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捷報!幽州畝產一石半,足足翻了一倍!(1 / 1)
茫茫曠野,一望無垠。
中部鮮卑某邑落。
阿莫渾正負手立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皺眉沉思:“魁頭派人出使幽州,卻沒能互市成功,其在王庭的聲望必然會大跌,這一點毋庸置疑。”
“此時正是我等的機會,可以藉此機會,扶持騫曼親政,否則咱們日後的日子,只能被魁頭擺佈,而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咱們當中的任何一人。”
轉過身來。
阿莫渾柔和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他們盡皆是與自己親近的各邑落大人,在中部鮮卑中,佔據了近一半的力量。
也正是因為如此,阿莫渾才有信心與魁頭正面硬剛,想要一舉扭轉乾坤,令整個中部鮮卑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言而言之,他是要取魁頭而代之。
下方慕容拓肯定地點點頭:“阿莫渾大人言之有理,魁頭此人夙來窮兵黷武,野心勃勃,若是中部鮮卑為其掌控,咱們只怕是過不得一天安生日子。”
“騫曼大人年紀尚小,不懂事,但咱們全都是中部鮮卑大人,能夠看清楚魁頭此人的野心,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極有可能會對咱們逐個下手,找理由消滅乾淨。”
“因此,咱們必須要團結起來,才能免於災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慕容拓願意聽從阿莫渾大人的號令,一起對抗魁頭的暴政。”
緊跟著,便有莫護淳閃身出來,拱手抱拳道:“我莫護淳同樣願意聽從阿莫渾大人的號令。”
“我柯忻願意聽從阿莫渾大人的號令。”
“願意聽從阿莫渾大人的號令。”
“......”
一時間,在場的各邑落鮮卑大人,紛紛表示願意聽從阿莫渾的號令。
阿莫渾捏著頜下一部短髯,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只有大家團結起來,咱們才能共抗魁頭的暴行。”
“報—!”
正在這時,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阿莫渾抬眸望去。
但見,有士卒急匆匆闖入大帳,拱手抱拳道:“大人,魁頭派人送來信箋,邀您一起赴宴。”
阿莫渾皺了皺眉,不自禁為之詫異:“哦?魁頭竟然要邀請我赴宴?信箋呢,呈上來。”
“在這裡。”
士卒立刻把信箋雙手奉上:“還請大人過目。”
阿莫渾接過信箋,拆開上面繫著的錦繩,展開瀏覽:“嘶—!魁頭這廝忽然邀請我去赴宴,到底為何?”
士卒立刻補充道:“大人,根據可靠情報,魁頭派出了很多信使,應該趕往了中部各個邑落,想來不單單是邀請您一人,還有其餘邑落的大人。”
嘶—!
聞聽此言,阿莫渾更是為之詫異,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邀請各個邑落的大人?這豈不是要將咱們一網打盡嗎?魁頭此獠怕是坐不住了,他終於想對咱們動手了。”
慕容拓皺了皺眉,試探性問:“大人,您的意思是,魁頭此賊的宴會沒安好心?想要在宴會上對咱們動手?”
阿莫渾搖搖頭,長出口氣:“目前暫且不知,不過咱們卻不得不防,畢竟魁頭出使幽州,互市失敗,聲望大跌,現在對他而言,實際上極其被動。”
“如果我是魁頭......”
略一停頓,阿莫渾皺眉言道:“一定會想辦法扭轉敗局,畢竟一旦失信,會令很多支援他的邑落大人,轉而支援我們,這是魁頭絕對不願意接受的。”
“所以,現在著急的是他魁頭,而不是我們,他肯定會想辦法扭轉目前的局勢,既如此,現在的酒宴便很可疑了,最為重要的是,他邀請了許多中部鮮卑的大人。”
“如果我沒有猜錯......”
言至於此,阿莫渾柔和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大人:“你們盡皆會是他的座上賓,而如果大家全都去參加了此次宴會,若是被其動手斬殺,亦或者要挾為人質,那麼邑落又當如何?”
慕容拓緩緩點頭,眸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詫異:“沒錯,阿莫渾大人說得有理,此次咱們的聚會乃是私下裡聚會,魁頭不知詳情,他若是知道咱們聚會,必定更會著急動手。”
阿莫渾輕聲道:“現在的魁頭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戰,要麼以另外一種方式,逼迫我等臣服,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掌控王庭,掌控騫曼大人。”
“阿莫渾大人。”
慕容拓拱手抱拳,試探性詢問道:“既如此,咱們應該怎麼辦?難道全都不參加?如果是這樣,只怕魁頭會以王庭的名義,宣佈咱們不遵號令,對咱們出兵,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阿莫渾自然清楚這一點,他長出了口氣,輕聲道:“所以咱們要去,但卻不能全去,只派一部分人前去探個究竟,看看魁頭到底想幹什麼?”
“我去!”慕容拓毫不猶豫地道。
“不可。”
阿莫渾則是立刻拒絕,朗聲言道:“你與莫護淳是除我之外,最大的邑落大人,若是你們都跟著一起去了,那麼魁頭一定會對我等下手。”
“這次酒宴,我親自去,你們不去,靜候訊息即可,要時刻做好與魁頭火拼的準備,如果我出事兒了,兵馬便由慕容拓率領,為我報仇即可。”
慕容拓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不可,您千萬不能親涉險地。”
莫護淳趕忙拱手抱拳:“沒錯,您絕對不可以親涉險地。”
慕容拓補充道:“酒宴讓莫護淳與我一起出席,您率領兵馬,靜候訊息即可。”
阿莫渾緩緩搖頭,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我已經老了,賤命一條,不適合引兵征戰,酒宴倒是適合我,這裡是考驗人心的地方,我年長些,比你們看得通透,還是我去。”
“可是......”
“沒什麼可是!”
不等慕容拓開口,便被阿莫渾直接打斷:“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就按照我說的辦,酒宴由我帶人一起去,你們各自找藉口拖延,靜觀魁頭的反應。”
“這......”
慕容拓瞥了眼身旁的莫護淳,無奈點頭應承道:“既如此,那便依阿莫渾大人所言,由莫護淳與我率領兵馬,靜候您的訊息。”
“嗯。”
阿莫渾緩緩點頭,長出口氣:“既如此,今夜之後,爾等便速速返回自家邑落,做好一切準備。”
眾人紛紛拱手:“遵命。”
*****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
眨眼間。
夏去秋來。
幽州大地上的百姓,紛紛扛著鐮刀在農田中辛苦的勞作,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捆又一捆的麥稈扛在肩上,始終不覺得有一丁點累。
不單單是幽州的百姓,甚至還有幽州的各大士族,同樣興奮不已,畢竟朝廷的灌溉系統,不僅僅惠及了平民,甚至也惠及了他們的農田。
“報—!”
“捷報—!”
“主公,捷報—!”
正在殿中商議軍政的王昊,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傳報聲。
他扭頭望去。
智囊荀諶、程昱、魏攸等人,急匆匆從殿外趕來,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彷佛比過年還要高興。
王昊自然清楚他們近期在忙什麼,大致也猜到了結果,因此臉上沒有太多的驚喜,反而是雲淡風輕,深感乃是水到渠成之事,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可是糧食豐收了?”
不等眾人開口,便被王昊擺手打斷,直接詢問道。
“嗯。”
荀諶最是興奮,極其肯定地點點頭:“豐收了,而且是大獲豐收,根據我等近日的走訪與統計,咱們的平均畝產達到了一石半,是往年的一倍有餘。”
還記得王昊初為幽州牧時,經過眾人仔細地核對幽州歷年來的案牘,平均畝產竟然只有七鬥左右,水田也不過只有一石半而已,真正的旱田甚至還不足七鬥,部分田畝更是顆粒無收。
然而......
僅僅只是一年而已,王昊修建了三大水庫,薊運河,將整個幽州的灌溉系統,重新整理了一遍,在今年躲避了洪災,更令幽州畝產足足翻了一倍。
這意味著王昊已經可以宣佈,幽州百姓正式擺脫了“貧瘠”的帽子,開始向著能解決溫飽的方向不斷前行,只要繼續努力改善,讓幽州變成膏腴美地,指日可待。
“畝產一石半?”
可惜,這樣的成績在王昊的眼裡,依舊有些拿不出手,因為他的雄心遠不止於此。
“主公,您該不會對此不滿意吧?”
荀諶整個人都懵了,一臉不敢置信地詢問道。
“是啊主公,畝產一石半已經是很了不得成果了。”
程昱立刻跟著言道:“即便是冀州、兗州這樣的內陸州郡,平均畝產也只是一石半而已,但他們的土地很多都是平原,而且河道縱橫,灌溉很足。”
“可幽州不同,它根基淺薄,而且多洪澇災害,此前的畝產不過七鬥而已,在咱們辛苦一年的努力下,才逐漸有了今日的成績,當真是殊為不易。”
魏攸對此最有感觸,欠身拱手道:“主公或許不知,屬下每年都會見老百姓餓死在街頭,數千畝耕田被洪水破壞,而後又經歷大旱,莊稼死傷過半。”
“可是今年,自從咱們有了三大水庫,還有薊運河,及灌溉系統,不僅抵抗了洪災,甚至緩解了乾旱,老百姓沒有受災,整日都是笑呵呵的。”
“您可以去街上瞧瞧,老百姓幹活特別起勁兒,有些人還不到秋天,就把家搬到莊稼地裡了,我問他們怎麼不回家,他們卻說,耕田便是自己的家,有了糧食,明年才能過上好日子。”
“主公!”
言至於此,魏攸已然是眼眶紅潤:“屬下在幽州做官十餘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是您拯救了幽州,拯救了不知多少的幽州百姓啊!”
“哎呦行了,別肉麻,趕緊起來。”
王昊急忙擺手示意魏攸等人起身,聲音緩緩地道:“畝產一石半,對於幽州而言,的確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但想要徹底摘掉幽州貧瘠之地的帽子,咱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咱們不僅僅要讓幽州百姓不再捱餓受窮,而且還要讓幽州百姓過上富足的日子,畝產一石半僅僅只是開始而已,咱們的目標應該更偉大些。”
荀諶則是一臉不敢置信地問:“主公莫非還有提高畝產的辦法?”
至少,在荀諶的潛意識裡,解決了灌溉問題,便已經是極限了。
對於幽州而言,畝產一石半就已經達到天花板了。
如果幽州的畝產可以更高,那豈不證明,其餘州郡的畝產,同樣可以提高嗎?
自家主公是要打破自己固有認知的節奏啊!
“自然有。”
王昊極其肯定地點點頭。
“啊?”
荀諶頓時一愣:“主公的意思,畝產可以突破一石半?”
王昊頷首,雲淡風輕地道:“沒錯,畝產不僅可以突破一石半,甚至過兩石、三石,也是有可能的。”
嘶—!
這一次,不單單是荀諶,便是程昱、魏攸等人,也不由地愣住了。
他們瞪著眼,不可思議地凝視著王昊,臉上寫滿了大寫加粗式的疑惑。
“主公此言當真?”
雖然,荀諶知道王昊從來不會撒謊,但這樣的言論,聽起來,真的很像是在撒謊,由不得荀諶不再次確認。
“當然。”
王昊極其肯定地點點頭。
旋即。
他起身走到一旁地木架前,從中取出一沓資料:“這上面是關於農家肥的資料,以及焚燒秸稈的施肥的資料,你們拿去仔細研究,各自派田曹掾吏將其琢磨透徹,明年開荒播種之前,就要全部準備到位。”
眾人欠身拱手,鏗鏘回應:“喏。”
“哦對了。”
王昊皺了皺眉,輕聲道:“田疇、牟化等人,現在是何職務?”
荀諶一揖:“他們盡皆是縣令,不過從今年的政績表現來看,田疇、盧毓的表現非常好,可以破格提拔,在郡裡任職,多多學習。”
王昊深吸口氣,極其鄭重地道:“咱們的用人原則,便是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只要是有能力的,可以破格提拔,我現在是幽州牧,不必理會此前的那些規則。”
荀諶欠身拱手:“喏。”
“再者。”
王昊招呼一聲:“既然已經豐收了,咱們的幽州債券也應該兌現了,爾等抓緊時間收田賦,把該兌換的,全部兌換,同時繼續準備一批幽州債券,此次利率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