,但還是佯作不知,試著問道:“仲節,你來此作甚?今日老兄可沒心情招待你。”

“老哥可是在為糧草之事而煩心?”

鞠義倒也沒有半句廢話,直擊李恆內心。

“怎麼?”

李恆佯作震驚,三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連仲節你也知道了?”

鞠義點點頭:“此事冀縣,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唉。”

嘆口氣,李恆一臉頹然地坐在主座,整個人如同七魂丟了三魄般,奄奄一息:“那王昊要我半條命,可週遭豪族同樣落進下石,現在老兄我當真是無路可走了。”

“仲節老弟。”

言至於此,李恆抬起眸子,望向鞠義,眼神中燃起一抹希望之火:“不如這樣如何?老兄給你一大筆錢,勞煩你帶著犬子遠離漢陽,逃亡金城,保我李家香火不絕。”

“老兄這是說得哪裡話?”

鞠義趕忙擺手打斷,柔聲安撫道:“你以為鞠某翻牆進來,目的為何?”

李恆皺了皺眉:“哦?仲節這是何意?”

鞠義輕聲道:“實不相瞞,鞠某原本是張敖僱傭前來,暗殺王昊的,只是我等方才至此,僱主便已慘死其手。”

“......”

當下,鞠義便把他們一行人的情況,簡單交待完畢:“事情便是如此,不知李兄可有意合作,咱們趁王昊防備鬆懈之時下手,必可一舉將此賊拿下。”

嘶—!

李恆倒抽一口涼氣,強制保持鎮定。

沉吟良久。

他終究還是抵擋不住誘惑:“你等有多少兵馬?又有幾成把握?”

鞠義昂首自通道:“不知李兄可曾聽過鬼豐楊阿若的大名?”

李恆點點頭:“自然有所耳聞,怎麼,莫非楊阿若也在冀縣,而且與你等一起?”

“沒錯。”

鞠義極其肯定地應了一聲:“我等兵力雖然不多,只有三十餘人,但今日王昊抄了張家,準備大擺宴席,防備自然鬆懈,我等出其不意,必可一擊而中。”

李恆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嗞著牙:“成!不反會死,反也會死,既如此,何不拼一把,跟王昊魚死網破!”

“仲節!”

李恆當即做出決定:“你回去告訴弟兄們,你們的錢,我李恆出了,而且事成之後,還會多一份錢,保準讓你們滿意。”

鞠義欠身拱手:“李兄破費了,既如此,鞠某便離開了。”

李恆擺手:“我送送你。”

“不必。”

鞠義直接打斷:“你家外有王昊的人,我們是翻牆頭進來的,也只能翻牆頭出去,你放心便是,外面有人接應我們。”

“好。”

李恆聞聽此言,不再推辭,再次拱手:“既如此,李某便不送你們了。”

鞠義點頭,恩了一聲,轉身離開。

望著鞠義離開的背影,李恆長出口氣,心中憂愁一掃而空。

楊阿若的大名,他是聽過的,在隴西四郡中,頗有聲名。

此一戰有他出手,又有鞠義此等遊俠輔助,何愁不能誅殺王昊。

只要王昊一死,那麼張家的資產,李恆有一萬種方法,把它變成自己的。

沒想到!

到頭來,自己才是最大的贏家!

“哈哈哈哈!”

仰天狂笑一聲。

李恆興奮地恨不能跳起來。

“來人!”

李恆衝著內院大聲呼喊。

“在。”

從外面轉入管家。

“命人備些好酒好菜,我要好好喝上兩杯。”

前一秒還愁眉苦臉的李恆,這一剎竟滿面春風,當真是奇哉怪也。

不過......

管家倒也不敢廢話,趕忙應一聲喏,便著手安排人準備。

不管怎樣,自家家主心情能好些,終歸是不錯的。

*****

夜濃起風。

帶著一抹蕭瑟苦寒之意。

然而,縣衙之中卻是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幾個風姿綽約的舞娘,在殿中扭動婀娜的身姿,引得滿堂喝彩,不少賊眉鼠眼的男子,盯著舞娘的身軀,眼泛桃花,哈喇子都快淌下來。

不過......

他們全都明白王昊的脾氣,絕對不敢做出逾越之舉,只能大飽眼福而已,但即便如此,依舊令他們頗為滿意。

尤其是其中一個舞娘,伴隨著蕩人心魄的舞曲響起,她長袖漫舞,無數嬌豔的花瓣輕輕翻飛於天地之間,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眾人看得是如痴如醉,幾乎忘記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場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約而同想到她正在瞧著自己。

但實際上......

舞女眸中只有上首的王昊而已,其餘人根本是不屑一顧。

但令舞女驚詫的是,不論自己如何綻放自己妖豔的魅力,上首王昊的眸中愣是沒有流露出半點汙邪之色,恍若冰清玉潔的雪蓮,內心之純淨簡直令人懷疑他是不是彎的。

不過這樣的想法,僅僅只是一瞬,便煙消雲散,因為男扮女裝的楊阿若親耳聽到,王昊正與身旁的謀士商討事情,他怕是全然顧不得殿中桃花美景。

“等此間事了,便撒出人手,嚴密監視西羌動靜,如今大漢朝局極其不穩,若在此刻發生羌亂,必將是滅頂之災。”

“縣尊放心,堅祿已經安排族人在盯著西羌了,尤其是金城郡護羌校尉那裡,如果當真發生意外,咱們必可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恩,如此甚好,不論何時,不論何地,都要保持絕對的謹慎,咱們絕不可辜負皇甫將軍及陛下的信任。”

“這是自然!縣尊以雷霆手段消滅張家,獲得的物資足夠支撐一段時間,若是李家也能拿出物資支援,支撐個一年半載,肯定沒有問題。”

“......”

楊阿若聽得心驚肉跳。

他本以為王昊是個貪官汙吏,腦子裡想的肯定全都是金銀財帛,如何分贓,但不曾想,對方如此這般的目的,竟然是要防止發生羌亂?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涼州人,楊阿若自然清楚羌亂是何等的可怕,每次只要發生動亂,受苦受難的終究還是百姓。

仔細分析,如今大漢內部遭遇黃巾造反,的確動盪不已,若在此刻,羌胡之中別有用心之造反,必然是二次傷害,傷口撒鹽,痛上加痛!

貪官汙吏怎麼可能憂心軍國大事?

難道不應該是金銀財帛嗎?

難不成......

王昊絕非是自己想象中的貪官?

這怎麼可能!?

“說起來,堅祿練兵還是很有一套的,不愧是皇甫氏出身,有他在,隊伍的戰鬥力必可更上一個臺階。”

“是啊,堅祿雖然只是皇甫嵩的族侄,但卻精通兵法、擅長練兵,如果在羌亂髮生以前,咱們有足夠的時間練兵,必定會更有把握。”

“從明日開始,貼出告示,招募兵馬,咱們現在必須要爭取時間,能多練一天,便多練一天,絕對不可鬆懈。”

“可是縣尊,咱們一旦招募兵馬,必然超規,此事若引起郡守的注意,只怕咱們會惹禍上身,您可千萬要考慮清楚。”

“放心!咱們是陛下欽定的縣令,朝中又有楊公、袁公、王使君支援,不怕有人在暗中彈劾,放手去幹,若因害怕而耽誤了戰機,導致羌胡殺入關中,才是罪過。”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決定了,你照做便是,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切不可畏首畏尾,如此豈能成大事?”

“喏,屬下明白。”

“......”

皇帝欽定的縣令?

還有楊公、袁公、王子師支援?

楊阿若雖然不知王子師何人,但他卻清楚楊公是誰。

弘農楊家的掌門人,當朝三公之一的楊賜。

那可是真正的漢室忠臣!

王昊可以得到此人的支援,又豈能是個貪官汙吏?

難不成......

自己當真誤會他了?

楊阿若心中巨震,陷入猶豫!

早該動手的他,遲遲沒有下手。

這次酒宴的資訊量實在太大,有些顛覆楊阿若的認知。

他常年活動在河西走廊,對於漢陽、北地等情況瞭解的不深,張家花言巧語,的確存在欺騙自己的可能。

眼瞅著一曲即終,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

這個距離雖然有近十步,但楊阿若卻有把握可以快速接近王昊,甚至一劍誅殺其性命。

但也不知為何,楊阿若終究是下不了手,他是為行俠仗義,而不是要殘害忠臣,尤其是能為涼州百姓做實事的忠義之臣!

“哦對了,李家的情況如何了?他們可還配合?”

“哼!他們敢不配合嗎?那些罪證足夠夷滅李家三族十回了,破財免災吧,況且咱們只要糧草、戰馬等戰略物資,李家跨不掉。”

“那便好!”

“不過,聽說李家賣糧食有些不順利,冀縣外的其餘豪族聞聽此事,準備趁火打劫,李家剩下的那半條命,估摸著也得折掉一半。”

“這個不在咱們考慮範圍內,如果李家全力配合,等戰敗羌亂以後,本縣自會稟明聖上,屆時他們李家或可復起,但如果不配合,唯死而已。”

“恩,屬下明白,明日一早,便派人去催。”

“如此甚好。”

“......”

嘶—!

楊阿若驚出一身冷汗。

李家犯的罪居然夠夷滅三族?

然而,王昊竟然網開一面,不願意大開殺戒?

難道王昊當真不是貪官?

李家、張家才是冀縣的惡霸蛀蟲?

天吶!

我到底在幹什麼?

此刻,楊阿若已經認定,自己錯判了冀縣的局勢,只願意一曲落寞後,快速離開,別讓外面的弟兄等久了,以免發生意外。

但真實的情況往往是出人意料的,你越是不希望發生意外,意外卻越是容易在這個時候找上門。

正喝酒欣賞舞曲的許褚,陡然間察覺的舞女不太對勁兒,尤其是面上緊蹙的峨嵋,全然跟之前完全不同。

尤其越到後面,此人的舞藝越是拉跨,毫無半點美感可言,長袖善舞,仰面朝天時,此人的胸襟更是平坦如地,絲毫沒有別人的波瀾壯闊。

是男人!

許褚一下子意識到不對勁,他騰地起身,抬手怒指楊阿若,厲聲喝道:“兀那賊廝,竟敢男扮女裝混入縣衙,意欲何為?”

“來人!”

一聲令下。

許褚縱身躍出食案,鏗鏘喝道:“給我拿下!”

楊阿若吃了一驚,腳踏詭非同步伐,在舞女中輾轉騰挪,幾個晃身,宛如游龍戲水一般,作勢便要奪步而走,逃之夭夭。

可許褚豈能容忍,操起食案上的酒盞,呼呼呼,連續飛出三、四個,企圖封鎖楊阿若的退路,同時箭步猛蹬地板,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彈射而出:

“賊子休走。”

“來人,攔住此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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