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腦部怪!王昊親自出手,會是為幾百匹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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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渾心裡很是不服氣。

漢軍可以在冰面上往來呼嘯,開弓放箭,沒理由常年生活在這裡的羌胡兵不行啊。

或許,只需要稍加練習,便能如同漢軍一樣,往來呼嘯,縱橫冰面。

如此一來,自家計程車卒很多,照樣可以將王昊圍殺!

而只要能將王昊圍殺,小小冀縣,必然不攻自破,屆時自己必是首功。

基於此,喀什渾才寧肯冒著損兵折將的風險,命令隊伍下河攔截!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羌胡士卒才不管冰面危險與否,眼瞅著“賞千金、官升三級”的重賞,倆眼珠子都紅了,一個個飛身下馬,操起馬刀,便從河畔兩側直撲向冰面。

當然!

他們倒也不傻,一個個學著漢軍在冰面上的模樣,左右腳想要交替著前行。

可足下的一雙雙草鞋、皮鞋(動物皮毛製成),在冰面上的摩擦力依舊不小,雖然有些滑動的跡象,但比起漢軍,簡直是天差地別。

有些人直接摔了個狗啃冰,一個大字趴在冰面上;

有些人慎重些,滑了兩步,卻也穩不住平衡,當即一個倒栽蔥;

更有甚者,險些滑倒了,又站起來,還沒走兩步,又穩不住平衡,摔了個四腳朝天;

......

總之,各種奇葩的動作,只有你想象不到,沒有這裡看不到。

羌胡士卒拎著馬刀衝上來,還沒殺到一個漢軍,便刺傷自己人不勝其數。

哀嚎、吶喊之聲如驚雷一般平地乍起,一聲接著一聲,經久不息。

不過......

漢軍士卒可沒時間看笑話,因為他們當初也如這幫羌胡士卒一樣,一個個摔得比他們悽慘太多倍了,這些動作在漢軍士卒眼裡,純粹就是小兒科。

他們在幹什麼呢?

放眼望去!

漢軍士卒捻弓搭箭,一部分繼續壓制河岸上堵截自家都尉的羌胡兵,另一部份收起弓箭,換上寰首刀,選擇近距離肉搏格殺。

他們各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猛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殺招,或是心口、或是頭顱、或是脖頸,總之盡皆要害,務必保證一刀斃命,絕不拖泥帶水。

如果僅僅只是出手狠辣,還自罷了,更為致命的是,他們飛馳起來,迅捷如雷,出手快如閃電,匆匆飛掠而過,刷刷刷,劈出了不知多少刀。

總之,漢軍士卒一圈殺下來,渾身上下沾滿了鮮血,白刀子也變成了殷紅色,甚至連潔白如鏡的冰面,也蒙上了一層散發著血腥味的紅紗。

彷佛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從河岸上殺入冰面的數百羌胡士卒,便被殺了個一乾二淨,沒有一人可以逃脫被制裁的命運。

“啊,這......”

喀什渾凝望著滿地的屍首,那雙眸子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麵皮不自禁抽動,身子下意識顫抖,這支漢軍小隊的強悍,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這怎麼可能!”

喀什渾喉頭滾動,面色陰沉。

此刻的王昊已經殺到了河畔,在許褚的護衛下,躍上了滿是屍體的冰面,七八個漢軍直接將其護住,當著自己的面,開始穿特製的鞋子。

難道說......

只有穿上那種鞋子,才能在冰面上往來飛馳,不會摔倒嗎?

喀什渾咬著牙,怒火沖天而起,沒什麼比煮熟的鴨子飛走,更令人氣氛的了。

可他壓根沒有辦法,即便戰馬躍上了冰層,只怕也會如士兵一樣,難以前行,只能成為漢軍弓箭下的活靶子。

“放箭!”

“給我放箭!”

喀什渾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掌中馬槊怒指冰面,扯著嗓子呼喊:“朝著冰面放箭,將這幫漢軍盡皆射殺,不得有誤。”

“可是將軍,冰面上還有很多族人,咱們總不能連他們也一起射殺吧?”

“雜碎!讓你放箭,便放箭,即便犧牲一些族人又有何妨,只要能誅殺王昊,便值得!”

“這......”

“給我放箭!”

“喏!”

傳令兵應聲承諾。

下一秒。

嗚!嗚!嗚!

嗚嗚—!

悠長的號角聲響起,喀什渾的大旗同樣在空中狂舞。

河岸上的羌胡起兵紛紛換上弓弩,朝著冰封萬里的渭河河面,捻弓搭箭。

已經換好的冰鞋的王昊,眼瞅著這一幕,聲嘶力竭道:

“快,注意躲避箭矢,往內河方向退,快退!”

親衛軍早已經接受過箭矢襲殺的訓練,因此他們在看到羌胡兵更換弓弩時,便已經做好了分散迂迴的準備。

隨著王昊的一聲令下,親衛軍將士宛如呼嘯而出的箭矢,頃刻間消失在了河畔,奔向了渭河中部,與河岸拉開了至少百步的距離。

然而......

此刻的許褚方才下了河岸,根本來不及更換冰鞋,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波箭矢襲殺,他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股極致的恐怖寒慄,瞬間從腳底板湧遍了全身。

“仲康—!”

“拿屍體堵住自己!”

正當許褚感覺自己必死無疑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赫然響起。

許褚一屁股坐在冰面上,扯起身旁羌胡人的屍體,便堵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是......

許褚的塊頭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羌胡人的屍體,壓根就堵不住他的全身。

而羌胡叛軍的箭矢密度,幾乎可以將他全身覆蓋,不留任何的死角。

嗖!嗖!嗖!

剎那間,箭矢破空的聲音驟然,如滂沱大雨般的箭矢朝著冰面驟然襲來,將許褚徹底地籠罩在其中,作勢便要將他射成篩子!

可下一秒,一道陰影搶在箭矢落下之下,將自己籠罩,在旭日的照射下,冰面上那個雄姿英發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已經完全變形。

但是!

許褚依舊可以清晰地判斷出,對方手持一杆長槍,身後的大氅被快速飛馳捲起的勁風,吹得撲嚕嚕作響。

是王昊!

許褚幾乎在第一時間,便判斷出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對這滂沱大雨般的箭矢襲殺,自家都尉不僅沒有逃走,而且還在第一時間,站在了他的後方。

內心的感動宛如一汪噴泉,發乎於心底,頃刻間淌遍全身,許褚感動得一塌糊塗,錚錚鐵骨的漢子,在這一霎那,竟溼紅了眼眶!

“都尉—!”

“保護好自己!”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許褚盡全力遮擋住自己的身體,而王昊則操起虎頭湛金槍,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盯著如同飛蝗般襲來的箭矢。

王昊雙手緊握著兵器,左手在前,右手在後,當箭矢即將殺來的剎那,他猛地一抖槍尾,詭異的力量瞬間傳至槍頭,頃刻間演化出萬千槍點,彙整合一堵光網,遮擋在他與許褚面前。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不知有多少箭矢,被王昊的槍法招式【疾風如勁】打成了兩半,如同漫天的飛花飄落般,散落在了許褚、王昊的四周。

許褚憂心王昊,雙臂猛然用力,直將扎滿箭矢的羌胡屍體,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拋飛出去,接連撞倒七、八人,方才跌在河畔。

回頭,仰望!

但見......

自家都尉持槍而立,雙眸凝神聚火,凜然霸氣激盪,而在其左臂上,扎著三支箭矢,右臂上扎著兩支箭矢,胸甲上扎著一支箭矢。

自家都尉竟然為了保全自己,而忽略了左右兩側的防守,這才導致左右兩臂中箭嚴重,甚至連同前胸部位,依舊命中一箭。

“快走!”

可這還不算完。

見許褚轉過身來的王昊,探出右臂,一把抓住許褚的衣襟,渾身的力量猛然爆發,直將許褚整個人丟擲了兩丈遠,順著光滑的冰面,又劃出數丈遠。

蓬!

可能因為王昊使的力量實在是太大,堅硬的冰面發出一聲清脆,七、八道肉眼可見的裂縫自王昊腳底呈放射狀爆開。

即便是王昊自己,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腳下的異響,他顧不得手臂的傷痛,急忙朝著內河方向,奮力地滑去。

“給我射殺王昊!”

“射殺王昊—!”

喀什渾氣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扯著嗓子不停地呼喊。

但等麾下將士再次捻弓搭箭的那一刻,王昊已經劃出了數十米遠,甚至連許褚也都穿好了冰鞋,朝著內河方向奮力滑去。

嗖!嗖!嗖!

一波箭雨驟然襲來,絕大多數的箭矢全都散落在冰面上,只有極少數的箭矢,可以罩向王昊、許褚,但這樣的箭矢密度,已然奈何不得他們半分。

王昊只是輕輕地將虎頭湛金槍一掃,便將零星飛來,已然沒有了後勁兒的箭矢,輕易地掃飛出去,跌落在地上。

哧啦—!

王昊確定自己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停下來,轉身望向對面河岸:“回去告訴你韓約、邊允,我王昊早晚將你等戰敗,洗乾淨脖子,好好等著吧。”

喀什渾聽到如此狂妄的言語,心底的怒火騰得燃燒起來:“王昊!你不過是漢庭的一條狗而已,城中不過數千兵馬,我羌胡大軍早晚必破,屆時必要將你碎屍萬段!”

“哈哈!很好,我王昊在城中等著,怕只怕爾等,沒那個本事!”

“奸賊!惡賊!有種與我等決一死戰!”

“......”

望著從冰面飛馳離開的王昊等人,喀什渾沒有再追。

對方明顯早有預謀,即便沿著河岸追過去,只怕也不會有太大的收穫。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將情況彙報給首領。

因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王昊夜襲羌胡大營的目的,絕對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

橫臥在冀縣城外的延綿羌胡大營中,一座巨大的青色幔帳矗立在正中,各部族的旌旗迎奉招展,帳外的悍卒嚴陣以待。

沒錯!

這裡正是羌胡首領的中軍大帳。

此刻,眾人正齊聚在帳中,一個個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尤其是韓約本人,更是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反覆不停地問:“王昊身為冀縣的都尉,居然率領親衛軍,夤夜偷襲了你們先零羌的營地?”

“沒錯。”

先零羌王肯定地點了點頭:“不盡如此,而且本王派大將喀什渾追殺王昊,一直追到了渭河,他們是從冰面上逃走的。”

“冰面?”

韓約愣住了:“冰面難以行走,他們如何逃走?”

先零羌王立刻便將這一切和盤托出:“事實便是如此,漢軍有種特製的鞋,可以在冰面上滑行,速度快如颶風,似有神助。”

“哦?”

上首的邊允驚出了表情包:“這種鞋子可有繳獲?”

先零羌王搖了搖頭:“沒有!我們沒抓到漢軍一個活口,他們寧死不降,各個硬骨頭,不愧是王昊的親衛軍將士。”

北宮伯玉倒是不在意這一點,但他的疑惑同樣不減:“從目前的態勢上來判斷,這必定是一場有預謀的夜襲。”

“但問題是,他們沒有偷襲咱們的屯糧大營,而是偷襲了先零羌王的營地,而且營中也沒有損失多少,只不過是幾百匹戰馬而已。”

“總不至於......”

北宮伯玉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王昊親自出手,只是為了那些戰馬吧?這一點實在是太不合情理了。”

“王昊何許人也?”

一旁李文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極其肯定地道:“那可是冀縣的主將,漢帝欽定的縣令,而且足足與我軍鏖戰了近兩個月的猛將。”

“如果只是派一員偏將來夜襲,或許真就是為了刺探情報,但他親自出馬,豈能是為了數百匹戰馬?這可不符合他的身價。”

“嗯。”

韓約點了點頭:“李將軍言之有理,在下以為,那王昊素來高傲,既然值得他親自預謀,且親自出手,想來一定是關乎於戰略的東西。”

“只不過......”

韓約愁眉鎖眼,搖了搖頭:“咱們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而已。”

邊允吐口氣:“沒錯!此事一定要引起咱們的足夠重視,各部王回營後,各自展開內部調查,尤其是先零羌王,更是如此。”

先零羌王行了一禮:“放心,我已經命人展開自查了,估摸著要不了多久,便會有結果,屆時一定再來彙報。”

對此回覆,邊允非常滿意:“很好,既如此,咱們準備開赴前線,與王昊鏖戰,絕對不能給他以任何喘息之機。”

“他既然親自出城夜襲,證明城中已然空虛,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這一點是必然的,證明咱們最近的強攻,多少還是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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