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涼州第一勇武閻行,竟然敗給了許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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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步開外,閻行陡然增加了速度,大吼一聲,掌中馬槊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衝著迎面撲來的裸衣許褚,直接刺了過去。

這一招直刺看似非常簡單,但只有真正的內行武人才能明白它的利害之處,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亦或是出手的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即便是虎痴許褚,在此刻也不由地露出驚詫表情,因為他能從對方這一擊中,感受到他的怒火,這才是鬥將需要的精神!

“哈哈!”

“來得好!”

可是,許褚不僅沒有被這一擊所震懾,甚至臉上寫滿了遮掩不住的興奮,雙手掄起八環象鼻刀,竟是沒有半點花哨地強磕上去。

鐺—!

刀槊相交處,星火迸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鳴,轟然炸響。

閻行本以為許褚仍要以狂霸的力量來壓制他,正準備與之角力,然後透過技巧來達到反制許褚的目的。

可偏偏......

這一次的許褚,完全沒有按照以前的套路,他只是以狂霸的力量,磕開閻行的馬槊後,隨即刀鋒在空中一橫,八大金環震得咯愣愣作響。

若是膽小的賊將聽了,估摸著非得嚇得尿褲子不可,但這樣的聲音,卻也給閻行這樣的虎將一個提醒,裸衣狀態下的許褚,已經不是原來的許褚,此前的套路壓根不能再用。

呼—!

刀鋒起,寒芒閃。

遒勁狂風席捲。

閻行只感覺一股凜冽的殺意從側向呼嘯而來,他的身子在戰馬上大幅度扭動,與此同時,掌中精鐵馬槊如迅雷般抽了回來,擋在了身側。

鐺—!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就只見,閻行掌中的馬槊竟然被許褚的一刀,硬生生砸出了個肉眼可見的弧度,巨大的衝擊力彷佛要將閻行,連人帶兵器直接斬斷一樣。

不過......

閻行掌中的馬槊雖不是什麼名家兵器,但在材質上選用的同樣是具有堅韌性的牛筋木,許褚的力量雖然強橫,但如此巨大的弧度,已然吸收了其絕大多數的力量。

即便許褚這一擊使出了十成的力量,在槊杆彎出最大的弧度以後,同樣是強弩之末,不可寸進,只能眼睜睜看著閻行猛地一抬槊杆,將八環象鼻刀當場架開。

只是!

吸收了許褚力量的槊杆,不是輕易把八環象鼻刀震開,而是直接倒崩回去,宛如一道流光從身前劃過,甚至連帶著許褚的手臂,都要被拽脫似的。

閻行本想趁此機會,發起對許褚的反攻,畢竟在如此強大的反作用力下,許褚是一定會露出破綻的。

但可惜......

正當閻行將身子回正,雙手握緊馬槊,做出掄削姿勢之時,就只見許褚藉著這股子反彈力量,將八環象鼻刀在腰間打個旋轉,反而快其一步,做出橫削的動作。

“給我死!”

這一招借力打力,將許褚的力量可謂爆發到了極致,而且出手時機可謂出乎閻行意料,絕對是自其出戰以來,最具有威脅的一次進攻。

“啊?”

閻行嚇得臉都綠了,倆眼珠子幾乎要瞪爆,眼白上佈滿了龜裂的血絲,整個身子像是被恐怖的寒慄附體般,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能抵抗!

絕對不能抵抗!

這一招甚至要比上一招,來勢還要恐怖。

上一招尚且差點砸斷馬槊,這一招若是劈過來,非得將自己連人帶兵器,揮為兩段不可,絕對不能抵擋!

閻行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確認了這一擊,已經超過了自己的防禦極限,不能抵擋,只能選擇閃避。

他快速撤掉尚未揮出的馬槊,緊跟著在此大幅度扭動身體,同時以掌中馬槊作為支撐,一腳釦住馬鐙,一腳勾住馬鞍。

呼—

刀鋒從閻行面前呼嘯而過。

宛如颶風掠過,颳得人臉生疼。

只聽得鐺的一聲清脆,驚得閻行急忙起身,猛踹馬腹,以便儘快跟許褚保持安全距離。

待其勒馬轉身時,才發現是許褚的兵器,砸在了城前埋在路面下的石頭裡,正在那裡費勁兒地拔著兵器。

“果然是天生神力!”

閻行驚出一身冷汗,嚇得雙目圓睜。

古有李廣,視石如虎,一箭擊穿;

今有許褚,大力奇蹟,一刀斷石。

閻行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強行硬接,否則硬抗下這一刀,非得連人帶兵器,直接揮為兩段,此非是誇張,而是事實。

別說是閻行了,便是城外黑壓壓一片的羌胡兵,此刻也不由地露出駭然的神色,他們崇尚武力,對於勇者倍加崇敬。

今日,許褚的這一刀殺了他們個措手不及,頓時以為此人有天神附體,否則豈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議之事!

即便是北宮伯玉本人,也不由地瞪大了雙眼,忍不住感慨:“沒想到,漢軍中居然有如此人物,簡直令人不敢置信。”

一旁的李文侯頓時驚出了表情包,喉頭滾動,面色陰沉:“若是連閻行都拿不下此人,只怕軍中無人是其對手。”

韓約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現在不是彥明能否拿下此人的問題,而是彥明能否平安下場的問題。”

“沒錯!”

邊允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輕嘆口氣:“我只知道王昊麾下猛將如雲,沒想到一個親衛軍統領,便可將我西涼第一悍將輕易壓制。”

“鳴金收兵吧。”

韓約思索片刻,終於還是開口道:“咱們一路殺至漢陽,是要在年底之前拿下冀縣,若是陣前折損大將,于軍不利。”

“好!”

邊允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當即鏗鏘下令:“快,鳴金收兵!”

叮!叮!叮!

下一個瞬間,金鳴聲響起。

正在戰場廝殺的閻行,頓時一個愣怔,急忙虛晃一招,撥馬轉身,與許褚拉開一段距離。

可許褚怎麼能輕易放過閻行,抬起八環象鼻刀,指著對方鼻子便罵:“喂!你小子莫不是害怕了?咱們還沒戰夠三十回合,便要收兵?”

閻行的確有些害怕,但畢竟是要臉的人,當即懟了回去:“許褚,你的確很強,但想要贏我閻行,也絕非易事,今日時辰已晚,咱們明日再戰不遲!”

“少廢話!”

許褚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不過晌午而已,如何便晚了?即便當真是傍晚,咱們亦可挑燈夜戰,你若是害怕了,直說便是!”

“我......”

“彥明回來!”

不等閻行開口,便聽後方傳來韓約的聲音。

閻行自然是就坡下驢,勒馬轉身,返回自家大營。

韓約拍馬而出,扯著嗓子衝王昊呼喊:“王都尉,今日之戰就此作罷,咱們再戰如何?”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可以!我王昊在冀縣隨時恭候大駕!”

韓約鄭重地朝王昊行了一禮。

旋即。

他大手一揮,朗聲喝道:

“撤軍回營。”

望著如潮水般撤退的大軍,許褚氣得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勒馬轉身回了城池:“都尉,您怎麼讓他們走了呢?那個閻行要不了多久,末將必將其斬於馬下。”

“行了。”

王昊擺手打斷:“作戰效果已經達到了,人家若當真要走,你能攔得住嗎?十餘萬羌胡騎兵守著,一波箭雨打過來,你還要不要命了?”

“這是鬥將,旁人豈能插手?”

許褚大手一揮,氣呼呼地言道:“他們豈敢如此不講武德。”

王昊尷尬地搖了搖頭:“你還好意思說不講武德?到底是誰在鳴金收兵以後,還要強行與之一戰的?鬥將的規矩是誰先破壞的?”

“我......”

許褚無言以對。

閻行的實力的確很強,不是他輕易能夠戰敗的。

“行了!”

王昊大手一揮,長出口氣道:“咱們已經重創了羌胡兵的氣勢,而且你適才斬斷了石頭,已然震懾住了叛軍,有此足矣。”

“沒錯。”

一旁程昱也趕忙附和一句,輕聲道:“仲康啊,你今日一戰,效果非常不錯,羌胡叛軍意在速戰速決,今日士氣折損,於其戰略而言,必受影響。”

“雖然韓約、邊允始終沒有承認,但他們兩次鳴金收兵,尤其是第二次你裸衣赤膊上陣,以絕對的優勢壓制閻行,已然證明他們輸了。”

“快去檢查一下你的刀吧。”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面帶微笑地道:“若是因此崩出了缺口,反倒是得不償失了,得抓緊時間修才行。”

許褚深吸口氣,雖然不捨,但還是拱手抱拳道:“喏,末將明白,這便去檢查象鼻刀,絕對不會因此耽誤了接下來的戰事。”

旋即。

躬身離開。

望著許褚離開的背影,程昱嗤笑出聲:“都尉,仲康的實力怕是遠不止如此,沒想到他瘋起來,還挺可怕的,我可聽說閻行是西涼第一猛將,居然被仲康壓制了。”

王昊負手而立,淡然一笑:“仲康的實力的確還有成長的空間,今日一戰,他的武藝想來會更有精進。”

“走吧。”

王昊招呼一聲:“咱們回去商議一下,接下來要如何迎敵,明日再戰,恐怕冀縣四個城門都會有衝車、投石車,咱們壓力不小吶。”

程昱頷首點頭:“是應該好生商議一番,若是不能抗住最前面的幾輪進攻,冀縣能否撐得下去,猶未可知。”

*****

“報—!”

“捷報—!”

漢陽郡,太守府。

長史蓋勳正在盤點各種糧草物資,準備派專人護送往阿陽,畢竟那裡的物資儲備量,是遠遠比不過冀縣的。

正在這時,殿外有聲音傳來。

蓋勳抬眸望去。

但見......

自家斥候急匆匆闖入殿內,臉上遮掩不住的喜悅,當即欠身拱手道:“長史,冀縣捷報,韓約首戰失利,陣前鬥將落敗於許褚之手。”

“哦?”

蓋勳眸中綻出一抹欣喜,騰得站起身來,急忙詢問道:“韓約、邊允親自帶隊,結果陣前鬥將竟然輸了?”

自古急戰、速戰,其實打的就是個氣勢,而首戰對於全軍計程車氣而言,有著定調的關鍵性作用,因此乃是重中之重。

可是.......

韓約、邊允來到冀縣的首戰,居然就這樣落敗了。

那麼他們接下來的戰鬥,必然會受此影響,甚至此前連戰連勝,橫掃大半個涼州而積攢計程車氣,同樣會受此影響。

斥候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如此,而且鬥將者,乃是金城閻行,素有涼州第一勇武之稱,被許褚裸衣戰敗,大失顏面。”

“金城閻行?”

蓋勳自然也聽過此人的名號,不由瞪大了眼睛:“此人竟然輸給了王昊的親衛軍統領?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蓋勳本人,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太清楚閻行的本事了,在整個涼州就是戰神一般的存在,鮮有敗績。

斥候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嗯,而且許褚是裸衣而戰,不到三十回合,便將其戰敗,韓約兩次鳴金收兵,顏面掃地。”

“太好了!”

蓋勳內心狂喜:“韓約、邊允直奔漢陽,其目的非常明確,便是要一鼓作氣,拿下漢陽,既如此,士氣非常重要。”

“我估摸著他一定是想靠鬥將,斬殺王昊麾下大將,而後趁著士氣大漲,發起對冀縣的強攻,但現在卻落敗了。”

“哈哈哈!”

蓋勳仰天哈哈一聲:“現在來看,韓約、邊允想要快速打通進入關中的渠道,只怕沒那麼容易,王昊這小子麾下還真是猛將如雲啊。”

“捷報送至刺史府了嗎?”

蓋勳心急,感慨開口詢問。

“啊,這......”

斥候搖了搖頭:“小人不知,反正沒見王昊派人趕往刺史府。”

蓋勳豈能不明白王昊的想法:“這小子,一定是以為鬥將獲勝,不必彙報。”

的確。

這樣的勝利對於王昊而言,壓根不值得一提。

可是,對於蓋勳,對於整個涼州而言,卻是意味著乾坤的扭轉。

蓋勳非常明白此戰的意義,當即毫不猶豫地道:“他既然不願意上報,那便交給我吧,刺史府官員太需要一場勝利來提振信心了。”

“你現在就去備馬!”

蓋勳當即吩咐斥候道。

“喏。”

斥候欠身拱手。

旋即。

躬身出了大殿。

蓋勳同樣出了房間,回去換了身衣服,便直奔太守府外。

他接過侍衛遞來的韁繩,飛身而上,策馬揚鞭,徑直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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