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敗報傳來!袁隗嚇懵了!(1 / 1)
三招!
僅僅只用了三招!
王昊便擊敗了顏良,斬殺了文丑。
大名鼎鼎的河北雙雄,在王昊面前,不堪一擊。
整個過程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蕭灑愜意,颯到了極點。
被顏良、文丑保護的袁紹頓吃一驚,倆眼珠子瞪如銅鈴,臉上寫滿了大寫加粗式的不敢置信。
他本以為聯合顏良、文丑兩員悍將之力,即便難以戰敗王昊,也應該能打個有來有回。
但不曾想......
王昊出手乾脆利索,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僅僅只是三招,便一殺一重傷,徹底將河北雙雄除名。
這一瞬,袁紹同樣明白,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果不其然!
陳到趁勢發起反撲,幽州軍士卒一齊出手,三下五除二,便將袁紹身旁的親衛兵砍了個一乾二淨,將袁紹徹底包圍起來。
噹啷!
袁紹隨手丟掉了寰首刀,望著王昊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冷漠,彷佛已經看破了紅塵,了卻了心事,徹底變得釋然:
“王昊,你又贏了。”
袁紹長舒了口氣,氣定神閒的模樣讓王昊頗為震驚。
王昊敬重此刻鎮定自若的袁紹,飛身下馬,與之面對而立:
“沒想到,事已至此,你還能保持如此鎮定。”
“哼。”
袁紹輕輕哼了一聲:“不鎮定又能怎樣?其實從我下令封閉四門開始,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只是不曾想,它來得有些太快而已。”
王昊雙目炯炯地凝視著袁紹:“怎麼樣,甘心嗎?”
袁紹神色微微一怔:“成王敗寇,談何甘不甘心。”
王昊搖搖頭:“非也,是你為袁氏犧牲一事,可甘心否?”
“我......”
這一句話,彷佛觸動了袁紹的禁臠一般,令其瞬間動容、啞語,良久不能言。
王昊清楚地知道,袁紹是不甘心的,他這一生都在為命運而戰。
即便此次是炮灰的命運,袁紹依舊竭盡了全力。
王昊長舒了口氣,輕聲道:“經此一戰,你袁紹徹底讓我刮目相看,即便是死,我王昊也會給予你足夠的尊重。”
這一刻,袁紹內心的驕傲徹底崩塌,面對這個年輕的面龐,他有種被徹底秒到渣滓都不剩的程度,不論從實力上,亦或者是心理上,全面碾壓。
“王昊。”
原本已被全面碾壓的袁紹,神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可還有何事否?”
王昊試探性開口詢問。
“如果......”
袁紹的聲音略微拉長:“我是說如果!如果你能夠殺到豫州,我想拜託你問問家叔,在他心裡是否我袁紹永遠比不過他們兄弟。”
“好!”
王昊肯定地點點頭:“我王昊對天起誓,一定把話帶到。”
袁紹頷首:“多謝使君。”
“不過......”
話鋒一轉,王昊雙目炯炯地凝視著對方:“在我心裡,你的能力勝過袁術百倍,至少從戰略部署上看,袁隗選擇你來駐守冀州是正確的。”
“此一戰,我幽州軍損失慘重,便是你能力的體現,若是換做袁術坐鎮,不消一日,我便可將其戰敗,甚至覆滅全軍。”
袁紹深感欣慰,長嘆口氣:“面對幽州軍的強勢進攻,我袁紹也不過只堅守了兩日而已,便被爾等殺得全軍覆沒。”
“不。”
王昊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你沒有全軍覆沒。”
袁紹心裡咯噔一下:“你......你這是何意?”
王昊淡笑:“袁紹,你瞞得過別人,瞞得過我王昊嗎?雖然我不知道你留了什麼樣的後手,但你甘心死在盧奴,足以證明這一招的重要性。”
袁紹雖然竭力在剋制內心的惶恐,但面上閃過的一絲訝異,依舊被王昊精準地捕捉,接下來不管袁紹如何狡辯,他都不會相信。
因為,人在下意識裡流露出來的表情,才是最為真實的表情。
果不其然。
袁紹只是短暫的愣怔後,隨即矢口否認:“我自封四門,就是為了與你決一死戰,哪裡會留什麼後手,將軍切莫胡亂猜測。”
可是......
袁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內心卻是掀起了巨浪驚濤,暗自言語:“好個王昊,果然厲害,連這一點都能想到!”
“是不是胡亂猜測,我心裡自有計較。”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他從袁紹的微表情中,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我走了,你自行了斷吧,這是我能給你最大的體面。”
“叔至。”王昊招呼一聲。
“末將在。”陳到拱手。
“替袁紹收屍,厚葬!”
“諾。”
吩咐完畢。
王昊飛身上馬,轉身離開。
望著王昊離開的背影,袁紹徹底地絕望,瞥一眼沖天燃燒的火光,猶疑片刻。
終於。
袁紹拿起地上的寰首刀,朝自己的脖頸輕輕一橫。
一代梟雄袁紹,在今日隕落。
*****
盧奴縣,郡守府。
王昊徑直趕往議政殿,此刻的荀攸、程昱正在整理相關案牘。
不過,二人臉上寫滿了愁容,明顯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材料,顯然已被袁紹全部銷燬。
他這樣做的目的,便是要拖延王昊掌控冀州的時間,一切從零開始。
如此一來,即便是自己戰死了,王昊也未必能夠坐穩冀州。
這樣更有利於豫州朝廷的反撲。
二人見王昊回來,紛紛吐槽道:“可惡的袁紹,竟然將最為重要的案牘全部都銷燬了,這對於咱們接下來的工作,會造成極大的障礙。”
荀攸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我現在擔心的是,袁紹只是銷燬了中山國的案牘,還是已經交代下去了,但凡我軍過處,全部銷燬,一個不剩。”
程昱跟著附和道:“所以,咱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佔領冀州,這樣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損失,同樣可令豫州沒時間做出反應。”
“仲德言之有理。”
“不過......”
王昊先是肯定了程昱的想法,但隨即給出自己的隱憂:“我軍殺入冀州腹地越快,戰線便拉得越長,後方需要大量補進,必然會導致空虛。”
“而且。”
言至於此,王昊眉宇微皺:“適才我從袁紹處探知,他們的確準備了一支兵馬,隨時準備進攻我軍最薄弱之地,若是我軍太過冒進,反而不妥。”
嘶—!
程昱驚詫:“袁紹當真招供了?”
王昊淡然一笑:“自然沒有,但他的表情可騙不了人。”
荀攸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袁紹的確是一員梟雄,寧肯自己戰死在盧奴,也不願意暴露這最後的殺招,看來是對它寄予了厚望。”
“嗯。”
王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袁紹越是如此,咱們便越是要小心才行。”
程昱試探性詢問:“那依著主公的意思......”
王昊輕聲道:“咱們還是按照此前的計劃,穩步向前推進,袁隗若得知訊息,一定會盡快安排兵馬前來征討,屆時張遼便也能起到作用。”
程昱思忖了片刻,緩緩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荀攸揖了一揖:“主公英明。”
能在大勝之時,依舊保持絕對的鎮定,沒有絲毫驕傲自滿。
能夠遇到這樣的主公,荀攸深感自己三生有幸。
王昊則是吐口氣:“正好,我軍斥候可以儘快搜尋那支兵馬,若是能夠找到,自然是極好的,即便找不到,咱們也能儘早預防。”
******
豫州,汝南。
丞相府。
一燈如豆,跳動的燭火照映在袁隗的臉上,顯得異常猙獰。
此刻,袁隗正在處理一些政務。
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籌措足夠的兵馬,以便與王昊展開廝殺,只有戰敗了王昊,新朝才能真正站穩,否則必如曇花,轉瞬即逝。
吱呀—!
正當袁隗愁眉不展時。
忽然。
門被推開,從外面闖入侄兒袁基。
袁基神色顯得極其慌張,遇著袁隗,甚至忘記了行禮,便慌忙開口道:“叔父,禍事了。”
袁隗置筆一旁,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慌什麼?發生了何事,直言即可,切記,不管到了任何時候,都要保持絕對的鎮定。”
“是!”
袁基揖了一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袁隗似乎猜到了什麼,淡然開口道:“是不是冀州方向有戰敗傳來?”
袁基嗯的一聲點點頭:“沒錯,是敗報。”
袁隗神色如常:“王昊實力雄厚,本初落敗很正常,畢竟才剛剛起兵而已。”
“可是......”
話鋒一轉,袁基神色憂憂道:“本初已經全軍覆沒了。”
袁隗頓時一愣,猛地抬頭望向袁基,一臉的不敢置信:“什麼?全軍覆沒?”
袁基點點頭:“沒錯,正是!”
“不可能!”
袁隗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這絕對不可能!韓馥說過了,冀州足足有六萬兵馬,即便是六萬個饅頭,王昊也得啃上半個月,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是......是真的。”
袁基怯生生回答:“侄兒已經反覆確認過了,本初將全部的兵馬集中在盧奴,想要配合幷州的馮宿,聯合抵抗王昊。”
“可是,王昊派出大將張郃駐守在淶源縣,又有白馬義從公孫瓚,以及鮮卑王軻比能的協同作戰,導致馮宿難以施展,只能退守雁門。”
“而王昊則是率領幽州軍的精銳,對盧奴發起了最為猛烈的進攻,第一日便拔除了盧奴城外全部的大營,第二日進攻受挫,王昊引兵離開,可第三日便拿下了盧奴。”
轟隆!
彷佛晴空一道霹靂。
直將袁隗如雷轟電掣般怔在原地。
他唇角的肌肉不受控制般的抽動了兩下,雙眸之中寫滿了駭然。
若是有一面鏡子在袁隗面前,袁隗一定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臉上寫著兩個字:
震驚!
他是怎麼也不敢相信。
僅僅三日而已,王昊便攻破了盧奴,而且殺得袁紹全軍覆沒。
這一瞬,即便是素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袁隗,也不由地陷入了慌亂之中:
“這......這怎麼......本初呢?可退往了別處駐守?”
“本初他......”
袁基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
即便袁紹乃是庶出,他們也是同一家人,是自己的親弟弟。
“他到底怎麼了?”
袁隗急忙詢問,內心的惶恐更勝。
若是袁紹還能退往別的城池,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
畢竟,四世三公的招牌還有些用處,天下士卒多少會給點面子,能夠招攬到一些兵力。
如此一來,或許還能繼續堅持一段時間,好給自己充足的準備時間。
然而......
袁基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實言相告:
“叔父,本初他......他......他戰死在了盧奴。”
“啊?”
這一聲驚呼,徹底讓袁隗失去了鎮定。
原本坐直的身子轟然癱軟,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頓時蔫兒了。
袁紹不僅把盧奴城池丟了,甚至連自己也交代在了盧奴。
如此一來,王昊便可以長驅直入,殺入冀州的核心腹地。
甚至,連魏郡的鄴城,也會輕而易舉地落入王昊麾下。
而他接下來一定會抽出兵馬,圍剿雁門馮宿,如此一來,黃河以北便再沒有人能夠牽制王昊。
當然!
最為重要的是......
朝廷還沒有籌集到足夠多的兵馬,若是倉惶迎戰,反而會暴露自己的短板。
自己接下來到底應該如何應對,才能最小的代價,穩住當前的局勢,最終尋找破局的辦法。
袁隗思考良久,只感覺腦回路都要燒焦了。
他的喉結強有力的上下翻滾,嚥了口口水,忙不迭起身招呼道:
“快,趕緊派人,召皇甫嵩、朱儁來議政。”
袁基欠身拱手,鏗鏘應命:
“諾!”
旋即。
他豁然轉身,離開了書房。
袁隗徑直轉入殿中,揹著手,在殿中左右來回踱步。
他不斷思考著當前的局勢,企圖尋找到破局的辦法,以及自己手上能夠使用的底牌,到底還有些什麼,以及忽略了什麼。
可是......
良久過後,袁隗依舊沒有太大的進展,愁得整個人都蒼老了數分。
他下意識咬緊了鋼牙,暗自在心理怒罵王昊:
“該死的王昊,難道真要成為覆滅袁氏的人嗎?”
“一個流浪兒而已,竟然敢與我袁氏為敵,簡直是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