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借刀殺人,弱肉強食!草原上的生存法則!(1 / 1)
數十丈開外,趙雲猛一夾馬腹,坐下夜照玉獅子吃痛,昂首一聲嘶鳴,當即撒開四蹄,向前狂奔出數丈遠,直接將後方的白馬義從甩開。
因為,趙雲已經發現,前方的鮮卑突騎紛紛扭頭回望,瞥向自己,而且正在有一支騎兵撥馬轉身,準備正面迎接與白馬義從的殊死搏殺。
趙雲縱馬狂飆,銀盔銀甲素羅袍的他,好似一道銀色的流光,徑直衝向了鮮卑突騎的軍陣,當即操起染血的龍膽亮銀槍,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噗!噗!噗......
趙雲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電光火石。
那些撥馬轉身的鮮卑突騎,尚未來得及形成嚴密的軍陣,便被趙雲直接衝了進來,槍鋒狂舞,風雲殘雲,一陣陣的鮮血迸濺而出,頃刻間便斬殺了十餘個鮮卑突騎士卒。
後方的鮮卑士卒群起而攻之,叢槍亂刀,往來呼嘯,四面八方,不停地朝著趙雲身上招呼。
可是......
趙雲的悍勇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他縱馬狂衝,神擋殺神,魔阻滅魔,所過之處,如波開浪裂一般,斷肢殘臂,四下狂飛。
那些選擇圍攻他的鮮卑士卒,甚至跟不上趙雲殺敵的節奏,被遠遠的甩在身後,不停地呼喊叫囂,罵罵咧咧,卻拿趙雲沒有絲毫的辦法。
原本數百人的隊伍,被趙雲強行猛衝一波,徹底亂了陣腳,不僅顧不上射殺隨之而來的白馬義從,甚至反被白馬義從發起猛攻,衝得是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好個白馬義從,果然利害!”
“難道這便是漢軍騎兵的實力嗎?好生厲害!”
“阿巫戈將軍竟然在這白袍小將的手上,走不過兩個回合?”
“將軍竟然就這樣戰死了?太恐怖了吧!”
“這哪裡是人,簡直就是天神降世!”
“......”
負責從外圍包圍的鮮卑突騎,全都是西部鮮卑的中小型部落,他們的兵力原本便不多,又偏偏遇到了趙雲這員猛將,三下五除二,便被殺得是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趙雲率領的白馬義從小隊,所至之處,戈矛盾甲無不碎裂,兵卒將校無不披靡,尤其是為首猛將趙雲,更是接連攻破鮮卑突騎的數道防線,連戰鮮卑突騎十餘員悍將。
頃刻間,後方的鮮卑突騎亂成了一團,馬嘶聲、呼喊聲、哀嚎聲、慟哭聲,竟完美的交織在一起,激盪在這廣袤的曠野之上,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正在內部向外突圍的公孫瓚都驚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從外部戰場傳來的聲音,毫無疑問,趙雲的這支小隊正在以摧枯拉朽式的攻勢,不斷地朝著自己趕來。
原本公孫瓚還沒有多大的希望,可以順利攻破鮮卑突騎的包圍,但是現在,有了趙雲這支兵馬的馳援,公孫瓚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鑿穿眼前兵馬的圍攻:
“弟兄們,趙雲將軍正在外圍呼應,隨我強攻,鑿穿鮮卑列陣!”
“殺—!”
炸雷般的喊殺聲驟然響起,直衝雲霄,震響四野。
白馬義從眾將士士氣頃刻間暴漲,作戰意志推向了巔峰,竟然越戰越勇,彷佛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可以不停朝著鮮卑突騎的身上招呼。
即便是以逸待勞的鮮卑突騎士卒,也不由地被白馬義從的攻勢驚呆了,對方殺伐果決,騎術精湛,頗有一種有敵無我,有死無生的恐怖戰意。
在公孫瓚的率領下,內部的白馬義從像是一柄猛利的寶劍,硬生生割開了鮮卑突騎的列陣,直朝著外圍方向,迅猛狂衝過去,宛如從天而降的劍芒,不停收割著鮮卑突騎廉價的性命。
......
恐怖的戰鬥動靜便是連內部的置鞬落羅,也不由地愣住了。
他本以為這便是漢軍白馬義從的極限,但沒曾想,對方的實力竟然比之前與自己作戰,還要兇悍數倍,乃至數十倍,簡直恐怖至極。
置鞬落羅驚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忍不住萬千感慨:“怪不得魁頭、慕容拓數萬兵馬,會被白馬義從全殲,遇著如此兇悍的隊伍,不敗若何。”
“該死!”
一念至此,置鞬落羅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在他的心裡,已然萌生了退意。
若是照這種節奏打下去,毫無疑問,軍陣會被鑿穿,隨後便是白馬義從的作戰節奏,誠如猛虎入羊群,豈不是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嗎?
可是......
置鞬落羅不能就這樣撤退,他必須讓其餘部落的大人,也嚐嚐自己經歷過的事情,若是能順手被漢軍殺掉兩三個大人,置鞬落羅回頭便可將其邑落吞併,以彌補此戰中自己的損失。
雖然,如此手段有些卑劣,但這便是草原上的生存法則,優勝劣汰,弱肉強食,不要怪別人卑鄙無恥,那是因為你自己的實力太弱,想要所謂的公平,只能在同等級上需求,面對強者,只能任人宰割。
實際上,置鞬落羅如此這般狠辣,也是為了壯大自身,經此一戰,他太清楚漢軍的作戰實力,若是自己的邑落不能壯大實力,即便在後期遇到漢軍,照樣只有被吊打的份兒。
趁著現在,利用漢軍恐怖的實力,消滅一些西部鮮卑中的中小型邑落,對於他而言,有百益而無一害,至於這些邑落大人,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
見置鞬落羅始終沒有任何動靜,日律推演明顯猜到了他的想法,原本他還想要繼續發起對漢軍的進攻,現在倒好,任由漢軍白馬義從作戰,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大人,怎麼還不發起進攻?”
身旁副將試探性詢問緣由道。
“你能打得過漢軍?”
日律推演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現在衝上去,就是送死,何況置鞬落羅都沒有動手,憑什麼讓咱們動手,咱們已經死了快一半兵力,你難道想要全軍覆沒於此?”
“這......”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白馬義從一百五十步內,不得有誤。”
“遵命!”
日律推演繼續縱馬,但速度卻是大幅度降低,雖然在不斷靠近白馬義從,但卻始終保持安全距離,給外圍鮮卑突騎造成一種交戰的錯覺,但實際上,卻沒有太大的動靜。
*****
鏘!鏘!鏘!
金鳴炸響,戰火紛飛。
正在策馬狂奔的王昊,聽到空氣中傳來的輕微金鳴聲,心中不由地凜然。
單從兵器撞擊的聲音上判斷,便足以想象戰場到了何種殘忍的地步,若只是弓箭,戰場的聲音絕對不會這般悲壯。
“主公你聽!”
顯然,鞠義同樣聽到了聲音,扭頭瞥向王昊,卻是眉頭緊蹙,好似擰成了麻花。
王昊眸光堅定,猛夾馬腹,速度再次提高,把手一招:“走,快速靠近,聽我號令,擇機而戰。”
鞠義頷首點頭,鏗鏘應命:“諾!”
旋即。
他把手一招:“弟兄們,加快行軍,白馬義從就在前方。”
眾將士齊齊呼喊:“諾!”
駕—!
戰馬狂飆,蹄音如雨。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道黑線,戰場儼然就在前方。
王昊抬眸望去。
但見......
烏泱泱的鮮卑浪潮中,正有白色的浪潮在不斷的掙扎。
令王昊震驚的是,這白色的浪潮竟然分作兩股,其一在內,乃是白馬義從的大部隊,其二在外,只是白馬義從的小股力量而已,兵力充其量三、四百人。
可就是這三、四百人的兵力,卻讓王昊懸著的心,徹底放到了肚子裡,他急忙抬手示意停止行軍,先登營士卒紛紛勒馬,徐徐停止下來。
籲—!
鞠義勒住戰馬,扭頭望向王昊:“主公,怎麼了?”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你仔細看。”
鞠義極目瞭望,卻始終沒有看清戰場:“主公,這是......”
箭系技能的提升,不僅是有臂力、指力,更有目力的提升。
以目前王昊的箭術水平,已經遠遠超過了鞠義,因此他具有比鞠義更強的目力,可以看清楚數百步以外的戰場。
因此,當王昊已經斷定戰場被白馬義從掌控節奏時,身經百戰的鞠義卻始終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倒不是他的能力不足,而是目力不足導致。
王昊長舒口氣,隨口解釋道:“伯圭的白馬義從分作內外兩部,雖然不知是如何辦到,但內外夾擊之下,憑白馬義從的精悍,鑿穿鮮卑突騎的列陣,沒有絲毫問題。”
鞠義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腦海中呈現出戰場的模型:“若是這般,自然不需要我等揪心,不過主公,咱們是不是再靠近一些,萬一發生意外,也方便馳援。”
王昊淡然一笑,擺了擺手:“好吧,傳令下去,徐徐靠近,但不可暴露行蹤,一旦確定白馬義從攻破了鮮卑突騎,立刻返回大營,不得有誤。”
這一戰,原本便是王昊給白馬義從立威的一戰,若是自己插手,必然導致白馬義從的威信降低,這樣不利於王昊引兵離開鮮卑,更不利於白馬義從日後在草原的行事。
因此,但凡有半分可能性,王昊絕對不會插手戰事,即便他清楚的知道,這一戰下來,或許白馬義從的兵力折損,會有上千騎,但他也絕對不會插手。
這樣的戰損,是在王昊的可接受程度!
甚至,王昊深感公孫瓚是一員合格的主將,畢竟他沒有因為上次的責罰,便轉變了自己的戰術,而是能根據具體的狀況,選擇適合軍隊的戰術,這樣的能力對於一員主將而言,極其重要。
“主公快瞧。”
向前行進了百十步後,鞠義抬手指向不遠處的戰場,輕聲道:“那裡是申屠元的隊伍,正在與西部鮮卑突騎鏖戰,看樣子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
“不管他!”
王昊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他們損失越是慘重,便越是能凸顯出白馬義從的厲害,便也越是能樹立起公孫瓚的威信,所謂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正是此理。”
“哼!”
鞠義輕哼一聲,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主公言之有理,的確如此,申屠元若是落敗,反被白馬義從所救,這次戰鬥打得便愈發有趣了。”
王昊瞥了眼鞠義,驚歎道:“鮮卑王庭的騎兵,不至於這般差勁吧?”
鞠義輕聲道:“主公莫要忘記了,他們只是中部鮮卑士卒,王庭的兵馬暫且是俘虜,大都沒有參與作戰。”
王昊恍然大悟:“怪不得表現得如此差勁,看來中部鮮卑沒了魁頭、慕容拓,實力的確大損。”
鞠義恩的一聲點點頭:“否則軻比能也不會如此著急,與主公合作。”
王昊長舒口氣:“倒也是。”
鞠義繼續道:“看來此戰以後,主公便可引兵返回幽州了。”
王昊頷首淡笑:“是啊,成天吃肉包子,都快吃膩了,等回去以後,非得好好改善改善伙食不可。”
一旁許褚急忙問道:“主公,回去以後,可以飲酒嗎?”
王昊瞥了眼許褚,淡笑道:“只要不影響工作,可以稍稍放縱一下。”
“哈哈!”
許褚大喜,忙不迭給鞠義打個眼色:“等回去以後,兄弟們來我府上喝酒,我那裡還有主公賞的美酒兩壇。”
鞠義捏著頜下鬍鬚,輕聲道:“仲康將軍盛情相邀,鞠義卻之不恭吶。”
許褚昂首道:“既如此,一言為定。”
鞠義頷首:“好,一言為定。”
王昊尷尬地搖了搖頭:“仲康,當著我的面私自攢局,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許褚拱手抱拳:“不知主公可願駕臨寒舍?”
王昊擺手道:“便在州牧府即可,論酒,自然州牧府最多,可以暢飲。”
“哈哈!”
許褚大喜,仰天哈哈一聲:“甚好!如此甚好!”
......
正當眾人閒聊時。
忽然,身旁士卒大聲呼喊道:“主公快瞧,白馬義從鑿穿了鮮卑突騎的軍陣。”
王昊忙不迭抬眸望去,果不其然,一片白色的浪潮奔騰而出,將鮮卑突騎的軍陣,撕成了粉碎。
隨後,烏泱泱的鮮卑突騎開始潰敗,甚至連掙扎都懶得掙扎。
王昊徹底鬆了口氣,朗聲道:“大局已定,我等速速返回大營。”
鞠義拱手:“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