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皇甫酈震驚,此戰只可敗,不能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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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曠野,延綿數里的官渡大營橫臥,外圍早已豎起了高牆,立上了拒馬,一隊隊弓手瞭望著營外曠野,時刻不敢放鬆警惕。

順著轅門望去,此刻正有一隊虎狼銳士,護著一個身穿儒士袍的男子,穿越層層疊疊的營帳,直奔最中間矗立的青色大帳。

青色大帳外,各級將校的旌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披堅執銳的虎狼猛士間隔矗立,眈眈虎目好似迸射出萬丈兇芒,注視著遙遙前行的儒生。

中軍大帳內,王昊端坐在上首主座,其下一干文臣武將分列兩旁,不知正在商討何事,只聽得悠悠一聲傳報響起,帳內頓時寂靜,眾文武齊齊望向帳簾。

但見......

簾帳起,從外面轉入個儒生。

對方身材約莫八尺,一身儒士袍便知其身份,必是皇甫嵩帳下的謀士。

“在下田豐,見過王使君。”

“田豐?”

王昊仔細打量著眼前男子,再次強調道:“你便是袁紹帳下的謀士田豐?”

田豐眸中閃過一絲訝異,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何王昊會熟知他的名字。

停頓了片刻,田豐趕忙揖了一揖:“沒錯,在下便是田豐,目前乃是皇甫將軍帳下謀士。”

王昊沒有著急切入主題,而是拉起了家常:“皇甫將軍近來如何?身體可好?”

田豐吐口氣,輕聲道:“託使君的福,身體還算健朗,只是心情不太好。”

“哦?”

王昊故作驚奇:“緣何如此?莫非是袁隗那裡......”

話音未落,便被田豐打斷:“非是丞相,而是使君您不念舊情,咄咄逼人,令將軍大為惱火,與丞相併無干系。”

田豐這句話原本是想挑起王昊的羞恥心,畢竟當初他在討伐黃巾時,可是深受皇甫嵩的器重與提攜,若是沒有皇甫嵩,估摸著便沒有現在的王昊。

哪曾想......

王昊不僅沒有半分羞恥,反而唇角微揚,浮出一抹淡笑:“哦,沒想到我王昊竟然這般利害,能讓大名鼎鼎的皇甫將軍惱火。”

“嘖嘖!”

王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田豐,那一縷憤怒轉瞬即逝,卻也被王昊精準捕捉:“看來現在的我的確是變強了不少。”

“嘁!”

聞聽此言,田豐心底噌地湧起一股怒火。

若不是身在敵營,四面皆敵,他真恨不得撲上去,給王昊兩巴掌。

但是現在,他只能將這股怒火潛藏在心底,默默忍受,以備有朝一日,可以在堂堂正正戰敗王昊後,大大方方地補上這一巴掌。

“主公言之有理,咱們的確變強了不少。”

下方驍將陳到閃出身來,拍著胸脯,傲然言道:“您大可不必擔心對方,咱們只需要放開手腳一路打過去,自然可以戰敗皇甫嵩,消滅袁隗。”

“沒錯。”

又有大將鞠義跟著附和道:“以目前我軍的實力,雖然兵力上略顯不足,但戰鬥力卻非那些雜兵可比,您也不必顧及當年的情誼,直接殺過去,才是正道。”

“主公。”

下一個瞬間,竟然連皇甫酈都橫出身來:“我等自然清楚您與叔父的情誼,但依末將對叔父的瞭解,他是不可能棄暗投明的。”

“所以......”

皇甫酈強調道:“您也不必再顧及多年的情誼,派兵直接打過去,將其戰敗,生擒活捉,自然可以秉燭夜談,暢敘舊宜。”

“若是繼續拖延下去,只會給袁隗更多的準備時間,我軍也只能消耗更多的糧草,雖然穩妥,但著實不太划算。”

......

剎那間,滿帳文臣武將盡皆勸諫王昊,不要顧及與皇甫嵩之間的情誼,直接殺過去,將其消滅,才是正道。

及至此刻,田豐才明白為何王昊總是穩紮穩打,沒有乘勝追擊,歸根到底,竟然是因為顧及與皇甫嵩之間的情誼。

見田豐面上露出羞愧之色,王昊唇角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但也只是一瞬,旋即恢復正常:

“元皓,此前送往皇甫將軍大營的戰書,不知將軍如何作答?”

“哦。”

田豐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不迭從懷中摸出回信,雙手奉上:“將軍已經同意了使君的請求,三日後與貴軍決戰。”

許褚接過回信,轉交給王昊,王昊拆開瀏覽一番,緩緩點頭:“勞煩元皓回去告訴皇甫將軍,此次決戰於野後,不論結果如何,我王昊將不再留手。”

已經鋪墊了許久,田豐自然明白王昊話中含義,當即欠身拱手:“使君放心,在下一定轉告皇甫將軍。”

“很好。”

王昊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把手一招:“既如此,子龍,替我送客。”

趙雲欠身拱手:“諾。”

旋即。

他擺手做請狀,聲音不帶有任何溫度:“請吧。”

田豐頷首,沒再言語,轉身便出了中軍大帳。

他前腳方才離開,王昊隨後便望向皇甫酈,鄭重其事地道:

“堅壽,此一戰交給你了,權當是給你們叔侄之間,畫一個句號。”

“諾。”

皇甫酈雖然不懂句號何意,但聯絡上下文,也明白王昊的心意:“主公放心,末將一定竭盡全力作戰,不負主公厚望。”

“堅壽。”

一旁荀攸捏著頜下一縷鬍鬚,輕聲道:“我猜你誤會主公的意思了。”

皇甫酈皺著眉,疑惑不解地瞥向荀攸:“軍師,你這是何意?”

荀攸輕聲道:“這還不明白嗎?此一戰,你只能輸,不能贏。”

“啊?”

皇甫酈不由一個愣怔,忙不迭望向王昊:“主公,這......”

可是,不等他話音落下,便見王昊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此一戰,你只能輸,不能贏,而且要輸得不留痕跡,不能被皇甫嵩看出破綻。”

皇甫酈當即愣在原地,唇角的肌肉不受控制般的顫抖了兩下:“主公,您這是......這是為何?我軍在兵器裝備上,可是遠勝於敵軍的。”

“所以啊。”

王昊順勢強調道:“你要輸得有水平,不能被皇甫嵩看出破綻,想要做到這一點,絕對要比戰勝皇甫嵩難上許多。”

如此淺顯的道理,皇甫酈自然清楚,他只是不明白自家主公此舉,到底意欲何為:“主公,末將想不明白,您如此這般,到底為何?”

王昊眸光一凜,聲音不帶有半分溫度地道:“讓你輸,你便輸,哪有那麼多為何?你若是做不到,便知會一聲,我另選賢明即可。”

“我......”

“嗯?”

一道凌厲的眼神打在皇甫酈的身上,皇甫酈嚇得咯噔一下,趕忙拱手抱拳:“主公放心,末將一定......一定輸得不留痕跡。”

王昊滿意地點點頭:“嗯,很好,既如此,爾等便退下吧。”

眾將士齊齊拱手:“諾。”

旋即。

躬身倒著離開大帳。

當眾將士離開以後,荀攸捏著鬍鬚,扭頭瞥向王昊:“主公,憑咱們目前的實力,想要敗得沒有痕跡,只怕有些艱難,若是露出了破綻,只怕會引起皇甫嵩的懷疑。”

“嗯。”

王昊緩緩點頭,簡單嗯了一聲:“風險肯定是有的,不過若是再拖延下去,風險會更大,我料定袁隗勢必心急如焚,現在給他一場勝利,其必能鼓動更多士族參與其中。”

“此一戰,我王昊既然打了,就必須要打得徹底,不把中原各大心懷不軌計程車族牽扯出來,以後的麻煩事兒肯定更多。”

從某種意義上說,袁隗新建的朝廷代表的是漢代的舊秩序,而王昊即將建立的,必將是一個全新的秩序。

只有將舊秩序徹底打垮了,打崩了,才可能從腐朽的漢庭屍體中,滋生出一個真正強大的王朝,否則根基不穩,大夏早晚傾覆。

當然!

王昊根本的目的,也是為了將來的政令能夠實施的順利,若是留下一大幫可以左右皇權計程車族勢力,相當於捆縛了王昊的手腳,又何談大展身手?

當初在冀州時,給足了袁紹準備的時間,便是這個原因,因為只有這樣,袁紹才能充分發動起冀州計程車族,而自己也才有足夠的理由,將這些士族連根拔除。

現在,機會給到了袁隗,只要他能把中原的各大士族發動起來,組成一個巨大的利益聯盟,那麼對於王昊而言,剛好可以將其連根拔起,一勞永逸。

至於風險?

與收益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即便真的被皇甫嵩識破了,大不了就是一場正常的決戰,橫推了袁隗即可。

至於以後可能面臨的麻煩事兒,以後再解決便是,反正王昊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屆時找一些理由殺過去,不信他們這些士族的身上,全都是乾淨的。

荀攸明白自家主公的決心,試探性言道:“主公,要不要屬下給堅壽一些提示,切莫因此壞了主公的大事。”

“不必。”

王昊大手一揮,長舒口氣:“說實在的,撇開武器、裝備上的優勢,我還真不太相信堅壽已經超越了皇甫嵩。”

“咱們最近這些年過得有些太順了,也是時候需要一些打擊,這次雖說要讓堅壽落敗,但實際上我原本也不相信他能贏。”

嘶—!

這一次,反倒輪到荀攸震驚了:“主公的意思,即便堅壽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夠取勝?”

王昊神色極其淡定:“武器、裝備畢竟只能起到輔助作用而已,皇甫嵩雖然被三弓床弩打敗了,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弱。”

“主公言之有理,屬下佩服。”

精通兵法的荀攸自然清楚這一點,他震驚的實際上是王昊對皇甫叔侄的判斷。

雖然截至目前,王昊屢戰屢勝,未嘗一敗,但他卻能始終保持絕對的冷靜,精準的判斷。

這樣的主公才真正堪稱雄主,甚至讓稱之為謀士的荀攸,也不由地倍感挫敗,略顯無用武之地。

“行了。”

王昊很隨意地擺了擺手,輕聲道:“堅壽那裡不必擔心,你還是抓緊時間安排人員滲透吧,務必要將袁隗的情況摸透,不得有半分遺漏。”

“主公放心。”

當下,荀攸揖了一揖,極其鄭重地表態道:“這件事,屬下一定全力以赴,絕不會讓主公失望。”

“嗯,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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