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盧植震驚!劉備?他是我最不成器的學生(1 / 1)
噠!噠!噠!
馬蹄踩在青石大磚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街道異常的清淨,除了關羽、張飛率領的兵馬,沒有看到一個百姓。
街道兩側林立的房屋更是門窗緊閉,全然不像是一個正常縣城應該有的模樣,反而像是戰時封城戒嚴的樣子,給人一種肅殺凜冽的感覺。
策馬遙遙前行的陶謙內心忽然生出一抹不安的感覺,身經百戰的他只感覺混身汗毛倒豎,一股恐怖的寒慄自後脊樑湧入,從頭到腳反覆的竄動。
這一瞬,原本喜笑顏開的陶謙,面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謹慎,是一種面臨絕境時的冷峻,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的幽幽雙目緩緩掃過兩側房屋,某些窗戶僅僅開著一條狹窄的縫隙,一道寒芒忽地從眼眸掃過,陶謙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寒芒絕非自然光源,而是金屬兵器反射出的寒芒。
“不好!”
陶謙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他試著以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劉備,但見其右手抓著韁繩,左手卻一直摁在腰間寶劍的劍柄上,這是隨時準備出劍傷人的動作。
中計了!
陶謙恍然大悟,但此刻卻已然來不及退卻。
他面色雖然依舊保持鎮靜,但內心卻是在怦怦狂跳不停,他想不到任何破解的辦法,這一局即便能夠獲勝,也必定是兩敗俱傷的險勝。
除非......
陶謙腦海中忽然迸出一個恐怖的念頭,劉備緣何敢在城中設下伏兵,估摸著盧植的兵馬已經殺到了高唐,這才是他敢於伏殺自己的底氣。
籲~~~
陶謙忽然勒住戰馬。
一旁劉備頓感不妙,但卻依舊保持鎮定,面帶微笑地道:“陶公,您怎麼忽然停下了,前面不遠便是縣衙。”
陶謙眸中閃過一抹獰色,忙不迭給身後的笮融打個眼色,隨即聲音不帶絲毫溫度地道:“劉縣當真好謀略,騙得陶某好辛苦啊!”
“不過......”
“動手!”
話鋒一轉,陶謙尚未開口,便被劉備直接打斷,森冷的寒芒從腰間劃出,直朝著陶謙防禦薄弱的肋下,猛擊過去。
“啊—!”
陶謙驚詫不已,但因為早有提防,也算是反應迅速。
但見,他的身體在戰馬上大幅度的扭動,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傾斜角,劍鋒從其身側掠過,捲起一股蒼勁的罡風。
陶謙只覺得面頰彷佛被刀子割過一般,心中駭然的同時,餘光瞥過森冷的劍鋒,那兩道重疊在一起的劍鋒,頓時令他心生駭然。
“休傷我主!”
笮融策馬上前護駕,掌中寒鋒悠然如一點光芒,伴隨著劍鳴聲起,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氣勢,直衝著劉備的面門,呼嘯刺去。
這一劍來勢不可謂不兇,直撲劉備要害,逼得他不得不格擋,避免死傷,卻也因此給陶謙製造了喘息的機會,可以逃跑,亦或者反攻劉備。
但是......
劉備面對這一劍時,卻是不慌不忙,不閃不避,劍鋒悠然間分成兩支,一道寒芒直接磕在笮融刺來的寒芒上,發出鐺的一聲清脆。
而第二支劍鋒卻是在陡然間變掃為刺,根本不給陶謙絲毫反應的機會,如同蜻蜓點水般,直朝著陶謙心口處,悍然落下。
噗—!
森冷的劍鋒刺穿了陶謙身上的衣甲,從其後心處貫穿而過,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沒有絲毫滯阻,簡直是瀟灑愜意,颯到了極點。
陶謙只感覺胸膛處湧入一股沁涼,而且頃刻間便淌遍了全身,直衝腦海,以及四肢百骸,炫彩多姿的世界也在瞬間被陰暗籠罩,最終全部被黑暗吞噬。
噗通!
猝不及防的陶謙轟然跌落在地,身體撲騰了兩下,隨即沒了動靜,汩汩的鮮血狂湧而出,浸溼了青石大磚鋪成的路面。
劉備的這一擊,如同在沸油中潑了冷水一般,頃刻間便將陶謙的整支隊伍激怒,好似因觸動了禁臠而暴走的狒狒一般,嘶吼聲、喊殺聲平地驚雷般乍起。
霎時間,劉備便處在徐州軍士卒的包圍當中,四面八方,萬千寒芒,直朝著劉備呼嘯而來,作勢便要將劉備劈成一攤肉泥。
不過......
與此同時,街道兩側的房屋門窗洞開,難以計數計程車卒蜂擁而出,甚至連屋頂上也架起了成百上千支強弓硬弩,對著下方街道便是一陣攢射。
嗖!嗖!嗖!
箭矢如同滂沱大雨一般,罩向街道中擁擠的徐州軍士卒,箭矢刺破皮肉的篤篤聲,竟顯得有些刺耳,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徐州軍便如割麥般倒下一茬。
笮融猝不及防,左側肩膀正中一箭,疼得他當場嘶吼出聲,瞪著眼,嗞著牙,扯著嗓子大聲地呼喊道:
“有埋伏,快撤!”
“快撤—!”
然而......
已經進入甕中的鱉,劉備又豈能讓他溜走。
當下,劉備操起雙股劍,猛一夾馬腹,頓時如同一道燦金色的電芒,呼嘯而出,抬手間,嗤嗤嗤瞬間點出了不知多少下。
就只見......
沿途的徐州士卒或是心口、或是脖頸、或是面門,總之盡皆是要害,被劉備一劍斃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嚇得笮融是眼瞪如鈴,駭然不已。
“關羽在此,賊子休走!”
“張飛來也,吃某一矛!”
原本在前方引路的關羽、張飛,也快速策馬迂迴,從小巷中躍馬而出。
他們好似兩柄從天而降的鋼刀,硬生生將徐州軍城中的兵馬切成了三段,令其首尾不能相顧,愈加得混亂起來。
關羽掄起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頓時將面前的四、五個徐州士卒當場掃飛,砰砰砰接連撞倒數人,方才跌落在地。
張飛更是勇猛,躍馬闖入敵陣,雙手掄起丈八點鋼矛,便是一招狂風擺柳,好似在其周身捲起一道黑色的罡風,四周敵軍每人身上至少七、八道傷痕,死狀慘不忍睹。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劉關張三兄弟一起發力,好似虎入羊群般,彷佛僅僅只是一瞬,城中的徐州軍便被誅殺過半,其餘士卒則是徹底陷入了恐慌,想要逃離這煉獄一般的地方。
然而......
城中戰端開啟的剎那,高唐縣南北城門洞開,公孫續率領的騎兵魚貫而出,直朝著徐州軍的後方迂迴殺去。
曠野之戰,騎兵為王!
後方的徐州軍士卒還不知城中發生了何事時,公孫續的騎兵便出現在他們面前,嗖嗖嗖,一波箭矢直接打了過去,徐州軍士卒如同割麥般,倒下一茬。
這一波箭矢襲殺,當真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頓時便令徐州軍陷入了慌亂之中,潰敗的情緒如同瘟疫般,霎時間渲染開來。
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曠野之上的徐州軍佇列頃刻間分崩離析,彷佛胡亂撒下的一堆黃沙,在求生的意志下,正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奔逃。
然而,兩條腿的人如何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公孫續率領的騎兵在最短的時間內散開,好似張開了一張巨網,作勢便要將他們全部斬盡殺絕。
嗖!嗖!嗖!
箭矢呼嘯,不斷收割著徐州軍士卒廉價的性命,悽慘的哀嚎聲激盪在空寂的原野上空,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這不是在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似乎過了很長時間,又似乎僅僅過了一瞬,戰場上的廝殺聲已經凋零,歸於死寂。
放眼望去,滿地的荒蕪,全是赤紅的鮮血與泥土混合,還有不少殘肢斷臂,連空氣中都飄蕩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劉備勒住戰馬,長舒口氣,招呼道:“雲長、翼德。”
關羽、張飛鏗鏘道:“在。”
“速速派人打掃戰場,準備迎接盧師的隊伍。”
“諾。”
此刻,公孫續策馬上前,劉備招呼道:“賢侄,現在你可以派人傳報軍情,我等在高唐縣靜候盧師大軍前來。”
公孫續頷首點頭:“嗯,田豫!”
一員小將上前:“末將在。”
“速速派人傳報將軍,將陶謙老兒的首級,送給將軍。”
“諾。”
田豫插手應命,旋即撥馬轉身,安排相關事宜。
公孫續則是滿面帶笑,拱手抱拳:“此一戰,我軍能夠大獲全勝,全賴叔父鼎力相助,若非您引誘陶謙進入高唐,想要將其全軍誅滅,絕無可能。”
“哪裡。”
劉備擺了擺手,連連謙虛道:“舉手之勞而已,賢侄不必在意。”
公孫續急忙搖頭:“叔父親自陪著陶謙,乃是以身涉險,何來舉手之勞這般簡單,您的所作所為,小侄必定如實上報將軍。”
劉備心滿意足,但面上依舊保持鎮定,沒有露出半點歡愉之色,他只是岔開話題道:“既然戰鬥已經結束,咱們不如回城,擺下的酒宴正是慶功宴。”
公孫續大喜,再次拱手:“多謝叔父。”
劉備淡然言道:“賢侄不必客氣,走吧,咱們回城詳聊。”
公孫續點頭:“嗯。”
*****
平原方向。
一支隊伍正在遙遙前行,步履不急不緩,顯得極其沉穩。
正中一杆大纛旗下,盧植身穿鎖子甲,端坐在戰馬上,兩道劍眉微微擰著,眸光略顯深邃,彷佛沒有盯著前方,只是隨著大軍逐流。
沒錯。
此刻的盧植正在推演戰果,期待著意料之中的捷報。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前方便傳來悠悠一聲傳報:
“報—!”
盧植舉目望去。
但見......
不遠處,一騎如飛,賓士之間,捲動了滾滾煙塵。
待其飛馬上前,不等對方開口,便被盧植擺手打斷,搶先一步詢問:
“不必多禮,直言即可,戰況如何?”
斥候大喘口氣,當即面帶微笑,飛快點頭,朗聲回答:
“將軍放心,玄甲重騎夤夜擊潰了陶謙伏兵,而且長驅直入,斬殺敵軍不計其數,俘獲兵器、旌旗無數。”
“哦?”
盧植眉頭一擰,急問:“陶謙呢,可將其誅殺?”
斥候回答:“陶謙似乎提前察覺到伏兵不足以阻攔追兵,因此熄滅了火把,且在沿途設下多路疑兵,最終逃之夭夭,沒了蹤跡。”
盧植心裡咯噔一下,緊張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裡,熄滅火把,夤夜潛行,極其容易迷路,如果陶謙行軍便宜,只怕未必能夠抵達高唐。
“啊?”
盧植愈加急切:“可派人尋找了嗎?”
斥候點點頭:“嗯,正在派人尋找,不過暫時沒有訊息。”
盧植深吸口氣,擺了擺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吧,告訴龐德,讓他在高唐縣與我軍匯合,不必再找陶謙。”
斥候拱手抱拳:“諾。”
旋即。
撥馬轉身,徑直離開。
大軍繼續朝著高唐縣方向緩緩行進。
與此同時,盧植拿出隨身攜帶的地圖,雙眼不停地在上面仔細瀏覽,企圖推敲出陶謙可能的逃亡路徑。
但迷路這種不確定性極強的因素,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盧植,也不可能輕易推斷出來,何況青州這裡屬於平原,茫茫曠野,根本難以尋找。
因此良久過去,盧植沒能梳理出半點思緒。
“報—!”
正在這時,遠處再次飄來悠悠一聲傳報。
盧植內心熄滅的希望之火,再次洶洶燃燒起來。
他眸光驟亮,舉目遙望。
前方,一騎絕塵,好似一道赤色的閃電般,狂飆而來。
待其上前,不等對方開口,便再次被盧植出言打斷:
“不必多禮,直言即可,戰況如何?”
“將軍放心。”
斥候拱手抱拳,聲音洪亮:“陶謙率領的潰兵於凌晨抵達高唐,後在公孫將軍與高唐縣令劉備的配合之下,設計將其誘入城中,全部誅殺。”
隨即。
斥候從馬鞍處卸下一個血淋淋的包裹,雙手呈上:“將軍,這便是陶謙老賊的首級,乃是高唐縣令劉備親自誅殺。”
嘶—!
盧植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一臉的不敢置信:“你說是何人?高唐縣令......劉備?”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劉備!公孫將軍稱其為叔父,劉備喚將軍您為盧師,還說與白馬將軍公孫瓚乃是同窗好友。”
盧植饒有興致地點點頭:“沒錯,他是我的學生,最不成器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