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雒陽不可能平靜,必將引起軒然大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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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一車又一車的五銖錢、馬蹄金,便運送往了虎嘯山莊。

望著堆滿院落的錢財,王昊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說虎嘯山莊成立至今,不過三、四年的時間而已,但賺取的利潤,卻達到了幾百倍。

單從利潤的層面判斷,這筆買賣是極其成功的。

做人不能太貪,別總想著吃掉一整條魚,吃掉魚肉最鮮美的部份即可,把魚頭、魚尾留給別人,然後安然離開,才是真正的高手。

誠如現在,雖然雒陽依舊風平浪靜,但要不了多久,便會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藉此契機將山莊賣掉,雖然表面上顯得賠了錢,但從長遠來看,實在是大賺特賺。

何況!

王昊還有更大的業務要做,賺取更豐厚的收益,此刻賣掉虎嘯山莊,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王景長舒口氣,事已至此,已然不能反悔,雖說有些心痛,但終究已經過去:

“子霄,錢已經全部到手,咱們何時啟程離開雒陽?”

“事不宜遲,明日一早便走。”

王昊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做出決定:“龐德率領的騎兵已至孟津,由他護送本金抵達幽州。”

王景頷首點頭:“這麼多錢,的確需要重兵護送,否則一旦遭遇悍匪,後果不堪設想,據說黑山賊神出鬼沒,咱們不可不防。”

“哦對了。”

言至於此,王景試探性問道:“不知龐將軍帶了多少兵馬?”

王昊倒也沒有遮掩,如實回答:“約莫五百精騎。”

王景頓時一愣,眼瞪如鈴:“多少?五百?”

王昊肯定地點點頭:“恩,五百精銳。”

王景嚇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子霄,你瘋了嗎?五百精騎怎麼可能護送得了這些錢財?”

“放心。”

然而,王昊卻是自信滿滿:“不是五百普通騎兵,而是重騎兵,盡皆甲具傍身,刀槍不入,別說黑山賊這幫烏合之眾,便是千軍萬馬遇著,照樣有一戰之力。”

“何況!”

王昊強調道:“冀州刺史王芬已經答應我,會沿途派人保護,若是加上冀州本土計程車卒,單憑黑山賊那些烏合之眾,如何能夠把錢擄走?”

呼~~~

王景這才放下心來,長舒口氣:“還是你有辦法,居然能說得動冀州刺史幫忙。”

王昊淡然一笑:“好歹我現在也是幽州牧,這點面子終歸是有的。”

王景頷首點頭:“這倒也是。”

“走吧。”

王昊把手一招,輕聲道:“咱們今日抵足而眠,順便聊聊接下來要做的大事。”

王景一直在等這個機會,聞聽此言,當即點頭應道:“好。”

旋即。

二人徑直返回房間,面對而坐。

王昊從懷中摸出一封信箋,遞到王景面前:“這是錢莊的基本執行原理,以及相應的注意事項。”

王景從來沒有聽從“錢莊”,頓時心生好奇:“錢莊?”

王昊恩了一聲:“沒錯,主要是做錢的生意。”

王景愈加好奇:“做錢的生意?”

在他的印象裡,商賈乾的就是販貨的生意,低買高賣,賺取一點辛苦錢。

歸根到底,就是販貨的生意。

而現在,王昊提出的錢莊,居然是做錢的生意。

難不成還能販錢?

有點意思!

王景的興趣頓時飆漲起來,接過信箋,仔細瀏覽。

嘶—!

僅僅只是匆匆一瞥,王景便被撲面而來的文字,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這......這......這能行嗎?”

王景一臉的不敢置信,已然被信箋中那種天馬行空的思想震驚。

雖然,他從文字的敘述上,找不到半點破綻,但終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種生意模式可以成功。

“如何不行?”

王昊極其淡定地反問一句。

“這......”

王景完全不知該如何反駁,只是愣怔在原地,眉頭緊攢,似是在腦海中激烈的思考。

可他不論如何推演,始終沒有找到絲毫破綻,新封中的思路是一個完整的閉環,可行性極高。

王昊則是開口解釋道:“如今幽州的商貿極其發達,甚至有青州、冀州、幷州等地的商賈前來販貨,而且數額極大,每次都是數百車錢幣在運輸。”

“他們為了交易而產生的人工成本極高,如果能將這些錢存入錢莊,換取錢票,便可以錢票進行交易,這樣極大的降低了他們的交易成本,而咱們只是收取管理費而已。”

“最為重要的是......”

言至於此,王昊鄭重言道:“在我離開幽州之前,互市的漢家小鎮中出現了錢幣分量不足的事情,意味著有奸商在擾亂互市的市場。”

“這種事情若是不能徹底解決,一定會令兩國產生嫌隙,甚至會令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漢家小鎮崩塌,如此一來,勢必會影響到幽州的穩定。”

王景驚詫不已:“竟是這般嚴重。”

王昊點點頭:“沒錯,的確嚴重,不過對於我等而言,正是推行錢莊的好時機!所有存入錢莊的錢幣,會有專人負責抽樣稱重,如果查出劣質五銖錢,立刻沒收,嚴重者自當以擾亂市場之罪,收監入獄。”

“錢莊看似是在經營錢的生意,能給老百姓、商賈的日常生活,帶來便利性,但實際上背後支撐它的,乃是官府信譽,若是信譽出了問題,錢莊必然崩塌,是以必須要有信得過的人執掌,才能放心。”

“我思前想後。”

王昊雙目炯炯地凝視著王景:“唯有你來執掌錢莊,才能令我安心。”

王景深吸口氣,此刻的他倍感信任,同樣肩負重任:“子霄放心,咱們可是兄弟,我王景絕不會叛你。”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若是錢莊能夠建立,相當於咱們有了一個資金池,只要不發生擠兌之事,這些錢完全可以拿來發展幽州的經濟,修路、造橋、開礦等。”

王景抬眸望向王昊,朗聲道:“子霄,你真正的目的,不是方便商賈行商,而是這個吧?”

王昊點點頭:“沒錯!幽州根基太過淺薄,發展又太快,錢始終不夠用,我不能總是靠發債來度日吧?畢竟幽州一年的賦稅極其有限,這決定了發債的上限,更限制了幽州的發展。”

“如果錢莊能夠成立,那麼便有了大量的資金,可以透過房貸,來支援幽州的發展,而且還能帶來超額的收益,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錢莊是金融的根基。

若是錢莊建立不起來,錢票沒有大面積流行,那麼金融帝國的崛起,便是水中月、鏡中花。

因此,在王昊得知劣幣在市場中流通的那一刻起,他要建立錢莊的信念,便如正午曜日一般強烈。

王景再次拿起信箋,仔細閱讀錢莊執行的原理與機制,以及注意事項等,同時眉頭緊攢,在腦海中不停地推演。

足足沉寂了良久,王景終於點了點頭:“好,我願意隨你回幽州,專門負責錢莊的事情。”

王昊滿意地笑了笑,長舒口氣,把手一拱:“既如此,咱們今夜好生商量一下策略,明日一早,立刻返回幽州。”

王景恩了一聲:“善!”

是夜。

一燈如豆。

王昊、王景邊喝邊聊,二人將錢莊建立的過程,掰開了,揉碎了,仔細講解清楚。

王昊甚至連過程,都已經簡單臨摹出來,簡直就是在扶著王景,拼命傳授錢莊的相應知識。

當然,王景也沒有讓王昊失望,有過商賈經驗,以及世家豪族背景的他,對於其中的執行原理,接受程度非常快,一些疑惑也能點在要害,足以證明王景有一定的金融潛力。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際亮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吱呀—!

房門被推開,從外面轉入公主劉瑩:“天都亮了,你們兄弟倆還在聊呢?”

王昊這才猛然抬眸,望向窗邊那撒下的一片清輝:“聊得太過投入,竟忘了時間,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劉瑩輕聲道:“已經是辰時三刻了,再過片刻,咱們便該啟程,離開雒陽,仲康、伯然已經在準備,僕從皆已用過了早膳,收拾好了行囊。”

“我讓小環準備了羊肉羹湯,稍後便會送來。”

劉瑩將房間裡的燭火吹滅,走上前來,輕聲道:“夫君,趁著現在尚有時間,我想入宮一趟,與陛下、陳留王道別,或許未來幾年,是不可能回京了,還有太皇太后。”

“好。”

王昊肯定地點點頭,握著劉瑩的纖纖玉手:“記得代我向太皇太后問好。”

劉瑩臻首微垂,凝視著王昊:“夫君快去洗漱吧,暢聊一夜,面色頗顯憔悴。”

王昊這時才感覺睏意上湧,打個哈欠:“猛然回神,的確有些睏倦,瑩兒早些入宮,早些回來,切不可耽誤了時辰。”

劉瑩深知王昊行軍打仗的風格,對於準時看得比什麼都重:“放心,保準不會耽誤離京的。”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如此甚好。”

望著劉瑩離開的背影,王景皺著眉,輕聲道:“都說公主刁蠻,身為駙馬都尉者,肯定會點頭哈腰,毫無尊嚴可言,但子霄你卻......”

王昊昂首瞥向王景,朗聲道:“瑩兒雖是公主,皇室貴胄,但卻知書達理,頗為賢惠,自成親以來,她從未以皇室公主的身份對我施壓,你切莫胡思亂想。”

王景長舒口氣:“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王昊冷聲道:“怎麼,你羨慕了?”

王景嘆口氣:“誰能不羨慕呢?”

“臭小子!”

“哎~~”

“.......”

******

袁府。

書房中,袁隗一手捧卷,一手捻鬚,正在讀書,如痴如醉。

忽然,只聽得吱呀一聲輕響,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面前,揖了一揖,輕聲道:

“叔父。”

“王昊離開雒陽了?”

“恩。”

袁基頷首點頭,朗聲言道:“大將軍何進、錄尚書事盧植等人親自送出雒陽,場面極其壯觀,他這一走,在雒陽便再沒有牽掛了。”

聽到王昊離開的訊息,袁隗暗暗鬆了口氣,輕聲感嘆道:“王昊此子雖然年輕,但卻是老朽此生最佩服的人。”

袁基聞言蹙眉,不由好奇:“叔父,您竟然會佩服王昊?”

袁隗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饒有興致地道:“皇權更迭雖然暫時風平浪靜,但朝中格局沒有發生變化,始終沒辦法真正的安穩渡過,蹇碩不會罷休,何進同樣不會罷休。”

“吾料定!”

袁隗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王昊此子離開得如此堅決,必定是在避禍,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了,也太清楚如今雒陽的局勢,遠不如表面上安定,因此這才會離開。”

袁隗的話雖然平緩,但在袁基內心深處,卻掀起了巨浪驚濤:“叔父,您的意思是......雒陽不會太平?”

袁隗翻閱書籍,捻鬚言道:“雒陽從來就沒有太平過,此前如此,如今亦然,而且這次的風浪,要比以往更大。”

袁基心裡咯噔一下:“叔父,那咱們......”

不等袁基把話說完,便被袁隗擺手打斷:“不急,先等等看,蹇碩與何進之間的決戰,終歸要有個結果,這件事對於接下來的計劃,有莫大的作用。”

實際上,在漢末的政權體系中,雖然閹宦、外戚輪流執掌權柄,但還有一個集團,是不可互視的存在。

那便是士人集團!

雖然,士人經過多年的黨錮,已經奄奄一息,但打壓的越強,反彈的便越猛。

自從黃巾解除黨錮以後,士人的權勢進一步飆漲,截至目前,已經隱隱有了一些規模,能夠在外戚、閹宦的鬥爭中,努力的生存,而且不斷壯大。

袁隗接下來要乾的事情,便是在外戚、閹宦的鬥爭中不斷斡旋,讓士人的力量進一步擴大,讓袁氏的力量進一步擴大,甚至獨掌朝廷的權柄!

四世三公的袁氏,能否更進一步,接下來的這一步棋,至關重要,袁隗絕對不允許任何勢力,阻止它的發展,不論此人是誰,也要徹底剪除。

雖然袁基不知具體計劃如何,但他清楚自家叔父的志向及謀略,他鄭重地揖了一揖:

“叔父旦有吩咐,小侄無有不遵。”

“你是袁氏下一代的掌門人,不可輕易涉險,這件事交給公路、本初去做。”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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