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鮮卑突騎被打懵逼了!白馬義從,騎射之王!(1 / 1)
“怎麼回事?”
側向迂迴的鮮卑突騎,聽到自家的號角聲驀然響起,為首的烏馬正頓時懵逼了,極目望向自家大人軻比能的方向。
但見......
烏泱泱的戰騎正在快速迂迴,而且絲毫沒有隊形可言,彷佛是倉促之間的決定,事發突然。
烏馬正乃是整個邑落中,僅次於軻比能的第二號人物,與軻比能乃是極其要好的夥伴關係,對於軻比能的能力,他自然非常清楚。
在他的潛意識裡,如果不是有突發狀況,是絕對不會在倉促之間撤退的,可現在的局面,雙方之間尚有一百五、六十步的距離,又能有什麼突發狀況呢?
正當烏馬正一臉懵逼,完全不知發生了何種狀況時,身旁計程車卒忽然開口提醒道:“將軍快瞧,那是......”
烏馬正條件反射般地極目瞭望,只見一波箭矢驟然升空,居然越過了上百步的距離,頃刻間罩向了正在迂迴撤退的鮮卑突騎,隨後便見數十匹戰馬掉隊,被烏泱泱的騎兵甩在後方。
“啊,這......”
身經百戰的烏馬正自然清楚,這些掉隊的戰馬是因為騎兵戰死,無人操控,這才失去了方向。
這意味著,至少有數以百計的騎兵慘死在這樣一波箭矢的襲殺中。
畢竟,絕大多數的戰馬都會隨著戰騎的洪流而動,真正能夠掉隊的戰馬,僅僅只是一小部份而已。
也因此,表面上看著只有數十匹戰馬,但實際上的傷亡人數,絕對在數百人以上。
烏馬正頓時驚呆了,嚇得眼珠子都快瞪爆,眼白上佈滿了龜裂的血絲,湧現出無邊的憤怒與驚駭!
如果僅僅只是損失了數百騎,還自罷了,關鍵的問題是,隔著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便承受了一波箭矢的襲殺,這意味著對方的箭矢有效射程,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鮮卑突騎的箭矢射程。
意味著!
你打不到漢軍,而漢軍卻能借助射程的優勢,將你摁在地面上反覆摩擦。
對方雖然只有三千騎兵,但靠著一波又一波的箭矢襲殺,消滅你大半兵力,全然不在話下。
烏馬正被眼前一幕,徹底震碎了三觀,漢軍手裡的弓箭到底進行了怎樣的改裝?有效射程居然高達一百五十步,甚至能更遠,怪不得對方三千騎兵便可殺入鮮卑,果然是有依仗。
“大人危險!”
“駕—!”
眼前的騷動不僅震驚了烏馬正,更引起劍奴的注意。
他雖然腦子不太清晰,但也算是身經百戰,對於戰局有一定的瞭解。
按照此前的套路,現在的劇本走向,應該是軻比能黏住敵軍,而烏馬正率領精騎側向突襲,靠著劍奴超強的衝陣能力,頃刻間打亂漢軍的節奏,從而一舉將其擊潰。
雖然不至於將漢軍全部殲滅,但將其擊潰,殺其三分之一的兵馬,想來不成問題,這是軻比能慣用的戰術,連某些邑落的突騎都擋不住,何況是漢軍騎兵。
但誰能想到......
漢軍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還沒等軻比能率領兵馬將其黏住,便是一波強勢的箭矢反擊,殺得軻比能是暈頭轉向,不敢有絲毫猶豫地倉皇后退。
軻比能部的後撤,打亂了全盤的戰略計劃,但更為致命的是,劍奴這小子竟不顧一切地強衝了上去,甚至不給烏馬正下令撤退的機會。
他衝上去不要緊,但自己應不應該營救呢?
顯然!
劍奴的衝陣能力再怎麼強,單人獨騎的情況下,也頂不住漢軍的萬箭齊發。
他若是這般衝過去,毫無疑問,下場只有一個:
死!
劍奴可是軻比能部的超級悍將,即便在整個中部鮮卑,都能叫得響的存在。
若是劍奴慘死於漢軍之手,對於軻比能部的打擊,絕對是極其致命的。
烏馬正清楚這一點,因此在劍奴策馬衝出軍陣的剎那,甚至來不及招呼其回來,便鏗鏘下令:
“弟兄們,隨我強攻漢軍,為大人撤退,緩解壓力,爭取時間。”
實際上,烏馬正自己也清楚,劍奴這個渾人認準的事情,除了軻比能,別人根本攔不住。
也正是因為如此,烏馬正乾脆放棄了制止,反而下令全軍猛攻,準備犧牲本隊的利益,來為軻比能撤退爭取時間。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
烏泱泱的鮮卑突騎揮舞著兵器,宛如潮水一般,湧向那一條白色的匹練。
側向迂迴隊伍的動靜,自然被人傳報給了公孫瓚。
公孫瓚扭頭瞥向烏茫茫的一片,面上浮出一抹淡笑。
能在這生死關頭,依舊奮不顧身的衝上來,至少證明軻比能的邑落內部,相對比較團結。
若是換做其餘的某些邑落,估摸著早率領兵馬逃走了。
畢竟,他們的邑落是由數個部落組成的,尤其酋長推選出大人來統一管理。
順風順水時,自然是精誠團結,橫殺一片。
可一旦遭遇滑鐵盧,那便是破鼓萬人捶,落井下石的節奏。
不僅不會管你的生死,甚至還可能在你瀕死時踩上一腳,讓你死得更加徹底,最終從你部汲取營養,強大自己。
這種事情見得太多,反倒讓公孫瓚對於這種瀕危時趕來相助的行為,大加讚賞。
當然,讚賞歸讚賞,公孫瓚卻不會因此放水。
畢竟這裡是戰場,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也因此,沒有絲毫猶豫,公孫瓚鏗鏘下令道:
“傳令嚴綱,變幻陣型,分兵應對。”
“喏。”
傳令兵鏗鏘應命。
下一個瞬間。
號角通通,旌旗狂舞。
白馬義從各營盡皆應旗而動,開始變陣。
副將嚴綱淡然一笑,立刻領悟戰意,把手一招,迂迴變陣:
“弟兄們,隨我來。”
他們原本布的是人字形雁行大陣。
此陣逐漸延展開來,幾乎可以呈半包圍狀,粘著軻比能打。
畢竟,大家全都是精騎兵,在速度上的差距不大,行動方式上一模一樣。
既如此,便可利用弓箭射程上的優勢,將敵軍消耗殆盡。
而現在即便橫生變故,人字形雁行大陣同樣擅長變化。
如果從高空俯瞰戰場全域性,正在追擊軻比能的雁行陣,立刻從中間分作兩股,好似被老天爺一刀將其劈開了似的。
然而,人字形雁陣雖然被劈開了,但卻化作兩股,繼續作戰,分別應對軻比能、烏馬正的兩股兵力。
公孫瓚引兵繼續追殺軻比能,而嚴綱則是側向迂迴,迎接來自迂迴突襲的鮮卑騎兵強攻。
當然,嚴綱可不傻,他絕對不會捨棄弓箭射程上的優勢,與鮮卑突騎硬拼,這樣極其不智,甚至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戰場,確定好鮮卑突騎的進攻方向及方位後,當即做出決定:
“傳令下去,東南方向迂迴,避開其部突襲方向,以箭矢迂迴射殺敵軍。”
“喏!”
傳令兵聲音洪亮,鏗鏘應命。
旋即。
令旗狂舞。
嚴綱率領的小隊白馬義從,順勢朝著東南方向迂迴,企圖快速接近對手,同時保持絕對的安全距離。
這樣的訓練對於白馬義從而言,簡直是小兒科,他們快速做出反應,宛如一條銀色的巨蛟,正在朝獵物抵近、試探。
“將軍快瞧,那是......”
正當隊伍迂迴抵近時,身旁計程車卒再次提醒道。
嚴綱順著士卒手指的方向望去。
但見......
一騎如飛,與鮮卑突騎拉開至少五、六十步的距離,正朝著前方耀武揚威殺來。
其人坐下的戰馬,一眼便知是幽燕千里馬,四蹄矯健,身高過丈,奔跑起來好似一團墨色的閃電,即便馱著一座形如小山似的莽漢,速度竟也不遜分毫。
嚴綱定睛細察。
來將一手狼牙棒,一手鑌鐵矛,身上穿著兩層漢制的皮甲,光禿禿的腦袋上,沒有頭盔,嘶吼起來像是一頭草原上發飆的猛虎,頗有股子“擋我者死”的狂霸氣勢。
是劍奴!
嚴綱一下子認了出來。
關於他的情報,同樣快速浮現在腦海中。
天生神力,擅長衝陣,是個渾人,軻比能邑落最強戰力。
嚴綱不由分說,當機立斷:“田楷何在?”
一個男子鏗鏘回應:“在。”
“此人由我親自負責,你親率兵馬,繼續迂迴,切不可與賊硬拼。”
“喏。”
旋即。
嚴綱猛一夾馬腹,坐下戰馬昂首一聲嘶鳴,旋即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狂飆而出。
白馬義從其餘眾將士,在田楷的率領下,繼續按照策略迂迴追擊。
這套戰術早已貫穿於白馬義從平日的訓練中,因此即便沒有嚴綱親自指揮,也絕對出不了大問題。
可如果沒人能攔得住劍奴,一旦被其破壞了陣型,勢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嚴綱作為主將,非常明白這一點,因此才當機立斷,獨自面對此人。
縱馬飛馳之間,嚴綱捻弓搭箭,張拉滿月。
眼到。
心到。
手到。
嗖—!
鋒銳的箭矢呼嘯而出,打著旋轉,宛如流星般,直衝那魁梧如小山一般的莽漢。
劍奴反應倒也迅速,眸光一凜,鎖定了呼嘯而來的箭矢,他的速度甚至沒受絲毫影響,繼續縱馬狂飆,只是輕輕的一抬手,手中鑌鐵矛精準地攔下箭矢,將其當場折斷,散落在地。
“吼—!”
劍奴眸放兇光,扯著嗓子,猛然一聲長喝。
這一聲吼!
竟彷佛悶雷炸響一般,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嚴綱,也不由地為之一怔。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怒火。
但即便如此,嚴綱依舊不慫,捻弓搭箭,繼續朝著劍奴瘋狂攢射。
嗖!嗖!嗖!
嚴綱快速抽箭攢射。
彷佛只是一眨眼,三支箭矢呼嘯而出,分別朝著劍奴的三處不同要害打去。
這一瞬,即便是劍奴本人,也不由地為之一怔。
他的速度明顯將了下來,靠著兩條腿操控戰馬,掌中鑌鐵矛、狼牙棒接連揮舞,鐺鐺兩聲清脆,攔下了兩支箭矢,隨即身子大幅度扭轉,將將避過了箭矢的襲殺。
“好個劍奴,果然厲害。”
嚴綱驚詫不已。
要知道,他最擅長的便是騎射,這一招三箭連發乃是他的成名絕技,死在這招下的異族騎兵,不知有多少人。
絕大多數異族騎兵都能攔得住第一支,但卻會被第二支箭中傷,幾乎沒有人能逃得過第三支箭。
可是今天!
就在現在!
嚴綱居然親眼見證,一個魁梧如小山的莽漢,居然輕而易舉地接住了他的三箭連發,甚至連皮毛都沒能傷到對方,簡直不敢置信。
而現在,嚴綱的右臂肌肉在微微顫抖,畢竟接連三發箭矢,對於手臂肌肉的考驗極大,能夠三連發,對於嚴綱個人而言,短時間內,已經到了他能承受的極限。
難以繼續開弓放箭的嚴綱,回頭瞥了眼本方軍隊,見其基本已經就位,心中稍安。
隨即。
嚴綱扭頭望向劍奴,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兀那賊廝,聽說你是軻比能帳下大將,神勇無敵,但今日來看,不過肥頭大耳的莽漢而已。”
“哈哈哈!”
狂浪的笑聲乍然響起,頃刻間傳到劍奴耳中。
劍奴是個渾人,對於戰局什麼的,沒有什麼判斷力。
他只知道眼前的漢人,竟敢出言辱罵自己,頓時勃然大怒,發出一聲長喝,隨即猛一夾馬腹,直朝著嚴綱猛撲過去。
“吼—!”
吼聲如雷,狀如瘋虎。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嚴綱,也不由地為其氣勢所攝。
當下,嚴綱急忙撥馬,猛一夾馬腹,宛如一道閃電般,狂飆而出,同時繼續激將:
“死胖子,有種來追我,我倒要瞧瞧你到底多厲害!”
“哈哈,這便是鮮卑的勇士嗎?不過如此而已。”
“待我緩過勁兒來,必一箭將你誅殺。”
“兀那賊廝,到爺爺這裡來,爺爺這裡有好吃的。”
“......”
劍奴不停長嘶,猛夾馬腹,面上青筋暴起,狼牙棒、鑌鐵矛不停揮舞,聲嘶力竭,憤怒如潮。
他嘶吼著,不斷追殺嚴綱,完全不顧後方的嘶喊聲,甚至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趁此機會,田楷率領白馬義從,展開對後方鮮卑突騎的射殺,一波波箭雨接連不斷,殺得鮮卑突騎完全沒有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