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敗報至,鮮卑王庭震驚!五千突騎險些被三千白馬全殲?(1 / 1)
鮮卑王庭。
魁頭負手立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雙目炯炯凝視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不自禁皺起了眉頭:“莫護淳、慕容拓這兩個傢伙看來是要咱們不死不休了。”
“該死!”
言至於此,魁頭頰邊的肌肉緊緊一跳,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禁攥成了拳頭,忿忿之情浮於面上,眸中視線竟在此刻凝成一道陰鷙的寒芒。
顯然。
魁頭已經被慕容拓、莫護淳這二人激怒了,不論如何,他們內鬥起來,對誰都沒好處,即便自己當真能取得最終的勝利,那也必將是慘勝。
最為重要的是,此前步度根、扶羅韓便提醒過他,漢庭幽州牧王昊似乎在覬覦鮮卑,如果對方當真趁火打劫,那麼對於中部鮮卑而言,必將是一場災難。
“大哥勿急。”
步度根則是依舊冷靜,絲毫不慌。
他走上前來,盯著羊皮地圖上犬牙交錯的勢力,輕聲言道:“如今的局勢雖然比較複雜,但咱們已經接連勝了兩場,這對於慕容拓、莫護淳的威嚴而言,是個不小的打擊。”
“他們可不是阿莫渾,對於鮮卑各邑落的影響力,還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只要咱們能繼續鉗制兩部,而後派人持續與其餘邑落的大人接觸,將其勢力瓦解,指日可待。”
“如此一來......”
步度根扭頭瞥向魁頭,輕聲言道:“對於大哥而言,乃是最好的結局。”
魁頭自然明白步度根內心想法,緩緩點頭道:“若當真如此,自然最好不過,但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有一抹心悸的感覺,總感覺要有什麼意想不到的大事發生。”
步度根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大哥放心,有軻比能部盯著漢庭,咱們肯定有反應的時間,而且王昊方才當上幽州牧一年而已,立足未穩,主動進攻我等的可能性不大。”
呼—
魁頭長出了口氣,輕聲言道:“但願如此吧。”
步度根揖了一揖:“大哥莫要擔心,還是集中精力對付慕容拓、莫護淳要好。”
“嗯。”
魁頭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抹精芒:“來,咱們一起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戰略。”
步度根頷首:“遵命。”
“目前咱們最大的問題是......”
“沒錯,但卻不是沒有辦法解決,我以為......”
“......”
正當二人一起商量戰略戰術時。
忽然。
帳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
“報—!”
二人立刻停止商討,紛紛抬眸望向帳簾。
但見,簾帳起,從外面闖入侍衛,欠身拱手道:
“大人,軻比能部派使者前來,說有重要事情彙報。”
“軻比能部的使者?”
頓時,魁頭一個愣怔。
步度根更是一愣!
二人的內心彷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拽了一下似的,頃刻間眉頭緊攢,面色激變,面目驚懼。
侍衛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軻比能部的使者,而且似乎非常著急,好像真有大事發生。”
魁頭毫不猶豫,大手一揮:“快,讓他進來。”
侍衛頷首:“遵命。”
旋即。
豁然轉身,出了大帳。
從未驚慌過的步度根,在此刻當真露出駭然的神色,一臉的不敢置信:“難不成,王昊當真敢引兵殺入我鮮卑地界?”
魁頭則是非常確定地道:“如何不敢?據說這小子率領數千兵馬,便敢往幽州平叛,如今他已經是幽州牧,而且幽州發展迅速,還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
“可是......”
步度根依舊是不敢置信:“朝廷的兵馬已經撤離了幽州,王昊在幽州的總兵力應該不超過五萬人,單純騎兵的話,應該不超過八千騎,他拿什麼進攻我鮮卑。”
魁頭嗞著鋼牙,這樣淺顯的道理,他自然也清楚,但偏偏,事情就是不按照劇本在演:“先別管那麼多了,聽聽軻比能部使者的話吧。”
步度根頷首,強行摁下內心的驚懼,長出口氣:“遵命。”
不多時,軻比能部的使臣,便在侍衛的率領下,趕來中軍大帳。
對方神色略顯慌張,匆匆入帳,匆匆行個禮,便開口道:
“大人,根據可靠訊息,漢庭幽州牧王昊率領三萬餘兵馬,攻入鮮卑。”
“先鋒大將乃是遼西公孫瓚,率領白馬義從三千。”
“多少?”
不等使臣把話說完,便被魁頭出言打斷:“白馬義從,三千?你確定沒有搞錯?”
時辰極其肯定地道:“沒錯,正是三千白馬義從。”
魁頭聞言,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長舒口氣,哂然一笑:“才三千騎兵而已,何懼之有,你部雖然是個小邑落,但籌措五千精騎,應該不成問題吧?”
“這個......”
使臣不敢隱瞞,點點頭:“我家大人已經籌措了五千精騎,前往迎戰白馬義從,小人只是奉命前來稟告,希望大人您能引起重視。”
“嗯,我知道了。”
魁頭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時辰頷首:“遵命。”
旋即。
豁然轉身,離開了大帳。
望著使臣離開的背影,魁頭哂然一笑,瞥向步度根:“看來真是你我多心了,王昊的先鋒騎兵,居然只有可憐的三千白馬義從?他拿什麼進攻我鮮卑?”
“估摸著......”
言至於此,魁頭臉上的戲謔之情愈加明顯,嘲諷意味毫不遮掩:“他怕是連軻比能這樣的小邑落,都拿不下來吧?”
步度根暗暗鬆了口氣:“是啊,軻比能部雖然只能湊出五千騎兵,但據說帳下的劍奴天生神力,十分驍勇,這三千騎兵只怕都不夠劍奴一人殺的。”
“哈哈!”
魁頭仰天哈哈一聲:“看來咱們當真是高看了王昊,此人太過驕狂,不足為懼,等我先滅了慕容拓、莫護淳後,必聯合東部鮮卑,一起征討幽州。”
步度根同樣笑了笑,輕聲言道:“大哥繼續商討戰略戰術吧,如果有了戰果,想必軻比能會在第一時間派人通知,你我不必憂心。”
“嗯。”
魁頭點了點頭,長出口氣:“咱們繼續。”
“面對這種情況,屬下以為......”
“嗯,有道理,但是......”
“......”
二人約莫商討了一個時辰。
此刻,已然是暮雲四合,餘輝散盡,軍帳中亮起了燈。
正當二人將應對慕容拓、莫護淳的戰略臻至完美時。
忽然。
帳外再次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二人扭頭望去。
但見,簾帳起,自家侍衛從外轉入,拱手抱拳道:
“大人,軻比能部使者烏馬正,說有要事稟告。”
“烏馬正?”
魁頭眉頭緊蹙,不自禁一愣。
雖然,軻比能部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部落,但他也清楚,這個部落的二號人物,便是這個喚作烏馬正的人。
步度根深吸口氣:“烏馬正親自過來,難不成,戰事不順?”
漢庭實力強橫,不容小覷,魁頭倒也不敢小覷,急忙擺手:“讓他進來。”
侍衛拱手:“遵命。”
旋即。
豁然轉身,離開了大帳。
步度根皺著眉,深吸口氣,分析道:“一日之內,兩次傳報,看來軻比能與漢軍的交鋒很快便有了結果,這說明一方必定佔有絕對的優勢。”
“沒錯。”
身經百戰的魁頭明白其中道理:“如果劍奴衝陣成功,自然會是這樣的結果,可如果不是,那麼烏馬正是來送捷報,以此邀功的?”
步度根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軻比能不像是個會邀功的人,憑他的謹慎,怎麼也會等到咱們與慕容拓、莫護淳分出勝負以後,再行邀功,對方一直模稜兩可的態度,便是想要保持中立。”
“至於現在......”
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步度根的腦海。
他喉頭滾動,面色陰沉,雖沒敢再言,但神色卻已經暴露了一切。
魁頭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別緊張,先等烏馬正彙報完,再議不遲。”
步度根頷首:“遵命。”
不多時,烏馬正神色匆匆地闖入大帳,甚至忘記了行禮,便苦哈哈彙報道:
“大人,禍事了,幽州牧王昊率領三萬五千兵馬,進攻我幽州。”
“先鋒白馬義從雖然只有三千,但他們配備有先進的裝備,因此大敗我五千突騎。”
“還請王庭能夠暫停內戰,一致對外,馳援我部啊!”
僅此一言,整個大帳頓時像是熱油中潑了冷水似的,瞬間炸開了鍋。
“你說什麼?”
魁頭眼瞪如鈴,完全懵了,一臉的不敢置信:“你們五千突騎居然落敗了?”
烏馬正倒也不覺得丟人,點點頭:“沒錯,已經落敗了,而且敗得很慘,我們甚至連一支箭都沒打出去,就已經全線潰敗了,若非我家大人冒死下令潰逃,或許真要被漢軍全軍覆沒了。”
嘶—!
魁頭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
五千突騎,被三千白馬義從全殲?
開什麼玩笑?
真當我魁頭沒有打過仗嗎?
魁頭盯死了烏馬正,可尚未動怒,便被步度根提前搶斷:“你彆著急,慢慢說,你們五千突騎,即便不敵,也不至於被三千白馬義從全殲吧?”
“還有......”
步度根明顯更加細心,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你說的那個先進的武器,又是何物?”
烏馬正毫不猶豫地言道:“是弓箭,一種射程超過了一百五十步的弓箭,它實在是太厲害了,完全壓著我軍打,我們的箭矢根本摸不著漢軍。”
“啊?”
頓時,步度根面色激變,嚇得七魂丟了三魄:“你說什麼?射程超過一百五十步的弓箭?”
魁頭更是驚呆了,滿目駭然:“不可能!這世上怎麼可能有如此強悍的弓箭,我鮮卑的箭矢有效射程,也不過只有八十步而已,漢軍怎麼可能是我軍兩倍?”
雖然,魁頭說鮮卑弓箭射程達到了八十步,但只是個別狀態,尋常士卒的有效射程,也就只有四十步到五十步而已,畢竟他們的弓箭比起漢軍,原本便低一個檔次。
然而.......
現在的漢軍弓箭有效射程,居然達到了恐怖的一百五十步?
這簡直就像是信口胡唚一樣,怎麼能讓人相信!
“是真的。”
烏馬正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漢軍的弓明顯與此前不同,應該是精鐵鍛造而成,通體烏黑,射箭的振絃聲也很大,遠非尋常弓弩可比。”
“此外,他們的箭矢同樣進行了升級,箭鏃極其鋒利,而且上面開有血槽,殺傷效果極大,一旦命中,即便短時間內沒有死亡,也會因流血過多而死。”
“哦對了。”
言至於此,烏馬正急忙補充道:“我帶來了一支箭矢,可惜被侍衛攔在了帳外,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命侍衛將其帶入大帳,便可見端倪。”
嘶—!
魁頭聽著不像是假的,急忙擺手道:“來人。”
侍衛轉入大帳:“大人有何吩咐?”
“那支箭矢呢?”
“在帳外。”
“速速拿來。”
“遵命。”
片刻後,侍衛帶著箭矢轉入大帳,雙手將其奉給魁頭。
魁頭接過箭矢,仔細端詳。
這支箭矢的箭鏃很長,比尋常漢制箭矢略長出三指寬左右,箭鏃上有三個呈現弧度的稜,稜與稜之間的確開有血槽,上面甚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殘存。
魁頭頓時愣住了。
身經百戰的他只需要一眼,便知這樣的箭矢,殺傷力極其巨大,的確如烏馬正所言,一旦命中,血流不止,即便暫時沒能死掉,也會因流血過多而亡。
一百五十步射程的弓+殺傷力極強的箭矢!
如此組合,怪不得五千鮮卑突騎的軻比能,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敗北。
“爾等可曾獲得了弓否?”
魁頭雖然不報希望,但依舊試探性詢問道。
“沒有。”
烏馬正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們沒能殺掉對方一騎,自然沒能獲得一弓。”
話雖說得窩囊,但步度根、魁頭卻絲毫沒有鄙夷對方,因為他們清楚,一百五十步的射程,若是掌控的好,當真只靠弓箭便可輕易碾壓。
“無妨。”
步度根立刻擺了擺手,輕聲道:“你覺得白馬義從整體戰力如何?”
烏馬正毫不猶豫:“騎術精湛,精通騎射,騎兵戰法,兵力雖少,但各個皆是精銳,能以一當十,只怕萬騎一下兵力,在他們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