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劉宏的商業版圖,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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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慶的幫助,改良造紙術果然很快進入了正軌。

王昊終究還是不太放心,帶著程昱一起,連續盯了作坊五天時間,見匠人們再沒犯什麼錯誤,方才徹底交給程昱、王慶來管理,期間若有任何技術上的問題,可以隨時與自己溝通。

這一日。

清晨。

王昊點卯結束,倒也沒什麼事情,便再次趕往東觀,準備靠讀書來打發時間。

他方才踏入東觀的門,便有個熟悉的身影,主動迎了上來:

“子霄,許久不見,我還以為你不再來了呢。”

“楊衛尉,怎麼是您?”

王昊趕忙揖了一揖,淡笑回應。

“你來東觀已經有段日子了,莫非不知道我時常在這裡修書?”

楊彪擺了擺手,示意王昊並肩而行,一起往藏書的觀裡而去。

“這個......”

王昊臉色有些難看。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來躲清閒的,壓根不想理會別的事情,因此還真沒在意過這些細節:“實在抱歉,昊當真沒注意過觀裡的其他人。”

“無妨。”

楊彪渾不在意,面上依舊掛著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你雖然沒有注意過我,但自從你來東觀的第一天,楊某便已經注意到你了。”

“沒想到,戰場上銀袍長槍、呼嘯往來,赫赫威名的王將軍,居然能在東觀這種地方,一坐便是一整天,實在令某大開眼界吶。”

“實不相瞞。”

楊彪笑了笑,柔聲言道:“在我眼裡,一直以為你是一個驕傲張揚、爭強好勝、喜則雀躍、怒則如虎,從不會隱藏自己內心的一員驍將。”

“哪裡!”

王昊尷尬地搖了搖頭:“楊衛尉別被在下的表象迷惑了,實際上,昊骨子裡是一個很悶的人,即便盯著螞蟻窩,都能看整整一天。

閒下來的時候,昊也喜歡曬曬太陽,喝喝茶,讀讀書,日子過得像個年過古稀的老人家,惟一與之不同的是,在下膝前可沒有子孫環繞。”

“哈哈哈!”

楊彪仰天哈哈一聲,感覺認識了一個全新的王昊:“你小子,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王昊淡然一笑:“實際上,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只不過運氣稍微好了一點而已。”

楊彪自然不信這個邪,運氣好的人多了,能夠乘風而起的,又有幾個:“子霄依舊如此低調,家父果然沒有猜錯。”

提到楊賜老爺子,王昊心裡咯噔一下:“楊衛尉......”

“別總衛尉、衛尉的叫,喚我表字即可。”

“這......這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聽我的,喚我表字即可。”

“那好吧。”

王昊倒也懶得糾結這些,人家既然給你臉,你兜著就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便不好了:“文先,楊公近來身體可好?”

提到此事,楊彪面上的悅色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惆悵,他搖了搖頭:“愈發的不好了,現在整日便在榻上躺著,朝政也不再參與了。”

王昊清楚得記得,史料上有過記載,公元185年,楊賜病逝,楊彪世襲父親臨晉侯的爵位。

只是不太清楚,這位大漢的忠臣,具體去世的年月是何日而已。

“子霄。”

忽然,楊彪偏頭望向王昊。

“嗯?”

王昊扭頭回望,面有惑色。

“實不相瞞。”

楊彪倒也沒有遮掩,直言道:“家父一直在惦記著你,今日某在東觀門口恭候,便是想讓你抽空去家裡瞧瞧,權當是了了父親的一個心願。”

“我......”

“子霄。”

不等王昊開口解釋,楊彪立刻言道:“我知道你來東觀是做什麼,也明白你身在漩渦之中,輕易踏入楊府,極有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我還是想邀請來一趟,不知你可願意否?”

“嗯。”

王昊略一思忖,便點頭答應下來:“文先放心,等今日結束,我必去拜訪楊公,回雒陽許久,卻始終不曾登門拜訪過,的確是昊失禮了。”

“沒有。”

楊彪趕忙搖了搖頭:“家父對你的舉動非常贊同,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若是魯莽行事,反倒會讓家父失望,他對你讚不絕口,因此你沒有登門拜訪,他絲毫沒有埋怨過。”

王昊嘆口氣:“弘農楊氏一門,盡皆忠義之臣,我王昊深得楊公照拂,不應該不登門拜訪,此事的確是我太過小心翼翼,文先放心,今夜我必去楊府。”

楊彪揖了一揖,鄭重言道:“多謝子霄。”

王昊趕忙攙扶起來:“文先快快請起,你如此這般,當真是折煞昊也。”

楊彪鬆了口氣:“既如此,楊某先行告辭了,子霄自便。”

王昊點點頭:“好。”

二人雖然盡皆在東觀,但一個是來看書的,一個是來修書的,倆人分別在不同的地方,因此到了門口,便分道揚鑣。

王昊目送楊彪離開,消失在眼前,方才徑直走入東觀,來到熟悉的那個角落,把東西放下,開始找相應的書籍。

由於決心造紙,王昊還真從這裡面,找到了蔡侯紙的製作流程等書籍。

仔細研讀後,他才明白蔡侯造紙到底是有多難,更明白了蔡侯紙對於文化的傳承,有著怎樣的意義。

“蔡侯紙?”

正當王昊研讀之時,一個鶯鈴婉轉的聲音,忽然響起。

“公......公主殿下。”

王昊抬眸輕瞥,頓時被嚇了一跳:“您怎麼有空來這裡?”

劉瑩坐在王昊的對面:“聽說你時常來這裡讀書,因此便過來瞧瞧,不過你已經連續數日不曾來了,可是最近在忙些什麼嗎?又研發了新的朝食?”

“哪有。”

王昊笑了笑,隨口言道:“最近想要革新造紙術,一直在忙這個。”

劉瑩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革新造紙術?”

王昊點點頭:“嗯,用竹簡太不方便了,絲絹又太貴,紙張更貴,因此便想自己造紙,至少可以保證自給自足,如果效果比較好的話,或許還能額外增加一部分收入。”

“嘻嘻~~”

劉瑩嫣然淺笑,甜甜的兩個小酒窩,甚是漂亮:“你還真是多才多藝呢,不僅會打仗,而且能下廚,現在又要改良造紙術,天吶,這世上還有你不會的嗎?”

“當然有。”

王昊回答的極其乾脆。

“什麼?”

劉瑩探著腦袋問。

“比如......”

王昊略一沉吟:“我生不了孩子。”

啊噗—!

劉瑩噗嗤一聲笑,聲音其實不大,但在安靜的東觀內,便顯得很不協調。

她飛快地掩住如丹霞般的巧嘴,縮了縮脖子,怯生生瞥向四方。

那些從書架間怒目走出來的秘書監,只向王昊這裡瞅了一眼,便嚇得灰溜溜鑽了回去。

好傢伙!

那可是萬年公主啊。

當即陛下最喜歡的女兒,若是惹到她,別說這身官服了,就算是小命,估摸著也得丟了。

惹不起,咱躲得起。

見此一幕,王昊尷尬地聳了聳肩:“公主殿下,咱動靜能不能小點,這裡是東觀,是讀書的地方,需要安靜。”

劉瑩瞥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似乎能在東觀讀書之人,也僅將軍你一人而已。”

呃......

劉瑩說得沒錯。

東觀可是雒陽的國家圖書館,那是一般人能進來讀書的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在這裡的人,大都是整理圖書的秘書監,也有如楊彪一般,進來修書的,卻鮮有人如王昊一樣,是專門進來讀書的。

言外之意,她不會打擾到別人。

王昊略顯尷尬地聳了聳肩:“似乎,還真是這樣。”

劉瑩瞥了眼桌案上的書,低聲言道:“宮裡倒是也有造紙的匠人,要不要我去跟父皇說說,讓他派人去幫助你,否則僅憑你一人之力,怕是難以造出合格的紙張。”

“這蔡侯紙看似比較簡單,但僅僅只侷限於流程,對於匠人的要求特別高,不同的師傅造出來的紙張,品質相差極大,這可是長久的營生,非得熟練才行。”

王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劉瑩,不由對其高看了三分,能夠說出這番話來,證明劉瑩絕對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刁蠻公主,這還真是出乎王昊的預料。

不過......

仔細想想,身為公主,卻可以親自下廚,單憑這一點,就證明劉瑩絲毫沒把自己的身份當回事,她可沒有腦殘電視劇裡面的那些個公主病。

“看來公主殿下對造紙術頗有研究。”

王昊面上泛起一抹淡笑,不由好奇道。

“算是有一點吧。”

劉瑩倒也沒有否定,只是淺淺一笑:“宮裡生產的紙張,不僅滿足於宮廷日常所需,也有部分會流到市面上,某些達官顯貴爭相購買,尤其是十常侍,買得最多。”

“這......”

王昊直接驚出了表情包,一臉的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陛下也在賣紙張?”

劉瑩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遮掩:“嗯,不過每年賣不了多少,宮廷日常所需便極其巨大,而品質合格的紙張,數量卻極其有限,應該妨礙不了你。”

呃......

這小妮子還真是聰明。

自己還沒表露,便被她明白了想法。

劉宏這傢伙腦袋不靈光,可怎麼能生出這麼厲害的女兒。

王昊有種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覺,說實在的,這讓他非常不好受。

如果是尋常人,可能王昊會想辦法拉攏成自己人,但特麼對方是公主啊,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公主說得哪裡話,臣的造紙術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這劉宏還真是出人意料,不僅賣官鬻爵,而且還有別的生意。

看來連年的征戰,把漢帝國消耗的不輕啊,居然連這點小錢都不放過。

劉宏啊劉宏,你丫完全不給勞資活路啊。

之前賣包子、饅頭,估摸著你是嫌它們賺錢少,這才沒有參合吧?

而如果自己當真把造紙術革新了,可就是從你嘴裡搶食吃了。

王昊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是皇帝,肯定是不能忍的。

既然不能忍,那就只能......

咕嚕—!

王昊喉頭滾動,不由地面色陰沉起來。

恁孃的,想要賺點錢,怎麼就這麼難?

一個不小心,居然要搶了皇帝的飯碗,造孽啊!

“將軍,你這是怎麼了?”

劉瑩揮了揮玉手,晃得王昊直揉眼睛:“啊,沒事兒。”

劉瑩嫣然淡笑,似乎看穿了王昊的想法:“將軍,你放心吧,能從宮裡流出來的紙張畢竟是少數,而且大都被官宦人家購買,應該威脅不到你。”

“否則這雒陽城中,怎麼還會有世家豪族販賣紙張呢?你即便能真能研製出紙張,也肯定不會威脅到皇宮,只要能養活了你的家臣便好。”

王昊只能呵呵了。

雖說咱一直標榜要養活部下,但這只是個藉口而已,咱是要儘量積攢一部分啟動資金,為以後的發展打下資金基礎。

但凡一個政權,務必要有筆桿子、槍桿子、錢袋子。

王昊自問,如今自己的隊伍,筆桿子、槍桿子,肯定沒有問題,唯獨這錢袋子沒辦法滿足。

而這錢袋子又是基礎中的基礎,必不可少,非要解決的難題。

簡直愁死個人。

可是......

要打退堂鼓嗎?

王慶等人懷揣著夢想而來,自己的造紙工坊也才步入正軌,不幹出點成績來就倒閉?

折了自己一人,還自罷了,但若把王慶等人也賠進去,可就不太妥當了。

“怎麼?”

察覺到王昊神色異常,劉瑩試著猜測道:“將軍莫非以為自己能造出比宮裡還好的紙張?這不可能的,宮裡的匠人全都有二十年左右的造紙經驗,你才剛準備造紙,怎麼可能超越宮裡。”

“公主誤會了,臣不是這個意思。”

王昊吐口氣,趕忙揖了一揖。

這件事必須要好生考慮,否則當真到了那天,難免會與劉宏發生利益衝突,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事情,他可不願意去做。

“那個......”

王昊匆匆起身,朝著劉瑩躬身一禮,尷尬道:“臣忽然有事,這便要離開了,公主殿下請自便。”

言罷。

王昊繞過劉瑩,徑直便走,沒有絲毫猶豫。

劉瑩轉身瞥向王昊:“將軍,將軍......哼!本公主放低姿態,親自來尋你,可你倒好,還沒聊兩句話,便要離開,當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本公主,簡直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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