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夜襲羌胡營地,氣得羌王直罵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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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流刺骨。

零星篝火點綴著先零羌營地,不時有羌胡士卒整齊列隊,挎著馬刀,從營中走過,監視著大營內外的任何風吹草動。

抹黑潛行的楊阿若從墨染中瞥向營地,見巡邏計程車卒已經離開視野,把手一招,示意麾下的兄弟,跟隨其後,直奔東面庖廚。

再有一個時辰左右,便會有羌胡士卒起來,埋鍋造飯,準備第二天的食物,因此他們可行動的時間不多,一旦超時,極有可能暴露,甚至全軍覆沒。

趕來預定地點楊阿若,攀上一棵大樹,居高臨下,望向前方不遠的羌胡營地,憑藉著極其強悍的目力,來尋找附近的崗哨。

高牆之上有兩人,弓弩手,精神狀態不佳;

圍牆外有明哨兩人,彎刀、弓弩隨身,精神狀態不佳;

樹林中有異動,兩處,至少埋伏兩人;

......

果不其然!

與自己當初偵察到的情況,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別。

事實證明,經過一個半月戰鬥的羌胡叛軍,對於危險的敏感性已經下降。

或許,對於他們而言,不敢相信被圍城的漢軍,居然敢冒險出來偷襲羌胡營地。

楊阿若暗鬆口氣,靠著從王昊那裡學過來的手語,指揮涼州遊俠,緩慢靠近暗哨所在的位置,森冷的寒芒在墨染中乍亮,甚至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便見前方打出安全的手勢。

遊俠原本便是精於刺殺的存在,夤夜潛行,發動突襲,乃是他們的拿手好戲,解決暗處的崗哨,對於他們而言,不費吹灰之力。

楊阿若見到安全的手勢,把手一招,示意大部兄弟向前繼續逼近,而他繼續居高臨下,以手勢指揮兄弟們對外圍的崗哨,以及高牆上的弓手下手。

嗖!嗖!嗖!

尖嘯聲在墨染的夜色中響起。

是一柄柄巴掌長的飛刀,破空而出,外圍的兩個羌胡士兵應聲倒地,被如迅雷般竄出的遊俠輕扶後,緩緩墜地,沒有發生一聲異響。

高牆上的弓手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力,本應該一個後仰,摔倒在營地內,但這兩柄飛刀不同尋常,在尾部繫著韌性極強的絲線,猛地一拽後,令其倒爬在高牆上,形似酣睡。

由於此刻沒有巡邏兵經過,而刺殺又是在瞬間完成,楊阿若等遊俠愣是沒被發現,便於瞬間解決了潛入大營的障礙。

沒有絲毫猶豫。

楊阿若等人快速接近高牆,將火油罐開啟,取出王昊製作的火摺子,吹了口氣,噗的燃起一團火苗,將火油趁勢引燃。

“快!”

楊阿若吩咐道:“點燃火把,扔到裡面的庖廚,這裡的糧草雖然少,但也足夠燃起一團大火了,等驚動了羌胡兵,打一波,立刻便走,不能戀戰。”

“喏。”

眾遊俠低聲應命。

紛紛取出提前備好的裹著麻布的木棍,蘸取火油後,衝著高牆內的庖廚,直接丟了進去,更有甚者,將一罐完好的火油,直接丟到了庖廚。

轟—!

一團烈火沖天而起,劈里啪啦的聲音清晰可聞。

楊阿若等人將手裡的東西全部丟入庖廚,當即快速下令:“隱蔽,準備戰鬥。”

眾遊俠快速潛回墨染中,捻弓搭箭,張拉滿月,隨時準備加入戰鬥,解決前來救火的羌胡士卒,可惜今夜風不算太大,否則引燃高牆,向外蔓延,必不在話下。

“著火啦,快點救火!”

“不對!是敵襲,高牆上的弓手已被暗殺!”

“快擂鼓示警,不得有誤!”

“一隊前去救火,其餘人負責警戒。”

“......”

片刻後,營地內便響起一陣吵雜的聲音。

楊阿若聽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雖然對方已有戒備,做出的反應也非常正確及時,但如果就這樣被他們撲滅了火,王昊那邊行動必然受阻。

“該死!”

楊阿若暗自啐了一口,神思如電,當機立斷:“給我狠狠地打,必須要把羌胡營地攪個天翻地覆。”

“弟兄們。”

不得已之下,楊阿若鏗鏘下令:“放箭!”

眾遊俠應聲承諾,當即鬆開勾住弓弦的手指,數十支箭矢破空而出,越過高牆,罩向裡面的羌胡叛軍,隨即響起一陣哀嚎的呼喊聲。

“漢軍在營外,顛蚌,速帶人去!”

“知道了,弟兄們,跟我來。”

“......”

“弓弩手,給我放箭壓制,其餘人衝上去救火!”

“遵命。”

“......”

嗖!嗖!嗖!

一波箭雨從營內呼嘯而出,朝著遊俠們所在的方向驟然罩來,但可惜,此刻的遊俠已然更換了方向,壓根不在原本的方向。

射一箭,換一個地方。

這是王昊提前制定好的策略,靈活才是遊俠生存的根本,否則一旦被羌胡抓到蹤影,估摸著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此時此刻。

便是對此最正確的詮釋。

楊阿若瞥向漫天箭雨的籠罩,在這樣的箭矢密度之下,即便遊俠們沒有全軍覆沒,至少也會折損過半的兵力。

“好險!”

楊阿若暗鬆口氣。

他把手一招,鏗鏘下令:“給我放箭。”

眾遊俠繼續捻弓搭箭,朝著高牆內的羌胡兵,便是一波犀利的攢射

“走!”

......

“給我放箭。”

“走!”

......

營地內的羌胡兵被這一波又一波的箭矢,搞得有些發懵,他們方才撲滅庖廚的火,立刻率領大隊兵馬,出營追殺這夥漢軍。

整個羌胡大營已然亂做了一團,不少士卒從夢中驚醒,穿著單衣便奔出了大帳,高聲叫喊著:“敵襲!敵襲!”

驚恐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羌胡兵跟著山呼吶喊,他們紛紛尋找兵器,甚至連敵軍在哪都不知道,便慌不擇路的四下潰逃。

而在另一邊。

聽到營中喧囂聲的王昊,當即意識到楊阿若已經動手,因此沒有絲毫猶豫,把手一招,鏗鏘下令:

“弟兄們,動手!”

“喏!”

剎那間,羌胡營地外的一片墨染中,宛如群狼奔襲般,撲出一片身穿夜行衣的猛卒,一支支箭矢呼嘯而出,明哨、高牆上的弓手盡數誅殺。

十餘個臂膀腰圓的力士,掄起板斧,朝著豎起的高牆狠狠砸去,僅僅只是三、五下暴擊,咔擦的聲音隨即響起。

一個足足有三丈寬的缺口,輕易被許褚等人破開,放眼望去,馬廄中全都是戰馬,一匹挨著一匹,數都數不清楚。

雖然,這裡僅僅只是先零羌營地中的一個規模不大的馬廄,但至少有七、八百戰馬,完全夠鞠義訓練使用了。

“爾等速速動手,仲康與我負責警戒。”

“喏—!”

早有二十餘個精悍計程車卒,直奔入馬廄中,見著戰馬便套上事先備好的項圈,隨即翻身上馬,從缺口處快速逃離,動作之快,簡直連職業盜馬人都為之驚歎。

不過......

戰馬的嘶鳴聲很快驚動了營中計程車卒,他們當即意識到上當,一支小隊快速趕來,朝著王昊、許褚等人直撲過去。

只可惜,王昊早有防備,一波箭矢的襲殺,輕易將前排的羌胡兵誅殺,待自家計程車卒將戰馬攆出馬廄,便鏗鏘下令道:

“仲康!快,引燃草料,速速離開。”

“喏。”

許褚將火摺子取出來,吹出一縷火苗,直接丟到堆放草料的棚中。

草料經過許久的風吹晾曬,遇著一點火星子,頓時便蔓延開朗,沖天的火光剎那間飆漲,宛如一條巨大的火龍,向著馬廄瀰漫而來。

希吁吁—!

戰馬的嘶鳴聲接連不斷的,在先零羌的營地上空炸響,此起彼伏,經久不息,整個先零羌營地霎時間陷入混亂。

正在酣睡的先零羌王被馬鳴聲驚醒,從木架上扯下衣衫披在身上,疾步奔出大帳,瞭望著滿營的火光:

“該死!”

先零羌王啐了一口,心底的怒火騰得燃燒起來,一雙肉掌曲指成拳,緊緊得握著,那兇戾的模樣,彷佛恨不得將空氣都捏碎了。

“來人—!”

先零羌王一聲怒吼。

“在。”

不遠處的侍衛疾步上前:“首領。”

先零羌王勃然大怒:“立刻派人追殺這夥漢軍,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們誅殺殆盡,勞資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侍衛拱手:“首領放心,大將喀什渾已經引兵出迎追趕了,他們的人不是很多,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庖廚那邊的火已經被撲滅了,現在已經趕往馬廄了。”

“馬廄?”

先零羌王頓時一個愣怔。

按照常理,漢軍發動夜襲,應該尋找糧草下手才對,怎麼可能對馬廄下手呢?

雖說,馬廄那裡也有一部分糧草,但只是臨時堆放而已,絕大多數的糧草,是由重兵集中保護,如果需要,再集中協調、轉運。

攻擊士兵集中的營地,即便進攻庖廚、馬廄,也不是個好的選擇,漢軍好不容易發動一次夜襲,會這麼笨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如果漢軍如此愚笨,那麼又豈能堅守城池這麼久,卻依舊沒能被打下來,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王昊是個聰明人。

可他既然是個聰明人,為何發動夜襲,沒有選擇進攻羌胡叛軍的糧倉,反而選擇進攻兵力集中的營地,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嗯。”

侍衛肯定地點點頭:“正是馬廄。”

先零羌王只覺得詭異之極,雖然他不明白王昊因何要這樣做,但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沒那麼簡單:

“管不了那麼多,先派人去追殺,不管怎樣,給我抓兩個活口回來,夤夜偷襲我先零羌營地者,雖遠必誅!”

“遵命!”

侍衛行了一禮,旋即轉身離開。

此刻,營外的一片墨染中,火把如繁星。

王昊、許褚策馬引兵,負責斷後,一支支箭矢呼嘯而出,不停地奪走羌胡騎兵的性命,墜落戰馬的聲音,接連不斷。

可是......

羌胡士卒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而且越來越多,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不顧一切地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喊殺聲已然將他們包圍。

“都尉—!”

許褚一箭射殺個羌胡兵,大聲呼喊道:“你帶著弟兄們先走,讓末將來斷後!”

王昊眼瞅著從四周湧過來的羌胡兵,內心的戰意徹底被激發,他操起虎頭湛金槍,抖擻精神,鏗鏘而言:

“笑話,我豈能讓你獨自承受,好久沒有運動過了,讓他們瞧瞧咱們的厲害。”

“弟兄們!”

王昊猛一夾馬腹,坐下戰馬頓時如閃電般狂飆而出:“趁著羌胡叛軍未能形成合圍態勢,隨我發起衝鋒,為大軍撤退爭取時間。”

眾將士齊聲應命:“喏。”

隨即!

眾人紛紛勒馬轉身,將弓箭收起來,換上戰矛,隨著王昊直撲向羌胡騎兵。

雖說,王昊此舉有點以卵擊石的感覺,但他非常清楚,一旦讓羌胡騎兵形成合圍態勢,就憑他們這點兵馬,壓根就不夠喂的。

而現在主動出擊,進攻羌胡騎兵的關鍵點位,不僅可以破開他們的包圍圈,甚至可以吸引到羌胡注意力,為大軍撤退,爭取足夠的時間。

“殺—!”

一聲令下。

王昊宛如一道颶風,飆入了羌胡騎兵的陣中。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電光火石,唰唰唰,便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猛刺,也不知點出了多少下,總之所過之處的羌胡兵,或是心口,或是面門,或是腰眼,盡皆是一招斃命。

羌胡騎兵似乎也沒有想到,王昊居然敢返身復戰,一時間竟被打得發懵,某些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更換兵器,便被一招梟首,當場死絕。

最為重要的是!

夜幕下的戰場,視線受阻,而對方的目力已經調節到了最佳狀態,一波攻勢凌厲的近戰、惡戰之下,羌胡騎兵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仲康,可以了,轉道向右,從那邊殺出去。”

“喏!”

許褚聞言,急勒韁繩的同時,掌中八環象鼻刀掄出一道森冷的寒芒,彷佛夜幕中閃過的一道流行,將身側的數員羌胡騎兵,當場掃飛出去。

“走!”

眾人跟著勒馬調整方向,迂迴出個彎月,從缺口處直撲向右,猶如刺入敵軍腰腹的利刃,又變刺為掃,作勢便要將其半個身子截斷,可謂狠辣至極。

所幸,這支騎兵小隊乃是王昊麾下最精銳的力量,各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超級悍卒,殺伐果決,毫不拖泥帶水,否則絕不可能完成這般兇險的任務。

當然!

即便如此,戰況依舊兇險,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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