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掌握羌胡兵?還得是馬騰出手才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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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搞不清楚,使君他為什麼要答應?”

從刺史府出來的蓋勳,氣得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不滿的心情:“羌胡既然要投降,讓他們直接投降陳懿便是,非得讓韓約、邊允過去接受。”

“哼!”

輕哼一聲,蓋勳張嘴便罵:“如此明顯的陷井,他左昌能看不出來?何況咱們還提醒過他了,我看他呀,壓根就沒安好心。”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緩緩點頭:“這件事對於左昌而言,其實根本沒有壞處。”

蓋勳有些不理解:“子霄,你這是何意?”

粗通曆史的王昊清楚左昌的勾當,只要稍微聯想一下,自然清楚:“長史,羌胡之亂對於整個士人而言,都是避之猶恐不及的,左昌為何要在這個時候選擇過來?”

“當真是皇命難為?”

一句反問,頓時驚得蓋勳有些懵逼:“子霄,你的意思莫非是左昌主動要求過來的?如此說來,這人其實還是有些膽量的。”

“屁!”

王昊尷尬地搖了搖頭:“長史當真是大看他了。”

蓋勳好奇:“你這是何意?”

王昊輕聲道:“剛才左昌的話,長史應該聽得清楚,他將戰事全權交給了末將與韓約、邊允,自己目的是什麼,難道還不清楚嗎?”

嘶—!

蓋勳忽然想到了什麼,倒抽一口涼氣:“你的意思,莫非他要從軍需上下手?”

王昊面色始終保持淡定:“似乎除了這個解釋外,已經沒有別的意圖了,如果韓約、邊允真的可以收降羌胡,那麼他能白得一個涼州刺史的職務。”

“而如果韓約、邊允當真中了羌胡的奸計,成為他們的座上賓,那麼羌胡戰亂必然更盛,他負責後勤軍需保障,這其中的價值同樣不斐。”

“不管怎麼算,這似乎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至於賣命的事情,不是有我王昊這個愣頭青在嗎?”

呃......

蓋勳尷尬至極,搖了搖頭:“他若當真敢從軍需上下手,那可是死罪啊,一旦讓皇帝陛下知曉,是要殺頭的。”

“哈哈哈!”

王昊仰天一聲大笑:“長史,那左昌既然敢過來,在朝中自然是有人脈的,這件事情若當真暴露了,一定會牽扯到很多的勢力。”

“他才能吃多少?”

王昊不屑地搖了搖頭:“一個涼州刺史而已,在他背後的勢力面前,根本就是個打工的,他們才是真正的幕後人,左昌又算得了什麼。”

蓋勳喉頭滾動,面色陰沉:“子霄,你何以敢如此肯定?”

王昊聳聳肩:“我沒有絲毫證據,不過咱們可以走著瞧,正好你現在負責漢陽郡的後勤,以後少不了要跟左昌接觸,到時候你自己多留心一點,便可知曉。”

“尤其是進出入庫的物資臺賬,更是要詳細記錄清楚,每一筆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什麼東西入庫、出庫,全部要登記清楚。”

蓋勳皺了皺眉:“物資臺賬?”

對於這種新鮮的詞彙,蓋勳自然是不了的。

“哦。”

王昊趕忙做出解釋:“如果長史不明白,我可以把趙儼暫時調給你,他在軍中一直是主計的職務,這一年以來,幾乎沒有犯過什麼錯誤。”

“我們每個月底都要進行軍姿的盤點,實際、總賬,全都可以對得上,其中的每一筆物資何時出庫,何時入庫,全部清清楚楚。”

這樣的話聽著簡單,但只有真正明白其中繁瑣性的人,才能明白能夠理清這些物資的人,簡直堪稱寶貝。

顯然!

蓋勳作為漢陽郡的長史,對於這種人才,當真是求之不得:“趙儼?”

王昊點點頭:“嗯,潁川趙家人,年紀雖然不大,但能力肯定不需懷疑。”

蓋勳沒有絲毫猶豫:“我這裡正確統計方面的人才,便不跟子霄你客氣了,將趙儼暫時調給我幫忙,等用完以後,再還給你。”

“這可是你說的。”

王昊的目光瞥向蓋勳。

“當然!”

蓋勳肯定地回答:“難道你還怕我把人扣下來?”

王昊淡笑:“但願長史不會。”

蓋勳笑了笑:“笑話!太守府也有主計,他的能力,我很清楚,肯定不會遜色於趙儼。”

王昊沒有過多解釋,完全沒必要:“如此甚好!”

“趙儼!?”

蓋勳咀嚼著這個名字,將其銘記於心。

王昊把他誇的這麼厲害。

難不成......

此人當真有兩把刷子?

再抵達冀縣時,二人便分道揚鑣。

蓋勳自回阿陽縣,準備做一些善後的工作,然後交接給王昊,全心全意直撲後勤保障。

而王昊在返回冀縣時,也在第一時間招呼屬下來縣衙議政。

“壽成何在?”

王昊的目光掃過滿殿文武。

“末將在。”

馬騰橫出一步,欠身拱手。

“從今日開始,便由你入駐阿陽縣,接手蓋長史的兵馬。”

“啊?”

馬騰吃了一驚,臉上寫滿了詫異:“我?”

王昊點點頭:“沒錯。”

“可我......”

“怎麼,害怕了?”

“沒!”

馬騰趕忙搖了搖頭:“我不是害怕,只是覺得末將資料尚淺,實在是......”

不等馬騰說完,便被王昊擺手打斷:“資歷?如果單論資歷,我王昊又憑什麼當漢陽郡的都尉,在我這裡,資歷從來不是問題。”

“壽成!”

王昊極其冷靜地道:“之所以選你去阿陽縣赴任,一來是因為你的個人能力比較出眾,二來是因為有羌漢雙重屬性,對於長史麾下的隊伍,可以更快的融合。”

“即便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我對你非常有信心,阿陽縣的軍務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更合適!”

馬騰迎娶了羌女,生下了馬超。

他雖然是扶風郡人。

可是......

大半輩子都在涼州生活,對於羌胡人非常瞭解,而且走南闖北的他,也跟這些羌胡人非常的熟悉。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憑馬騰的武力完全可以在尚武的羌胡人中樹立威信,也只有馬騰可以更快更好的掌控那支兵馬。

“是啊壽成。”

一旁的縣尉龐德朗聲道:“憑你的實力,的確適合駐守阿陽,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縣尊,啊不,是都尉,跟都尉開口即可。”

“壽成切莫擔心。”

又有程昱跟著安撫道:“都尉這樣考慮,自然有都尉的意圖,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只需要考慮如何把工作做到最好即可,其餘事情,自然有我們在。”

“沒錯,我們相信你。”

“壽成安心便是。”

“......”

眼瞅著眾人紛紛表示贊同,素來有些自卑的馬騰,終於肯定地點點頭:“那好吧,都尉放心,末將一定竭盡全力!”

王昊淡然一笑:“這才是我認識的馬騰!要不了多久,羌胡可能就會殺過來,冀縣、阿陽是兩個戰略要點,不能出任何紕漏。”

“友若。”

“在。”

“你跟著壽成一起,去阿陽縣,給他出謀劃策,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派人來通知我,我一定竭盡全力。”

“喏。”

荀諶一揖作禮。

旋即。

他扭頭望向馬騰,面帶著微笑,躬身行禮:“壽成將軍,還請多多指教。”

馬騰自然清楚此人是王昊的心腹智囊,趕忙拱手還禮:“豈敢。”

安排好阿陽縣的主事人後,王昊立刻招呼眾人,商討戰略戰術。

事已至此,曾經大家不相信的局面,終於是要出現了。

既然目標與局勢已定,便再沒有了分歧。

這一次的軍情商討,進展的頗為順利,也讓龐德、馬騰等武將,對於當前涼州的局勢,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

而在另一邊。

金城郡。

巍峨的城池外,烏泱泱如黑雲一般,站滿了羌胡的數萬精銳力量,旌旗迎風招展,延綿不絕,遮天蔽日。

正中一杆大纛旗下,身穿精鐵戰甲的北宮伯玉,端坐在戰馬上,遙望著巍峨雄壯的城門,緩緩開啟,從裡面走出兩個單薄的身影。

北宮伯玉瞥了眼身旁的李文侯,唇角綻出一抹淡淡的陰鷙,那雙三眼角中流露出一股陰謀得逞的味道。

李文侯暗暗頷首點頭會意,截至目前,一切進展的頗為順利,只要能夠綁架韓約、邊允,那麼橫掃整個涼州,都不成問題。

“走。”

二人策馬向前。

在雙方距離只有十步左右時,他們翻身下馬,以示恭敬。

李文侯、北宮伯玉學著漢人的禮儀,朝二人拱手抱拳:“末將見過二位將軍。”

韓約心懷忐忑,但礙於面子,還是擺手示意起身:“起來吧。”

二人這才直起身子:“多謝將軍。”

邊允深吸口氣,拱手言道:“感謝二位將軍瞧得起我二人,既然你們決心投降,咱們不如回城一敘,如何?”

“二位將軍放心便是,城外的數萬兵馬,我們已經備好了糧食,保證可以讓他們飽餐,絕不會虧待他們。”

李文侯立刻打斷道:“這個先不著急,按照我們的規矩,先喝了酒,才算是真正的朋友,來人吶,上酒!”

下一秒,從後方走來一個羌胡人,雙手捧著個木盤,木盤上放著一個酒壺,四個酒樽,乃是羌胡人自制的酒。

邊允、韓約自然清楚羌胡人的禮節,不過他們對於這次招降,依舊心有餘悸,尤其是對入口的東西,都會下意識緊張起來。

因此,當李文侯斟滿美酒的時候,二人皆不敢上前取酒,生怕對方在酒中動手腳,再導致意外發生。

北宮伯玉從二人的眼神中,察覺出了他們的擔憂,乾脆挑明道:“怎麼?二位將軍莫非是害怕我們在酒中下藥?”

“豈敢!”

韓約揖了一揖,略顯尷尬地道:“這樣吧,咱們倆先喝一個,如何?”

北宮伯玉自然清楚韓約心理的小九九,為打消對方疑慮,緩緩點頭:“某素來敬重文約,能與文約共飲此酒,實乃三生有幸。”

“來!”

他親自抓起面前的酒:“我幹了!”

旋即。

一仰脖子,酒倒樽幹。

韓約這才放下心來,扭頭瞥了眼邊允,然後當著他的面,飲了這樽酒。

果然!

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

李文侯笑了笑,拿起酒樽,朝著邊允道:“李某素來敬重邊將軍為人,咱們不妨飲下這樽酒,從今以後,便是朋友了。”

已經有了韓約的示範,這一次邊允更是毫不猶豫,舉酒相邀:“能夠與李將軍、北宮將軍做朋友,是邊某的榮幸。”

但饒是如此,邊允還是在確定李文侯先飲下,方才一仰脖子,酒倒樽幹,成全了這樁突如其來的收降儀式。

“走吧。”

韓約心情大爽,把手一招:“咱們回城內一敘。”

北宮伯玉笑了笑:“文約,咱們的確應該好好的敘敘,不過別回城裡,去我的大帳吧,我已經備好了酒肉,專候二位將軍大駕。”

“你這是何意?”

韓約頓時感覺到氣氛不妙,下意識做出防禦的動作。

可是......

偏在此時,一股虛弱的感覺從內心深處湧入四肢百骸,讓他的氣息驟然紊亂,別說奪路而逃了,能不能站穩還另當別論呢。

“文約,你......”

邊允正準備攙扶,同樣的感覺立刻湧上來。

他嗞著鋼牙,惡狠狠瞪著二人:“這酒裡莫非有毒?”

北宮伯玉攙扶著韓約,李文侯攙扶著邊允:“這酒裡沒有毒,只是蒙汗藥而已。”

韓約驚詫:“啊?那你們怎麼沒事,這酒是從一個壺裡倒出來的,莫非是壺......”

“文約聰明。”

北宮伯玉面帶著笑容,輕聲道:“這酒壺的確有問題,不過等回去以後,我再給你解釋,兄弟們絕對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來當我們的首領。”

“走!”

下一秒,北宮伯玉、李文侯架著韓約、邊允,大搖大擺地走向羌胡騎兵。

城頭,陳懿望向眼前地一幕,頓時愕然:“壞了!韓約、邊允被綁架了,快,立刻出兵營救,否則必將釀成大禍。”

吱呀—!

城門大展。

從裡面飛出一支騎兵:“賊子休走,納命來!”

而與此同時,羌胡騎兵同樣動了,從兩翼直撲過來。

嗖!嗖!嗖!

烏泱泱的箭雨,直接封死了他們救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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