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能臣氐憤怒!拿幾根破骨頭,豈能養出戰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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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王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能臣氐:“暫時沒什麼想法?”

能臣氐吐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本王的確沒什麼想法,不過倒是可以簡單聊兩句。”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點點頭:“嗯,可以!在本將軍這裡,你可以暢所欲言,即便說得不對,也沒關係。”

能臣氐欠身拱手,略一停頓後:“將軍,我們代郡烏桓與其餘三郡烏桓,隔著燕山、太行,所以對於他們,多少有些瞭解的不深。”

“嗯。”

這一點,王昊自然清楚:“可以理解。”

能臣氐暗鬆口氣:“不過,上谷的孛王難樓,本王倒是有些瞭解。”

王昊擺手示意:“可以詳細說說,本將軍急需要他們的資料,越詳細就越好。”

“遵命。”

能臣氐應了一聲,旋即直言道:“在本王眼裡,孛王難樓是個極其謹慎的人,尤其是在與漢庭的相處中,愈發謹慎,此次他們叛變漢庭,至少在本王而言,難樓一定是被逼無奈,方才如此。”

“呃......這個......”

能臣氐意識到自己這樣說,有些不太合適,正要解釋時,卻被王昊直接擺手打斷:“沒關係,你是站在烏桓人的視角,來闡述他們叛變的理由,本將軍分得清楚,繼續便是,不必解釋。”

“多謝將軍。”

能臣氐這才放下心來,但依舊不敢繼續為烏桓辯解,而是轉入正題:“正如將軍所言,兩次的大獲全勝,一定會讓難樓心驚,他們現在駐足不前,真正的目的便是想以最為穩妥的方式,為幽州戰局拖延時間。”

“所以,本王判斷,咱們如果不動,難樓、烏延必然不動,而即便咱們主動出擊,他們同樣會採取極為穩妥的方式,與我軍展開決戰,爭取以最小的代價,攫取最大的勝利。”

王昊緩緩點頭,目光在帳中文武身上掃過:“能臣氐所言,與咱們的判斷一致。”

程昱捏著頜下美鬚髯,輕聲道:“是啊!他們二人的確太過保守,若是不露出破綻,咱們實在無法下手。”

一旁荀諶深吸口氣,轉而望向能臣氐:“大王可有辦法,逼迫他們主動出擊否?”

能臣氐搖了搖頭:“沒有!除非咱們主動出擊,否則他們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

眾人一陣沉默。

良久後。

“不過......”

能臣氐話鋒一轉,朗聲言道:“即便是主動出擊,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可以擊敗難樓、烏延。”

王昊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急忙詢問道:“哦?將軍竟有辦法?”

能臣氐頷首點頭:“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王昊大手一揮:“說來聽聽。”

能臣氐略一思忖,目光轉向前方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諸位且看,冀州雖然地勢平坦,不比蒲陰陘方向,有高山小路可以設伏,但卻有密林、河道。”

“尤其是河道,有子牙河、滹(hū)沱河、漳河等,與山林是騎兵剋星一樣,河道同樣如此,泥濘溼滑的道路,必將限制騎兵的賓士,這是我軍克敵制勝的惟一辦法。”

王昊面上雖然興奮,但內心卻是鬆了口氣,自從得知能臣氐派人出了營地後,他立刻判斷出這傢伙已然叛變,既然如此,正好可以上演一出將計就計的大戲。

否則......

他還真沒那麼容易,把他們一網打盡。

與其自己說出克敵制勝的辦法,還不如引導能臣氐自己說出來,只有他自己提出來的建議,自己才不會懷疑,對面也才會選擇相信,這可比王昊自己說,要強上太多。

感受到魚兒上鉤,王昊當即點了點頭,極其肯定地道:“河道的確是個不錯的戰場,但不知將軍可有計策,將難樓、烏延引導至河道?”

“這個......”

能臣氐搖了搖頭,長出口氣:“暫時只是個想法而已,還沒有具體的策略。”

王昊深吸口氣,淡然道:“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明日議政時,再提出具體策略,猶未晚矣。”

能臣氐拱手:“本王必竭盡所能。”

“好。”

王昊點了點頭:“既如此,今日議政暫且到此,諸位各自回營吧,若有想法,可以隨時來中軍找我。”

眾將士齊齊拱手:“喏。”

旋即。

躬身退出了中軍大帳。

當能臣氐策馬離開營地,返回自家軍帳時。

程昱、荀諶、趙昂等人陸續返回中軍。

荀諶更是直言道:“主公,這能臣氐果然有問題。”

趙昂點點頭:“是啊,此前一戰,看他表現甚好,還以為他當真會助我軍一臂之力,沒想到竟被策反了。”

程昱捏著頜下美鬚髯,輕聲道:“其實很正常,當初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歸順,原本便對朝廷抱有敵意,只是見我軍大獲全勝,這才不得已而歸順而已。”

“如今,難樓、烏延齊至,兵力雄厚,若是再加上他的五千突騎,足足兩萬餘人,而咱們只有五千精銳,曠野之戰,即便咱們能贏,也必將是慘勝。”

“能臣氐很清楚!”

程昱吐口氣,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陰鷙:“即便他幫助漢庭戰敗了烏桓,他們的地位也不會有太大的提升,充其量只是些獎勵而已。”

“可一旦幫助叛軍戰敗了咱們,至少短時間內,朝廷沒辦法支援,冀州、青州此等富庶之地,必將成為烏桓突騎劫掠的重災區,這一趟下來,足夠他們吃個七、八年了。”

又有王昊補充道:“當然,最為關鍵的是,朝廷一旦重兵壓境,烏桓必擇機投降,將全部罪責推在張純、張舉身上,屆時搖身一變,繼續在三郡紮根。”

“哼!”

王昊怒哼一聲,下意識握緊了拳頭:“這一次,咱們必定要殺得烏桓片甲不留,好讓他們明白,犯我強漢,雖遠必誅,決不姑息!”

眾智囊同樣憋著一口氣,欠身拱手:“主公英明。”

王昊招呼眾人到沙盤前:“來,咱們一起商量一下,能臣氐可能會想的對策,以及破敵之計。”

程昱率先言道:“主公,屬下以為,能臣氐既然提到了河道,一定會從此為切入點,可河道的隱秘性遠不如山林,可以做的手腳非常少。”

“他們極有可能是要......”

“......”

*****

回到自家營地的能臣氐,立刻來到中軍,負手立在地圖跟前,不肯放過上面任何一個細節。

他很清楚,想要戰敗漢庭,這將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因此,必須要有萬全的把握,他才會下手,否則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既要能瞞得過王昊,還要能給難樓、烏延下手的機會,且不容易被王昊瞧出端倪。

嘶—!

能臣氐思索了足足半個時辰,愣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雖然,戰場一定是以河道為主的,但想要讓雙方都比較滿意,這一點實在是太難了。

若是太過簡單,很有可能引起王昊的懷疑,可曠野之上,如何才能做得隱秘呢?

不行!

還是不行!

連本王自己都說服不了,如何說服王昊?

......

能臣氐在腦海中接連過了七、八個方案,不是合理性上存在問題,便是隱秘性上難以過關,更有甚者,能臣氐只是一個念頭,便直接否定,實在是太粗糙了。

不知過了多久。

軍帳中。

普富盧掌燈,為昏暗的營帳,增添了一份光明:“大王,您休息一會兒吧,吃點東西再說。”

能臣氐皺著眉,目光始終沒有移開地圖半分:“你放那裡吧,今天必須把策略拿出來,咱們得提前與孛王通氣。”

“哦對了。”

忽然想起了什麼,能臣氐輕聲詢問:“可聯絡到難樓、烏延了?”

普富盧肯定地點點頭:“嗯,已經聯絡到了,難樓對屈正安的死,表示理解,而且讓咱們放心,後續的事情,他肯定會處理好,不必大王操心。”

能臣氐放下心來,長出口氣:“回程可發現異常否?”

普富盧搖搖頭:“放心吧,咱們的人是在漢軍飛騎換崗之際回來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能臣氐暗鬆口氣,點點頭:“非常好!”

此刻。

普富盧走上前來,目光同樣落在地圖上:“大王,您回來以後,便一直在看地圖,如果有何想法,不如說出來,咱們一起商議,總比一個人要強。”

能臣氐自然清楚普富盧的能耐,長出了口氣道:“如此也好,其實很簡單,如今王昊急於速戰,而且還要出奇制勝,戰敗孛王、烏王,本王便給他提出個意見,讓他以河道為主。”

普富盧當即點了點頭:“河道泥濘,可以限制戰馬賓士,是個不錯的想法,尤其冀州河道縱橫,利用河道作戰,乃是常理,王昊必不會懷疑。”

“沒錯。”

能臣氐長出口氣,極其肯定地道:“王昊的確沒有懷疑,不過,曠野河道,一望無垠,隱秘性遠不如山林,那王昊不傻,尋常的誘敵策略,一定會被他瞧出端倪。”

“咱們提出的策略必須要合理,且可行性極高,至少在邏輯上,不能有太大的問題,要能瞞得過王昊及其帳下智囊,這一點最是艱難。”

“至於方案過程中的意外......”

能臣氐對於這一點還是很有信心的:“咱們只需要稍稍漏點破綻出來,自然可以給難樓、烏延製造機會,所以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方案上。”

普富盧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大王分析的在理,末將倒是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能臣氐輕聲道:“直言即可。”

“是這樣的。”

普富盧盯著地圖,朗聲言道:“咱們何不命王昊夤夜繞後,選擇突襲孛王、烏王的營地,採取前後夾擊的態勢,而咱們只需要在其繞後的過程中,襲擊其部兵馬。”

“嗯。”

能臣氐點了點頭:“你想的辦法,本王何嘗沒有想過,但你要如何隱蔽行蹤,曠野之上,一望無垠,如何躲過烏桓人的哨探?須知他們的探查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了三十里!”

“可你瞧地圖上......”

言至於此,能臣氐眉頭忽然一頓,彷佛意識到了什麼:“對啊,地圖之外便是渤海郡,王昊的兵馬完全可以繞行渤海,我真是太蠢了,居然會被地圖的視野侷限!”

“哈哈哈!”

能臣氐仰天哈哈一聲,扭頭瞥向普富盧:“你立功了,是你提醒了本王,地圖之外是渤海郡,王昊依舊有作戰空間。”

普富盧只能呵呵了:“大王,其實末將沒做什麼,歸根到底是您自己英明。”

能臣氐急忙轉回上首,提起筆,開始疾書策略:“只要能將王昊的兵馬分離,而後他們主動出擊,內外並舉,王昊此賊必死無疑,此乃天賜良機!”

片刻後。

一篇詳細的作戰策略便躍然紙上。

能臣氐吹乾墨跡,將其塞入皮囊中,遞給普富盧:“立刻安排人,先將此信送給孛王,讓他們務必儘快給出回應,我這裡拖延不了太久,最多三、五天。”

普富盧欠身拱手道:“大王放心,末將立刻安排。”

能臣氐頷首,長出口氣。

他繼續走到地圖前,腦海中不斷構思著相應的作戰計劃,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戰敗王昊以後,他們要如何展開下一步的策略,才能在最短的時間,佔領冀州,侵入青州。

比起代郡的苦寒,冀州、青州任何一個郡國,都比它要富庶。

當狗當久了,怕是忘記了狼是什麼滋味。

如果自己忘記了,還自罷了。

可若是主人忘記了,不給肉吃,只給骨頭。

那咱就得偶爾暴露一下獸性,好讓他長長記性,拿幾根破骨頭,是養不出戰狼的。

平時拿狗骨頭的經費,卻想在戰時爆發出戰狼的能耐,漢庭這幫雜碎們,算盤珠子撥得可真叫一個響亮。

一念至此,能臣氐頰邊的肌肉繃得緊梆梆的,眉目中湧出無邊煞氣,臉沉得如一汪寒潭,雙眸之中的瞳孔早已收縮成陰寒的一點,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已不自禁地緊握成拳,胸中一陣翻滾。

戰!

為尊嚴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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