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韓猛直接被打懵逼了!全面碾壓的節奏!(1 / 1)
渤海郡。
某處。
茂密的山林深處,一座簡易的營寨聳立,四周立起的高牆之上,弓弩手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放鬆警惕。
順著轅門方向望去,層層疊疊的軍帳中,一座巨大的青色帳幕聳立,上面插著數面旌旗,黃底黑字的“韓”字,格外引人注目。
沒錯。
這裡正是韓猛的中軍大帳。
此刻,韓猛正負手立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眉宇微皺,神色憂憂。
因為就在前段時間,他收到了田豐的信箋,告訴他繼續隱匿行蹤,不得暴露,等待軍令。
韓猛不得已之下,只能耐下心來,繼續等待戰機。
可是王昊的應對措施極其詭異。
對方沒有如想象中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殺奔魏郡鄴城,而是穩紮穩打,朝著河間、鉅鹿等郡國擴張,甚至還派出了工程隊修繕河道。
這儼然就是一副當家作主的主人翁姿態!
韓猛倒是不在意王昊的主人翁姿態,他越是派人治理河道,就越是在給他們打工,只要有朝一日能夠獲勝,這些東西全都會是他們的。
他擔心的是......
對方如此穩紮穩打,遲早有一天會發現自己。
而若是等到那天,自己還沒有接到命令,那麼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下場:
死!
身經百戰的韓猛欲發憂鬱,不停地思考對策。
他甚至將警戒線推到了五里開外,附近的村鎮之中,都有化妝成百姓計程車卒,每日都在打探幽州軍的情報,以防不測。
“將軍。”
正當韓猛陷入沉思時,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
是副將張南。
韓猛一下子判斷出來。
他轉過身來,試探性詢問道:“怎麼,可有什麼訊息傳來嗎?”
張南神色略顯驚慌,飛快點了點頭:“從西面發現王昊的一支兵馬,乃是趙雲率領的白馬義從,但卻沒有滿編。”
“哦?”
韓猛不由地一個愣怔:“沒有滿編?”
張南嗯了一聲:“沒錯。”
韓猛急問:“有多少人?”
張南如實回答:“約莫一千騎。”
嘶—!
韓猛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此次南下冀州,王昊帶了趙雲這一支白馬義從,總兵力三千騎,現在足足一千騎在朝我軍趕來。”
“難不成......”
韓猛捫心自問:“咱們暴露了?”
張南皺著眉:“對方行軍速度不快,不像是發現了咱們的蹤跡,不過將軍,或許王昊已經知道有一支兵馬在暗中隱藏,因此這才沒有急於行軍,而是穩紮穩打。”
“嗯。”
韓猛深以為然地道:“有道理。”
張南拱手:“將軍,末將以為,咱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為好,否則一旦被白馬義從找到,估摸著賊子大軍頃刻間便會趕來。”
韓猛早有離開這裡的想法,如今深感危機將至,便也不再猶豫:“傳令下去,速速收拾行囊,離開這裡,趕往西林方向駐紮。”
渤海屬於近海平原地勢,能夠隱匿行蹤的地方不多,大部分都是森林。
因此,韓猛在隱匿行蹤時,便提前選擇了幾個可以容身的點,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可以儘快脫身離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此刻的白馬義從緩慢行軍而來,極有可能是在執行搜尋任務,因此現在離開,對於他們而言,有百益而無一害。
張南欠身拱手:“諾。”
旋即。
豁然轉身,徑直離開大帳。
不多時,韓猛披上戰甲,走出軍帳,飛身上馬:
“目標西林,全軍出發。”
希吁吁—!
戰馬的嘶鳴聲嘹喨且高亢。
韓猛縱馬在前,烏泱泱的兵馬跟隨在後,宛如一條條小溪,駛出轅門。
隊伍約莫走了半個時辰。
“報—!”
忽然,從後方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韓猛扭頭望去。
但見......
一騎如飛,眨眼之間,便到了面前。
斥候匆匆拱手行禮,神色略顯慌張:“將軍,禍事了,白馬義從忽然加快行軍,朝著我軍殺過來了。”
“什麼?”
韓猛頓時一個愣怔,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趙雲率領的白馬義從,已經殺過來了?”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不好!”
韓猛心道不妙,趕忙下令:“咱們一定是暴露了,速速趕往西林,不得有誤。”
副將張南拱手抱拳:“諾。”
旋即。
七八個傳令兵呼嘯而出,將命令一級級傳遞下去:
“將軍有令,速速趕往西林,不得有誤。”
“將軍有令,速速趕往西林,不得有誤。”
“將軍有令,速速趕往西林,不得有誤。”
“......”
駕—!
眾將士的呼喊聲接連響起。
剎那間,萬馬奔騰,煙塵激盪,直奔西林而去。
*****
蔥鬱的森林延綿如海,仔細觀察,綠海之中點綴著星星白點。
藏身在綠蔭中的趙雲坐在粗壯的樹狀前,閉目養神,同時在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戰局。
對方的兵馬足足有兩千人,自己三千兵力想要將其殲滅,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誅殺敵軍最多的兵力方可。
畢竟,這裡不是草原,到處都是蔥鬱的森林,一旦對方遁入林子裡,想要將其消滅,難度係數必然大幅度增加。
因此,留給趙雲作戰的時間、空間,全都是有限的,這極大的限制了白馬義從的戰鬥力,每一個細節都必須把握精準。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報—!”
正當趙雲推演戰局時,前方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有士卒急匆匆上前,欠身拱手:“將軍,夏侯將軍已發訊號,韓猛即將進入我軍伏擊圈。”
聞言,趙雲猛地睜開眼睛,兇芒從眸中激射而出:“傳令,進入戰備狀態。”
士卒拱手:“諾。”
旋即。
豁然轉身,前往傳令。
趙雲同樣站起身來,飛身上馬,握緊龍膽亮銀槍。
轟隆隆!
地動聲響起,越來越濃。
趙雲握緊手中龍膽槍,極目瞭望叢林裡的那一杆綠色的旌旗。
這是敵軍進入伏擊圈的訊號,一旦變成紅色的旌旗,意味著他們便可以按照計劃,發起進攻。
忽然,隱藏在蔥鬱樹林中的綠色旌旗,變成了紅色的旌旗。
趙雲沒有絲毫猶豫,鏗鏘下令:
“全軍出擊—!”
“殺!”
希吁吁—!
嘹亮且高亢的馬鳴聲驟然響起。
趙雲猛地一夾馬腹,坐下夜照玉獅子昂首嘶鳴,旋即撒開四蹄,宛如一道銀色的閃電般,狂飆而出,足足與後方士卒拉開數丈遠的距離。
這絕對不是趙雲孤軍深入,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擾亂對手的佈陣,且爭取尋到對手主將,一擊而中,從而鼎定勝局。
果然!
趙雲飛馬而出,轉過一個彎後,入眼處盡皆飛馳而來的戰馬,以及一個個手持戰矛、硬弓的袁軍士卒。
他們行色匆匆,眸中帶著些許訝異,彷佛沒有想到在即將抵達西林時,又遇到了一個銀盔銀甲素羅袍的將軍。
顯然!
這是白馬義從的裝束。
“該死,咱們中計了,這裡也有白馬義從!”
“銀盔銀甲素羅袍,此人的確是白馬義從,而且軍職絕對不低。”
“雜碎!不過只有一騎而已,怕個什麼,大家一起上,將其誅殺。”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
片刻愣怔的袁軍騎兵,快速恢復了鎮定,一個個操起戰矛,紛紛猛夾馬腹,作勢便要將趙雲淹沒在騎兵的浪潮之中。
可是......
他們還沒有與趙雲戰在一起,視野的盡頭處,一道白色的死亡巨浪滾滾而來,彷佛從天而降的天兵神將,凜冽的神威驟然間將袁軍騎兵壓制。
這一幕,即便是在警惕後方追兵的韓猛,也不由地為之愣住,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大寫加粗式的不敢置信:
“這......”
“這怎麼可能?”
雖然,韓猛已經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但對方進攻的時機把握的剛剛好,完全沒有給自己半點反應的機會。
就只見......
前方隊伍中忽然驚起一陣陣悲慘的嚎叫聲,斷肢殘臂伴隨著鮮紅的汁液四下飛濺,好似被一柄犀利的鋼刀硬生生鑿開個口子。
“那是......”
韓猛眼瞪如鈴,滿目駭然。
對方手中的兵器不同於尋常白馬義從制式的馬槊,身上的亮銀甲也顯得更加厚重,最為重要的是其出手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而且!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殺招!
韓猛本以為後方的主將是趙雲,不曾想趙雲竟在這裡等候:“張南,前方是趙雲,立刻率領兵馬將其誅殺,不得有誤。”
“趙雲?”
張南早已聽過趙雲的威名,心裡不由地咯噔一下,輕瞥一眼,果然是殺伐果決之人:“弟兄們,隨我圍殺趙雲!”
“殺—!”
眾將士齊聲呼喊,朝著趙雲洶湧而去。
面對從四方撲上來的袁軍騎兵,趙雲不僅沒有絲毫畏懼,甚至還抖擻精神,越戰越勇。
他舞動掌中龍膽槍,輕輕一抖,萬千槍花閃爍,縱馬飛馳之間,沿途的袁軍士卒,或是心口,或是脖頸,或是面門,總之盡皆要害,一招斃命。
噗!噗!噗!
彷佛僅僅只是一剎,死在趙雲龍膽槍下的袁軍騎兵,便多達十五、六人,其中很大一部分人,甚至連兵器都沒抬起來,便死於趙雲槍下。
“啊?”
張南驚得眼珠子都快瞪爆。
他雖然知道趙雲厲害,但卻不敢相信,趙雲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這般恐怖的程度。
要知道,這些袁軍騎兵可是韓猛訓練了半年之久,各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即便是主將韓猛,在遇到他們時,也不可能如此順利。
這足以證明趙雲的武力,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快......快給我......給我攔住此獠!”
張南嚇得語塞,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
但是.......
還沒等袁軍騎兵得手,前方的白馬義從便如奔騰的浪潮般湧了過來,他們沒有采用複合弓遠距離射殺袁軍,而是直接發起了猛衝,要與敵軍糾纏在一起: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為證,白馬為鑑!”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為證,白馬為鑑!”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為證,白馬為鑑!”
“......”
嘹亮的口號混雜著悲慘的嚎叫,激盪在空寂的原野上空,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韓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辛苦訓練半年之久的騎兵,在面對白馬義從時,竟然半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便被對手衝了七零八碎,連基礎的佇列都難以保證。
“這怎麼可能?”
韓猛如雷轟電掣般怔在原地。
眼前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三觀,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超越了自己的認知。
對方不論是從騎術上,或是戰法上,亦或者是戰鬥力上,全方面的碾壓了自己,殺得他們壓根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快撤!”
韓猛心知不是對手,第一時間便高聲呼喊道。
旋即。
他撥馬轉身,厲聲呼喊:“從後方突圍,返回營寨。”
前方乃是白馬義從的主力,更有主將趙雲,完全不是對手。
可後方的白馬義從只有一千兵力,想要從這個方向逃離,或許還有一絲可能。
“韓猛,納命來!”
正當韓猛撥馬轉身之時,從後方追趕而來的夏侯蘭忽然出現。
對方挺著一杆銀槍,縱馬一個猛子,直接扎進了大軍之中,抬手間,一具屍體宛如炮彈般,倒卷而出,接連撞飛兩人,方才重重摔落在地。
隨之而來的白馬義從直接左右迂迴,一字排開,一個個手持複合弓,開始朝著韓猛的兵馬,嗖嗖嗖便是一陣精準的點射。
一個又一個袁軍騎兵被箭矢射中,跌落塵埃,宛如割麥一般,頃刻間倒下一茬,某些袁軍騎兵身上,甚至中了足足五、六箭,像是隻刺蝟。
身經百戰的韓猛眼瞅著白馬義從列陣,頓時明白對手的作戰意圖,乃是要將軍隊纏住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消滅本方有生力量。
如此一來,即便零星逃走了一些士卒,對於幽州軍也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而王昊便可加快行軍,直奔鄴城,與皇甫嵩作戰!
“撤退!快撤!”
“跟我走!進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