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八百悍卒,組建先登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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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

書房。

梁鵠一手持筆,一手託著書案,在平鋪於案的絲絹上款款落筆,鳳舞龍飛,旋即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對自己方才寫的字,非常的滿意。

但隨後,他又搖了搖頭,長嘆口氣,腦海中浮現出在當年雒陽的場景,自己一旦有作品問世,上到漢帝劉宏,下到各方世家鴻儒,盡皆慕名前來。

那滋味......

別提有多爽了!

可惜,自從自己來到涼州這兔子不拉屎,鳥不生蛋的破地方以後,不管有多麼驚豔的作品問世,都沒有了前呼後擁的場景。

這裡不論是文官,還是武官,腦海裡就只有一件事,不是練武備戰,就是準備打羌胡,如果你擅長摔交,肯定能在這裡混得開,可你丫偏偏擅長書法,筆桿子也撩不到人啊!

唉—!

梁鵠長嘆口氣。

他現在切身體會到了一點,人就應該擺對位置,若是位置擺不對,再大的本事,也沒有絲毫卵用,而他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雖然,他是涼州的刺史,但因為沒什麼政治手腕,這裡的很多郡守、縣令,壓根就不聽他指揮,甚至連刺史府內部的官員,對自己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嗅樣。

憋屈!

窩囊!

梁鵠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陰鷙,握筆的手下意識顫動,心中的那股子狠勁兒,彷佛正在被點燃,內心的小宇宙即將爆發。

“使君,漢陽郡長史蓋勳求見。”

正在這時,侍從轉入書房,欠身拱手。

“蓋勳?”

梁鵠臉上的陰鷙驟然消失,握筆的手也鬆了下來:“他不應該在冀縣嗎?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

“這......”

侍從搖了搖頭:“小人不知。”

梁鵠吩咐道:“讓他在會客廳等候,本刺史稍後便來。”

侍從頷首:“喏。”

旋即。

躬身倒著離開大殿。

梁鵠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裳,便往會客廳趕去。

此刻,蓋勳正在廳中左右來回踱步,眉頭緊皺,神色焦急,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似的。

梁鵠疾步入內,不等蓋勳行禮,便擺手打斷:“蓋長史不必多禮,有何事直言即可。”

蓋勳果真沒在行禮,徑直開口道:“使君,禍事了,羌胡果真造反了,而且可能已經在攻打金城郡了,咱們得抓緊時間調兵,準備抵抗。”

“羌胡造反?”

梁鵠先是一個愣怔,不由好奇。

這怎麼可能?

我可是涼州刺史,我都沒有收到訊息,你怎麼可能收到?

才從冀縣回來,莫不是被王昊這廝給洗腦了?

“沒錯。”

可蓋勳卻是點了點頭:“羌胡真的造反了。”

梁鵠哂然一笑:“蓋長史,我可是涼州刺史,若當真發生了羌胡造反,我怎麼可能收不到訊息?你休要被王昊這廝給哄騙了!”

“應該是真的。”

蓋勳早已料到梁鵠不會相信,因此開口解釋道:“王昊早已派人盯著隴西的動靜,今晨方才返回冀縣,說是沿途的驛站已經被摧毀,訊息壓根傳不回來。”

“哦?”

梁鵠微微一怔:“驛站被摧毀?”

蓋勳極其肯定地道:“沒錯,否則使君應該早收到訊息了。”

梁鵠仍是不信,皺著眉:“你先別急,我派人調查一下。”

“可以!”

蓋勳毫不猶豫地答應道:“不過,咱們應該要兩手準備,一邊調查,一邊調動兵馬,以防萬一,如此一來,等賊子殺過來,咱們也能有應對之策。”

“這怕是不好吧?”

梁鵠皺著眉,略一思忖:“若是賊子的確造反,咱們調動兵馬是可以的,但若沒有造反,調動兵馬,消耗錢糧,引起眾怒,何人承擔這個責任?”

實際上,梁鵠擔心的也不無道理,畢竟狼來了的故事講多了,可能會起到反作用,而且調兵遣將不是個小事,其中消耗的錢糧巨大,若是沒有造反,必有很多怨言。

正常情況下,的確應該是刺史收到訊息,然後調動兵馬,組織對羌胡的反擊,同時派人飛馬傳報在雒陽的皇帝,請求支援。

可是......

現在的情況,梁鵠沒有收到確切的訊息,在這種情況下調動兵馬,的確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如果蒙對了,是當機立斷,如果蒙錯了,可能連烏紗帽都要丟了。

梁鵠是個極其謹慎的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因此這樣的風險,他是絕對不會冒的,即便蓋勳把事情說得嚴重至極。

“使君。”

蓋勳強壓著心底的怒火:“可一旦讓羌胡拿下金城郡,那麼下一步肯定會殺向渭水上游,漢陽郡首當其衝,屆時再組織抵擋,只怕死傷會更重。”

梁鵠氣呼呼道:“在沒有得到確切訊息之前,你說羌胡造反,他就造反了?你可曾親眼見過?還是說收到了那邊的文書?”

“我......”

蓋勳內心已經把梁鵠的祖宗十八代,挨個罵了一遍。

真尼瑪是個僵腦筋!

這涼州羌胡之亂,一旦演變到數十萬人規模,你小子就是罪魁禍首啊!

皇帝陛下當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讓你來當涼州刺史!

這裡可是帝國的前沿,一旦被羌胡攻佔,勢必會影響到三輔,而一旦影響到三輔,整個漢庭都將受到威脅!

“行了,你別說了。”

“我意已決!”

梁鵠大手一揮,不等蓋勳繼續,便打斷道:“先打探訊息,如果羌胡確實叛亂,咱們立刻組織兵馬抵抗,不是有王昊在嗎,就讓他上!”

蓋勳氣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王昊的兵馬方才招募,尚未來得及訓練,這樣派他上去,你不是讓他送死嗎?”

“何況,你梁鵠才是涼州刺史,把拯救涼州的巨任,推在一個縣令身上,是有多無恥?我蓋勳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彈劾你!”

眼瞅著蓋勳翻了臉,梁鵠也不是吃素的,擠壓許久的怒火,噌得一下竄到了嗓子眼裡,張嘴便罵:

“你愛彈劾不彈劾,我梁鵠何懼之有!”

“本刺史是按照朝廷的規矩行事,即便到了皇帝陛下那裡,亦是不懼,有種你便彈劾!”

“王昊麾下六、七千人,兵力最多,而且他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防止羌胡作亂的嗎?至此危難之際,他理應當仁不讓!”

洪亮的聲音跟著蓋勳離去的背影,逐漸停下,梁鵠氣喘吁吁,彷佛將平生的怨氣,一股腦全部宣洩了出來。

他捫心自問。

自己的處理手段不算錯誤,最多是比較保守。

可是,保守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不犯錯,只要不犯錯,那麼自己的官職就坐得穩,而且只要熬一熬,估摸著就能回朝廷當個侍御史什麼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丫讓我冒這麼大的風險調兵遣將,若是羌胡沒有造反,估摸著皇帝陛下能把他生撕活剝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必須要按照流程走,這是烏龜的屁股——龜腚!

大喘口氣後,梁鵠把手一招:“來人。”

有侍從轉入會客廳:“使君。”

“速速派人趕往金城郡,檢視沿途的驛站是否遭到破壞?”

“喏。”

“且慢!”

不等侍從離開,梁鵠再次出言打斷。

“使君可還有何吩咐?”

侍從揖了一揖,輕聲詢問。

“把韓約給我喊來。”

梁鵠吐口氣,終於還是冷靜下來。

這種事情即便不按照流程走,也得小心應對才是。

“喏。”

侍從一揖,旋即躬身離開。

不多時。

韓約來到刺史府,欠身拱手道:“使君,您喚在下何事?”

梁鵠捏著頜下一縷鬍鬚,倒也沒有什麼廢話,直奔主題道:“適才漢陽郡長史蓋勳來了,說羌胡已經叛亂,讓咱們調兵遣將。”

“啊?”

韓約聞言,頓時一愣:“這怎麼可能?如果羌胡當真叛亂,咱們怎麼可能沒有收到訊息,而他一個漢陽郡的長史而已,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訊息?”

梁鵠依舊非常冷靜:“他剛從冀縣回來,說是從王昊那裡得來的,你知道的,此人來冀縣赴任,目的便是要預防羌胡叛亂,因此他一直派人盯著隴西羌胡的動靜。”

嘶—!

韓約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頓時頭皮發麻,後脊樑發亮:

“這......”

他猶豫了。

如果訊息是從王昊這裡得到的,的確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梁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眸望向韓約:“你是不是也覺得,咱們應該提前調兵遣將,來預防羌胡攻破金城,殺奔漢陽。”

“這個......”

韓約當涼州從事多年,對於這個頂頭上司的想法,還算摸得比較清楚。

也因此,韓約在第一時間便猜到了梁鵠的真實想法:“咱們現在畢竟沒有得到羌胡造反的確切訊息,貿然行動,的確有些不太妥當。”

“沒錯!”

梁鵠像是尋到了知己一樣,飛快點頭,感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若是羌胡沒有造反,咱們私自調兵遣將,陛下怪罪下來,又當如何?”

“蓋勳這廝只為他自己考慮,全然不顧我的處境,簡直豈有此理,還是文約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啊。”

還真是這樣!

韓約暗自慶幸自己沒說錯話,接下來,便可以隨意發揮了:“不過使君,長史所言之事,畢竟事關重大,不可不察,若是真的,咱們再準備,只怕也是來不及了。”

“你放心。”

梁鵠擺了擺手,早有預料:“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如果沿途的驛站當真被破壞,證明金城極有可能,已經出現問題,屆時再準備不遲。”

“我還真不信了!”

梁鵠瞪著眼,氣勢洶洶:“他護羌校尉泠徵那麼不禁打?會被區區幾萬的羌胡兵消滅?若當真如此,他這個護羌校尉怕也是個吃乾飯的。”

“使君言之有理。”

韓約先是肯定梁鵠的說法,給對方個錯覺,讓他以為是統一戰線,這樣更容易讓對方接受自己的諫言。

因此,緊隨其後便是一個反轉:“不過,韓某以為,咱們還可以準備得更充分些,不如讓在下替使君走走,爭取讓各縣保持戰備狀態,隨時可以拉起隊伍。”

“嗯。”

梁鵠一聽,眼珠子閃亮:“是個好主意,理當如此,那便有勞文約了。”

韓約欠身拱手:“此乃在下分內之職。”

梁鵠吩咐道:“事不宜遲,從今日開始,你便著手處理此事,不得有誤。”

韓約頷首:“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

冀縣。

縣衙。

王昊負手立在漢陽郡沙盤面前,將橋樑、道路、山勢、河流的走勢,儘可能全面地揉入自己的腦海,以便於在關鍵時刻,可以隨時調出。

畢竟,從目前來看,羌胡已經作亂,而漢陽郡到現在除了自己外,壓根沒有任何準備,他要隨時做好堪當主力,迎戰羌胡的決心。

“縣尊。”

正在這時,陳三轉入殿中,欠身拱手道:“鞠義有事求見。”

王昊抬眸望向陳三:“讓他進來吧。”

陳三頷首:“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不多時,鞠義便在陳三的率領下,來到縣衙:“縣尊。”

王昊面帶微笑,招呼鞠義到前作下:“仲節啊,你來找我,可有何事?”

鞠義深吸了口氣,又緩緩撥出,彷佛下了許久的決心,艱難開口道:“末將的確有事,想要請縣尊成全。”

“哦?”

王昊擺手示意侍從為鞠義烹茶:“說說看。”

鞠義朗聲道:“縣尊,羌胡叛亂,聲勢必定浩大,他們很多都是騎兵,想要與他們為敵,單純依靠守城,實在是太過被動。”

王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仲節言之有理,不知你有何妙計?”

鞠義欠身拱手:“縣尊,末將對於羌胡騎兵作戰,深有研究,您若是能給末將一支兵馬,末將一定可以訓練出一支精兵,協助您戰敗羌胡叛軍。”

王昊儼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可我只有八千兵馬,其中兩千騎兵,一千鴛鴦軍,這些不能動,你需要多少人?”

鞠義見王昊沒有反對,心中燃起一抹希望:“末將不需要太多人,只要一千將士足矣,若是不行,八百亦可。”

“不過......”

鞠義吞了口口水,怯生生道:“為了縮短訓練時間,這些士兵必須個頂個的精銳,因此需要全軍配合選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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