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鐵蒺藜+箭雨,殺得鮮卑突騎沒脾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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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縷縷炊煙升起,將臺上的皇甫酈不由地為之一怔,他朝下方瞥了一眼,見火頭軍正忙著包包子,隨即唇角微揚,綻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主公就是主公!”

“好一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原本還在擔心軍心難以穩住的皇甫酈,現在徹底放下心來,這一招雖然未必能穩定軍心,但一定可以殺對手個措手不及,加之還有鞠義的先登營,到底誰會率先繃不住,猶未可知。

漢軍眾將士同樣發現了陣中升起的縷縷炊煙,某些士卒回頭瞥了一眼,和麵的和麵,剁肉的剁肉,切菜的切菜,燒水的燒水,架蒸籠的架蒸籠。

彷佛......

這一剎那,熱氣騰騰的包子就已經在向他們招手,眾士卒的味蕾瞬間便開啟了,某些士卒更是喉頭滾動,接二連三的嚥著口水,已然被內心的食慾打敗了。

“主公這是準備跟鮮卑突騎長期耗下去了,瞧見沒有,待會兒咱就有熱包子吃了。”

“哈哈!外圍有先登營的弟兄們在,我還真不信了,若論耐心,鮮卑突騎比得過咱們?”

“耗著便耗著,咱有吃的,他們可沒有,我倒是要瞧瞧,誰會先繃不住。”

“一邊列陣,一邊吃包子,一邊等戰鬥,這感覺還真是奇妙。”

“等晌午一到,咱們可以吃包子,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

“哈哈哈哈!”

“......”

此前還有些緊張的漢軍士卒,這一瞬都被包子柔化了,彷佛這包子有股子魔力,讓他們信心倍增似的。

反觀軍陣外的鮮卑突騎,遙望著軍陣中升起的裊裊炊煙,紛紛愣在原地。

慕容拓瞪眼盯著升起的炊煙,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漢軍到底要幹什麼?居然在軍陣中生火?他們該不會是要埋鍋造飯吧,跟咱們打持久戰吧?”

“埋鍋造飯?”

莫護淳整個人都愣住了,細細數了炊煙的數量,緩緩搖頭:“不可能!如果當真是埋鍋造飯,這些炊煙怎麼能夠?他們可足足有三萬兵馬啊!”

若是按照一口鍋五十個人的伙食標準,那麼想要給大軍做飯,至少也要六百口鍋,而現在軍陣內部的空間有限,只怕很難放下六百口鍋。

即便是分批次吃飯,至少也應該要一百口鍋才行,可現在的炊煙數量,明顯不足,別說一百口鍋了,連五十口都沒有,這怎麼可能是在埋鍋造飯?

可問題又來了。

如果不是在埋鍋造飯,這炊煙到底是什麼東西?

漢軍在玩火自焚?

開什麼玩笑!

.......

實際上慕容拓也不相信是在埋鍋造飯,只不過,除了埋鍋造飯外,他還真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幾十道炊煙而言,能夠把漢軍三萬人馬的飯做好?

截至目前,蒸包子僅僅只在大漢流傳,甚至還沒能普及開,而幽州又封閉了一年有餘,這種做飯的方式,鮮卑人根本就沒有接觸過。

他們怎麼也想象不到,蒸包子是個立體空間,只要把巨大的蒸籠架起來,相當於同時開了十口鍋,而且一籠接著一籠的出貨,速度要比想象要快得多。

漢軍的炊煙雖少,但絲毫不影響給全軍造飯!

正當慕容拓等鮮卑人愣怔不已時。

忽然。

一個士卒抬手指向漢軍陣營,大聲喊道:“大人快瞧,漢軍士卒正在吃東西。”

慕容拓、莫護淳不由愣住,順著士卒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

前排的漢軍士卒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某些漢軍士卒更是隔空招手,扯著嗓子呼喊:

“鮮卑雜碎,有種過來呀,爺爺這裡有好吃的等著你們。”

“等了這麼久,餓不餓啊?有種過來,本大爺賞你一口包子吃!”

“哈哈!跟我們比耐心?你們鮮卑人算個卵子!”

“瞧見沒有這是包子,香噴噴的包子,你們沒見過吧?”

“來呀,香不香?”

“......”

起初只有一兩個人隔空呼喊,可到後來,越來越的漢軍加入進來。

他們晃動著手中的包子,那股子得瑟的勁兒,即便是聽不懂漢話的鮮卑人,也不由地恨得牙根直癢癢。

以致於,後來閻柔開始組織漢話,把弟兄們的話編成鮮卑語,一遍又一遍的呼喊:

“鮮卑雜種們,爺爺這裡有好吃的包子,有種過來啊。”

“已經到了晌午,餓了吧?有種過來,賞你們包子吃!”

“哈哈!爾等可以殺馬充飢,我等自有包子可以享用。”

“香噴噴的包子,爾等可見過否?”

“......”

聲如洪鐘,響似雷霆。

漢軍們大口大口地吃著包子,還對鮮卑瘋狂叫囂的模樣,瞬間激怒了莫護淳。

莫護淳滿嘴的鋼牙緊咬,發出格格的磨牙聲,握著韁繩的手不受控制般地微微顫抖,雙眸中的殺氣激盪而出:

“可惡的漢軍,竟然真的在埋鍋造飯,這未免也太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

“莫兄,切莫動怒!”

慕容拓急忙開口勸諫,安撫對方道:“這不過是漢軍的激將法而已,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我軍,逼我軍與他們的軍陣展開決戰,你切莫動怒。”

“慕容兄!”

莫護淳扭頭瞥嚮慕容拓,雙目之中兇光畢露:“你瞧瞧我軍將士,他們只能吃著乾糧充飢,若是再這樣下去,我怕他們支撐不了多久,便要被漢軍的囂張激怒不可。”

“你的計策固然絕妙,但漢軍已然有了對策。”

“慕容兄!”

莫護淳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憋著滿腔的怒火不發,視線慢慢凝成一股厲芒:“這一戰遲早要打,你可別忘記了,咱們戰敗漢軍以後,還要趁勢回軍,消滅白馬義從、魁頭。”

“若是照這樣僵持下去,只怕結局會反過來,白馬義從被魁頭消滅,而後咱們與漢軍決戰時,被魁頭引兵一網打盡,咱們絕對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現在被消耗的,不是漢軍的軍心,而是我軍的軍心,以及眾將士的耐心,屆時漢軍士氣高昂,我軍士氣低落,如何與之決戰?”

“這......”

這樣的道理,慕容拓自然也清楚。

可是......

他更加明白漢軍軍陣的利害,對方以逸待勞,結陣禦敵,他們若是魯莽衝動決戰,只怕會得不償失。

可莫護淳說得同樣有道理,他們的進度越慢,那麼主動權便會被魁頭掌控,屆時依舊是為魁頭做嫁衣,外敵固然可恨,但若是犧牲自己,便宜了內賊,同樣不可饒恕。

“慕容兄,不能再猶豫了,咱們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戰!亦或者退?”

莫護淳深吸口氣,炯炯雙目,凝視著慕容拓:“如果你選擇退,那便由我部先行決戰,也算是給爾等一些經驗,我倒是要瞧瞧,漢軍到底有多厲害!”

“莫兄!”

慕容拓眼見莫護淳戰意高亢,自己也不能再慫,當即決定道:“咱們是一起來的,要戰一起戰,要退一起退,豈能讓你一人獨自承受!”

“哦?”

莫護淳鄭重詢問:“那不知慕容兄是想戰,還是想退?”

慕容拓深吸口氣,旋即扭頭望向漢軍軍陣,緩緩抽出腰間馬刀:“此戰既然不可避免,自當勇往直前,悍不畏死!”

莫護淳面上終於浮出一抹淡笑:“這才是我認識的慕容兄!”

“行了。”

慕容拓長出口氣,鄭重言道:“雖然我答應進攻,但也絕對不能魯莽衝殺,咱們當以小股兵力試探性進攻,然後再考慮衝陣,否則強行衝殺,必引來無窮禍患。”

“沒問題。”

莫護淳肯定地點點頭:“全都聽你的。”

慕容拓頷首:“既如此,你從左翼進攻,我從右翼進攻。”

“嗯。”

莫護淳的目光掃過漢軍大陣,隨即大手一揮:“眾將士隨我來。”

希吁吁—!

忽地一聲嘹亮且高亢的馬鳴聲響起,莫護淳縱馬殺出,迂迴向左,身後的大軍紛紛撥馬轉向,跟著莫護淳一路向左迂迴,隨時準備對漢軍大陣發起進攻。

與此同時,慕容拓同樣把手一招,大聲呼喊:“弟兄們,隨我來。”

眾將士紛紛撥馬轉向,迂迴向右。

正吃著肉包子的王昊,眼瞅著鮮卑突騎有了動靜,隨即笑了笑:“這便熬不住了嗎?他們的耐心比我預期中,還要差上一些,不過該來的總歸會來,如此來看,倒也明智。”

程昱把手裡的肉包子吃完,目光遙望著分作兩股的鮮卑突騎:“如果屬下猜得不錯,他們如此急於進攻,是想盡快解決戰鬥,而後殺回去,趁勢將白馬義從、魁頭一起消滅。”

“若是持續僵持下去,一旦白馬義從為鮮卑突騎消滅,那麼他們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頭來,兩派之間非是精誠團結,而是勾心鬥角,不敗若何?”

王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仲德言之有理,否則我也不會在此時進攻鮮卑。”

程昱頷首,幽幽目光望向左右迂迴的鮮卑突騎:“鮮卑突騎依舊比較謹慎,沒有直接進攻,看來這一仗還有得打。”

“是啊。”

王昊長出口氣:“本想借此機會,消滅鮮卑突騎過半兵馬,為我軍進攻鮮卑王庭掃平障礙,但現在來看,或許不到萬不得已,他們絕不會出全力。”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靜候結果吧。”

......

轟隆隆—!

萬馬賓士,蹄音如雨。

烏泱泱的鮮卑突騎各自迂迴,所過之處,漢軍大陣嚴陣以待,沒有絲毫鬆懈。

兩支約莫千騎的小隊,從烏泱泱的鮮卑突騎中分流而出,直朝著漢軍大陣叫囂著策馬飛馳而來。

嗖!嗖!嗖!

剎那間,成百上千支箭矢驟然升空,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線後,隨即如同滂沱大雨般罩向漢軍大陣,漢軍早已豎起了雙弧盾,箭矢打在上面,響起一陣沉鈍的篤篤聲。

趁此機會。

鮮卑突騎紛紛猛夾馬腹,坐下戰馬昂首嘶鳴,旋即撒開四蹄,向前狂奔,他們要趁著短暫的壓制機會,以最快的速度,縮短騎兵與漢軍大陣之間的距離。

如此一來,即便漢軍士卒可以反應過來,能夠給予的傷害也是極其有限的,而鮮卑突騎則能以最小的代價,衝開漢軍騎兵的列陣,為大軍的衝鋒,製造戰機。

可惜......

這樣的戰法早被漢軍提前預知。

正當鮮卑突騎猛然發起衝鋒,尚未奔出二十步遠時,希吁吁的悲慘馬鳴聲接連響起,一個接著一個的鮮卑突騎,馬失前蹄,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

正在後方觀戰的慕容拓驚呆了,嚇得倆眼珠子幾乎要瞪爆。

如果只有一兩個士卒如此,還自罷了,可現在卻是成片的兵馬如此,這顯然是著了漢軍的道!

難不成......

對方在軍陣前的草場中挖了陷馬坑陣?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怎麼沒有看到一個又一個的坑點?

顯然!

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正當慕容拓愣怔不已時,漢軍的反擊如期而至,一波箭雨驟然間破空襲來,宛如飛蝗般罩向衝鋒的鮮卑突騎,悲慘的嚎叫聲、馬鳴聲如驚雷般平地乍起,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彷佛僅僅只是一剎,鮮卑突騎便如割麥般倒下一茬,千餘兵馬只剩尚未闖入箭雨覆蓋範圍的騎兵殘存,其餘兵馬盡皆躺倒在漢軍大陣前。

“是鐵蒺藜!漢軍在草場中撒下了大量的鐵蒺藜。”

“啊!疼死我了!大人,漢軍在草場中撒下了鐵蒺藜。”

“該死!可惡的漢軍,卑鄙無恥!”

“啊—!”

“.......”

某些躺倒在軍陣前的鮮卑士卒,尚且未能死透,扯著嗓子不停提醒後方的戰友。

他們腳下的草原足足有一尺餘高,放眼望去,根本發現不了隱藏在其中的鐵蒺藜。

其實,真正造成衝陣失敗的,是鐵蒺藜,漢軍第二波的箭雨襲殺,不過是在擴大戰果而已。

以鐵蒺藜代替陷馬坑陣,是皇甫酈想到的最快捷,且最具有隱蔽性的防守方式。

鮮卑突騎想要強攻漢軍的大陣,就必須率先闖過密集的鐵蒺藜陣,才能與漢軍的軍陣展開殊死搏殺。

鐵蒺藜+箭雨的組合,足夠鮮卑突騎喝一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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