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我要讓羊角坳,成為白馬義從的墳地!(1 / 1)
“常山趙子龍?”
“你便是常山趙子龍!”
“勞資打的就是常山趙子龍!”
心底潛藏的怒火在這一瞬間爆發,騰得竄到了嗓子眼裡,紀靈握緊三尖兩刃刀,猛一夾馬腹,坐下戰馬昂首嘶鳴,縱蹄狂奔,直朝著陣中肆虐的趙雲殺來。
“爾等讓開,看某斬他!”
紀靈怒吼一聲,陣中隨即閃開一條直通趙雲的小路。
踏!踏!踏!
蹄聲疾促,好似暴雨敲階。
紀靈鼓動了全身的勁氣,在十餘步外,陡然間加快了速度,掌中三尖兩刃刀詭異地劃過空氣,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衝著趙雲猛劈過去。
趙雲一槍戳死個長矛兵,隨即感覺一股凜冽的殺意驟然襲來,恐怖的寒氣自脊樑骨產生,上下反覆的竄動,頓時汗毛倒豎,遍體生寒。
紀靈這一刀,不論是力量,或者速度,亦或者是出手的時機與角度,簡直堪稱完美。
即便是趙雲本人,也對這一刀充滿忌憚。
不過......
趙雲便是趙雲。
身經百戰的他虎目忽閃,確定四方危機後,身子在戰馬上大幅度扭動,同時猛地一抽龍膽槍,森冷的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如月的寒芒。
鐺—!
刀槍竟精準地撞在一起,閃出萬千星火。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鳴,轟然乍響,周遭的袁軍士卒竟下意識放棄了進攻,捂著耳朵,生怕被這恐怖的聲音,震碎耳膜。
刀槍相撞的一瞬,紀靈內心的怒火便被無情的澆滅,因為他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渾厚的力量,正洶湧澎湃地闖入自己體內,不停撕扯著五臟六腑,奇經八脈。
這股恐怖的力量比起武關的馬超,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紀靈爆發全力的一擊,不僅沒有斬殺趙雲,甚至連最基本的壓制都沒有辦到,逼得他不得不再次爆發神力,與趙雲全力對抗。
“哇呀呀—!”
紀靈咬牙嘶吼,混身力量爆發到極致。
但即便如此,掌中的三尖兩刃刀依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趙雲的龍膽槍架開,隱隱有要徹底爆開的趨勢。
“給我破!”
只聽得趙雲猛然一聲長喝響起,三尖兩刃刀竟以遠超於此前的速度,直接倒崩了回去,甚至連帶著紀靈本人,也有要脫飛馬背的感覺。
“這......”
“這怎麼可能?”
紀靈心裡咯噔一下,嚇得臉都綠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刀劈落的如此乾脆利索,角度如此刁鑽,竟然也能被趙雲輕而易舉的破解?
所幸紀靈身經百戰,作戰經驗極其豐富,雖然被趙雲破了一招,但他立刻藉助這股恐怖的反擊力道,將三尖兩刃刀在空中打個旋轉,從另外一個方向,猛攻向趙雲的腰眼要害。
然而......
突襲都傷不到趙雲,又何況是這樣的雕蟲小技?
趙雲在磕飛紀靈的三尖兩刃刀時,就已經預測到對手的應對措施,眼瞅著紀靈將刀鋒轉向襲來的剎那,他手中的龍膽槍同樣奔雷般探出。
鐺—!
清脆的金鐵撞擊聲響起。
紀靈嚇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要知道,這一刀的威力因為藉助了趙雲的力量,甚至要比自己全力施展的一刀,威勢更恐怖,但卻依舊被趙雲輕而易舉的攔下。
紀靈好歹也是一員身經百戰的猛將,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證明趙雲根本沒有使出全力,他甚至仍有餘力應對更多敵手。
抬眸望向趙雲。
但見......
趙雲神色始終保持鎮定,額上沒有爆發全力的青筋,麵皮肌肉依舊柔滑,沒有絲毫緊繃,更別提什麼鋼牙緊咬,虎視眈眈。
這感覺......彷佛就像是平素裡練武似的。
完全沒有把自己當作對手,這是打心眼裡瞧不起自己啊。
一念至此,紀靈內心的驕傲再次被擊成了粉碎,他深切的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趙雲的對手,甚至連當作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該死!”
紀靈暗自啐了一口,忙不迭虛晃一刀,撥馬轉身便走:“弟兄們,快走,切莫戀戰。”
眼瞅著紀靈敗退,眾將士更是紛紛跟隨,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猶豫。
原本便是在充當誘餌,只能敗,不能勝,何況紀靈根本打不過趙雲,更是隻能敗退。
最為重要的是,紀靈這一敗是極其得行雲流水,竟讓趙雲都察覺不到絲毫異常。
因為,紀靈的前面兩次進攻,真的是在竭盡全力猛攻,而這次虛晃一刀敗走,乃是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採取的無奈之舉。
原本趙雲心裡還有一絲猶疑,總覺得袁術的落敗詭異之極,但見紀靈如此應對,心中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再也沒有絲毫顧忌。
“殺—!”
一聲怒吼。
趙雲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電光火石。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面對一群敗走的潰兵,趙雲殺得興起,左手持劍,右手握槍,左撩右刺,皆是殺招,沿途所遇士卒,或是心口、或是頭顱,總之盡皆要害,一擊斃命。
白馬義從在趙雲的率領下,士氣更是飆到了極點,他們如同奔騰的白色巨浪一般,不斷吞噬著袁軍士卒廉價的性命。
而在側翼方向,夏侯蘭更是疾馳如電,好似凌空飛來的一道銀光,斜向直撲前方袁術的潰兵,彷佛頃刻間便要將其截斷一般。
“袁術狗賊,哪裡逃?”
“啊—!”
正貓著腰身策馬潰逃的袁術聽到聲音,嚇得面色劇變,飛快猛夾馬腹,那股子落荒而逃的驚恐瀕死感,絕對不是演出來的。
這便更加堅定了夏侯蘭的追擊決心,一個猛子直接扎進袁軍中,掌中銀槍飛舞,所過之處,如波開浪裂一般,斷肢殘臂四下橫飛,恐怖至極。
“快,保護主公!”
“保護主公!”
“給我攔住賊將!”
“殺—!”
“......”
烏泱泱的兵馬直接朝夏侯蘭狂湧了過去,叢槍亂刀紛至,好似組成一道鋼鐵的城牆,硬生生遲緩了夏侯蘭追擊的腳步。
雖說夏侯蘭乃是趙雲的副將,但他的實力比起趙雲而言,還是差出不少,面對如同浪潮般的抵擋時,他竟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顯然!
袁術身旁的親衛,比起尋常士卒而言,戰鬥力要強上太多。
但是,夏侯蘭豈能容忍唾手可得的獵物,就這樣輕易溜走,逃之夭夭?
他毫不猶豫,鏗鏘下令:“莫要管我,速去追擊袁術,絕不能讓他逃入方城夏道!”
白馬義從之所以一直在方城夏道外遊蕩,也正是因為知曉其危險,這才故意守株待兔。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袁術出來,又豈能讓他輕易縮回這個龜殼。
“殺—!”
剎那間,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
白馬義從繼續向前突進,不斷衝擊著袁術麾下的潰兵,收割著敵軍士卒廉價的性命。
“啊—!”
袁術雖然知道白馬義從擅長曠野作戰,但卻不敢相信,對方的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程度,自家將士在他們面前,竟然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怪不得......
閻象告誡自己,在看到白馬義從時,立刻撤兵,不要遲疑,原來這小子不是擔憂自己的安全,而是因為他清楚白馬義從恐怖的戰力!
“攔住他們,給我攔住他們!”
“駕—!”
袁術抓緊韁繩,不停地猛夾馬腹,同時扯著嗓子呼喊。
這已經不是在誘敵了,而是真的不是對手。
現在的袁術,早已經把計策忘得一乾二淨,腦子裡全都是逃跑,不遺餘力的逃跑,否則稍微慢上一會兒,非得被人剁成肉泥不可。
“保護主公!”
從後方趕來的紀靈大聲呼喊,掌中三尖兩刃刀接連出手,斬殺了三、四個白馬義從:“大家隨我上,切莫慌張,為主公撤退爭取時間。”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
不得不承認,紀靈在袁術軍中的威信頗高,在他振臂高呼之際,袁軍士氣飆漲,竟然真的敢與白馬義從殊死搏殺。
雖說即便如此,他們依舊不是白馬義從的對手,但在有序的指揮下,且戰且退,的確給袁術製造出了撤退的機會。
“可惡!”
擺脫了糾纏的夏侯蘭氣得直接爆了粗口。
望著剛剛遁入方城夏道的袁術,夏侯蘭心底的怒火噌得燃燒起來,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咬著鋼牙,把手一招:
“弟兄們,袁術便在前方,隨我誅殺袁術。”
“殺—!”
喊殺聲乍然響起。
正在作戰的趙雲頓感不妙,抬眸望向前方。
果不其然。
夏侯蘭率領白馬義從,正在朝方城夏道突進,顯然是要殺進夏道,將袁術生擒活捉。
沒有絲毫猶豫,趙雲大聲呼喊:“子蘭,速速回來,窮寇莫追。”
實際上,趙雲得到的命令是守住方城夏道,阻止袁術趕來支援,王昊並沒有要求他誅殺袁術。
因此,趙雲便想守株待兔,反正除了這一條路外,袁術沒有任何辦法趕去支援。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雲才對袁術的敗逃,絲毫不感興趣。
因為,只要袁隗在汝南,袁術遲早會回來。
區別只是打一次,或者兩次、三次而已。
然而......
夏侯蘭卻不這樣認為。
他始終想的是儘快誅殺袁術,然後回軍汝南趕去支援,以防萬一。
因此,當袁術退回方城夏道時,讓夏侯蘭有種煮熟的鴨子飛走了的感覺。
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將軍,咱們該怎麼辦?”
身旁士卒大聲呼喊,詢問趙雲道。
“該死!”
趙雲暗自啐了一口,但迫不得已,只能縱馬追殺:“走,跟我殺入方城夏道,將子蘭將軍追回來。”
“諾。”
眾將士齊聲應命。
轟隆隆—!
戰馬飛馳,直奔方城夏道。
起初,方城夏道內的路還算比較寬敞,但在轉過一個丘陵時,道路呈現扭曲的倒漏斗狀,驟然間變得狹窄起來。
“是袁軍潰兵的屍體。”
有白馬義從指著某條路,大聲呼喊。
“走。”
趙雲縱馬在前:“追!”
烏泱泱的兵馬立刻湧向某處,隨著道路上的屍體,瘋狂追擊。
兩側的丘陵越來越高,中間的道路卻越來越窄,趙雲越是往裡走,內心的不安便越是強烈。
下意識的,他放緩了追擊的速度,雙眸不自覺朝著左右兩側的丘陵掃過,企圖尋找那一絲令他心悸的存在。
忽然,一道不自然的光亮閃過趙雲的眼睛,身經百戰的趙雲立刻意識到這不是自然光線,而是金屬反射出來的光亮。
下一個瞬間,他忙不迭抬眸望向兩側丘陵,只見在灌木叢中伸出一支支箭鏃,甚至連士卒的軍服也變得清晰可見。
“不好!”
“咱們中計了。”
趙雲毫不猶豫地撥馬轉身,大聲呼喊道:“停止追擊,這裡太過狹窄,速速撤退。”
訓練有素的白馬義從聽到命令,紛紛開始撥馬轉身,後隊變前隊,企圖有條不紊地撤離此地。
然而,兩側丘陵上猛然站起成百上千名士卒,他們手持強弓硬弩,齊齊瞄準下方士卒,伴隨著一聲“放箭”,如滂沱大雨般的箭矢傾瀉而下。
即便是素來驍勇善戰的白馬義從,在這一瞬也變得慌亂起來,他們紛紛停止撥馬,瘋狂地揮舞起掌中的銀槍,不斷撩撥著飛來的箭矢。
但饒是如此,依舊有數十個白馬義從慘死在箭雨的攻勢下,坐下戰馬中箭吃痛,頃刻間縱蹄狂奔起來,令原本已經慌亂的局勢,變得更加慘烈。
“哈哈!”
正當下方的白馬義從苦戰時,丘陵上忽然出現袁術的身影,但見他仰天一聲狂笑,指著下方的趙雲,張嘴便罵:
“趙雲,你不是王昊帳下最厲害的大將嗎?沒想到吧,今日便要折在我袁術的手裡了,等將爾等全部殲滅,我袁術再馳援汝南,必可將王昊也一同誅殺。”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放浪的狂笑聲接連不斷,袁術扯著嗓子呼喊:“給我放箭,將白馬義從全部射殺,一個不剩,我要讓羊角坳,成為白馬義從的墳地。”
嗖!嗖!嗖!
箭矢如雨,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