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孫策:賊子王昊,我與你勢不兩立!(1 / 1)
“報—!”
“將軍,凌縣大捷,揚州軍主將張英被關將軍斬殺,揚州牧劉繇之子劉基被生擒。”
“你說什麼?”
負手立在懸著地圖的木架前的盧植,原本對凌縣之戰的結果反應平淡,但當他聽到劉繇之子劉基被生擒時,身體下意識地轉了過來,面上泛起一絲詫異。
“揚州牧劉繇之子劉基被生擒了?”
即便盧植確定自己聽到的訊息,依舊忍不住二次詢問,彷佛生怕只是自己的幻聽。
“沒錯,正是如此。”
直到傳令兵報之以堅定的眼神,鏗鏘的語氣,盧植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隨即長舒口氣,面上泛起一絲淡淡的欣喜:
“好!”
“真好!”
“太好了!”
一連三個好,足以證明盧植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驚喜。
實際上,此刻的他正在發愁如何拿下淮南,甚至已經派出公孫康、太史慈,準備帶著海軍,如法炮製,從海入河,繼而拿下淮南。
可是......
如此一來,浪費錢糧不說,關鍵也浪費時間。
汝南方向已經傳來訊息,王昊已經消滅了袁隗,豫州各郡縣因為沒有了兵馬,早已望風而降,傳檄而定。
毫不客氣地說,現在拖整個戰局後腿的人,是他盧植,只有拿下了淮南,將戰線推進至長江,此戰才算是真正圓滿。
盧植本以為至少還得需要數月時間,但如今生擒了劉基,淮南地區或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將其成功收入囊中。
這讓盧植如何不驚喜?
“來人。”
盧植當即招呼一聲。
“在。”
從帳外轉入個士卒,欠身拱手待命。
“立刻派人,傳令公孫康,直接從海入長江,不必入淮河。”
盧植興奮不已,昂首鏗鏘下令,原本緊皺的眉頭,也在此刻徹底舒展開來。
“諾!”
士卒插手應命,旋即豁然轉身,離開大帳。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當士卒離開大帳的一瞬,盧植仰天哈哈一聲,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真乃天助我也!”
帳中劉備湊上前來,揖了一揖:“恩師,咱們有劉基在手,劉繇勢必不敢輕舉妄動,收復淮南也是必然。”
“不過......”
話鋒一轉,劉備皺了皺眉,試探性問道:“淮南廣陵乃是平原地帶,而其西側的九江郡乃是丘陵地勢,劉繇隨時可以對廣陵發起進攻,而我軍則處處受限。”
“淮南雖然能夠收復,但必須要留守一員悍將,方能力保廣陵不失,而今我軍返程在即,不知恩師準備派何人駐守廣陵?”
其實劉備的提問,原本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問題,但是涉及到重建朝廷,京中力量的分佈,自己手上可用的兵馬,便顯得捉襟見肘了。
劉關張三兄弟是一定要跟自己回雒陽的,他們必須要成為護衛皇帝的一柄快刀,在雒陽佔據一定的勢力,以制衡王昊。
而淮南同樣需要一員大將來鎮守,從目前的可用人員來看,怕是也只剩下公孫續的本部兵馬,才能勉強而為之。
但問題又來了!
淮南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它對於劉繇與朝廷而言,嚴格意義上,算是一種戰略緩衝地帶,誰若是擁有它,便能在博弈中佔據主動位置。
而公孫續太過年輕,性格相對比較衝動,麾下兵馬大都是幽州人,只怕長時間呆在淮南,可能會不太適應,甚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派公孫續引兵駐紮於此,短期尚可,但長期駐紮,明顯不太合適,劉繇若是懷恨在心,發起突然襲擊,公孫續必不能阻擋。
嘶—!
一念至此,盧植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不得不承認。
劉備提出來的問題,的確讓他左右為難,駐守淮南的大將必須要好生斟酌,絕不能出一星半點的差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玄德有何意見,不妨直言。”
既然劉備能想到這個問題,那麼或許他也能有相應的建議。
“這個......”
劉備的聲音略微拉長,眉宇微皺,頗顯為難。
沉吟良久。
劉備終於給出自己的意見:“恩師,雖然中原各大士族被王昊連根拔起,但徐州受到的波及明顯要小許多。
雖然仍有大量士族被蠱惑參戰,但也有很多士族沒有出兵,想要守住淮南,最合適的人選只怕還是要從徐州本土來找。”
盧植皺著眉,沉吟良久,顯然在腦海中激烈的思考,權衡利弊得失。
劉備的提議令他思緒大開,不再侷限於自己原本的人馬,甚至不侷限在徐州,而是放眼天下,廣泛撒網,精準選擇。
因為他很清楚王昊將中原各大士族連根拔起的目的,重建的朝廷絕不能為世家豪族左右,因此自己挑選干將,也要竭盡所能,挑選寒門士族,而非世家豪族。
尤其!
不能讓世家豪族掌握軍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所幸盧植剛正不阿,脾氣太臭,在朝中任尚書時,也沒多少世家與之交好,因此他的朋友圈大都不是世家豪族,而是相對次一級的寒門士族多些。
憑如今王昊打出來的氣勢,以及自己的聲望,招些人來當官兒,肯定不成問題,但能不能找到最合適駐守淮南的人,便另當別論了。
盧植絞盡腦汁,在帳中左右來回踱步,幾乎把朋友圈都翻遍了,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適合駐守淮南的人,愁的他眉頭緊鎖,嘶聲不斷。
良久後。
忽地一道靈光在盧植腦海中閃過,他猛地停止踱步:“當年我任廬江太守,平定蠻族叛亂時,得當地豪族相助,此人或許可堪大任。”
劉備聽出了盧植的話外弦音,對方擺明了是不想使用徐州本土豪族,但只要人選合適,劉備也沒必要糾結此人出身何地:
“不知恩師口中之人......”
“廬江人丁堯。”
“丁堯?”
劉備皺著眉,努力搜尋腦海中有關丁氏的資料,可良久,依舊毫無所獲:“恕學生孤陋寡聞,從未聽過廬江丁氏的大名。”
盧植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面帶微笑:“廬江丁氏可不是什麼世家豪族,他在本地的勢力也不算太大,比起廬江周氏、喬氏,微不足道。”
“不過......”
話鋒一轉,盧植饒有興致地道:“當年我奉命平定蠻族叛亂時,丁堯表現的極其勇猛,曾數次衝殺敵陣,斬殺蠻族數員大將,自己卻毫髮無傷。”
“哈哈!”
言至於此,盧植仰天哈哈一聲:“該怎麼形容呢?哦對了,此人之勇武比起令弟關羽、張飛,只怕也是不逞多讓。”
劉備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驚愕的表情停留一瞬:“若當真有此賢才,恩師自當將其收入麾下,鎮守淮南,如此便可高枕無憂了。”
沒有絲毫猶豫,盧植徑直轉回上首,取出紙張,提筆沾墨:“我這便給他寫信,讓他直接去廣陵會面,商討具體事宜。”
劉備欠身拱手:“恩師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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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老賊!”
“我孫策與你勢不兩立!”
廬江周家西廂房中,響起一個聲嘶力竭的喊聲。
吱呀—!
一個年輕俊朗的年輕人急匆匆推門而入,舉目望去,屋子裡的好友正穿著孝服,跪在蒲團上,給桌案上的牌位叩首。
牌位上大寫著“慈父孫堅”四個大字,而下方的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江東吳郡富春人士孫堅的嫡長子孫策。
“伯符,你......”
周瑜疾步上前,神色憂憂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孫策接連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身轉向周瑜:“公瑾,原諒我復仇心切,必須要走。”
周瑜急問:“那你打算去哪裡?”
孫策長舒口氣:“三弟已經趕往江東,投靠了舅父,還有堂兄孫賁,他也在劉繇的帳下效力,只有投靠劉繇,我孫策才有報仇雪恨的機會。”
“我跟你一起去!”
沒有絲毫猶豫,周瑜鏗鏘言道。
“公瑾,你......”
孫策頓時一個愣怔,趕忙搖頭否定道:“你在廬江過得好好的,跟我去江東作甚?我投靠劉繇是為給家父報仇,你不必為我犧牲至此。”
“伯符。”
周瑜雙目炯炯地凝視著孫策:“你以為我投靠劉繇,是想要陪著你報仇?”
孫策皺著眉:“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周瑜極其肯定地道:“那王昊本可以輕易戰敗皇甫嵩,殺奔汝南,最終卻非得等袁隗召集中原各大士族參戰後,才選擇發起總攻。”
“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剿滅袁隗,而是要趁此機會,將中原各大士族一網打盡,為重建朝廷打下堅實的基礎。”
“豫州是如此!冀州也是如此!將來的荊州、揚州,甚至是益州,也必將是如此,我廬江周氏雖然已經沒落,但只怕也難以逃脫此厄運。”
“所以......”
周瑜鄭重言道:“我願意隨你一起前往江東,投靠劉繇,歸根到底是為保全我周氏基業,並非一意孤行,意氣用事,你放心便是。”
孫策內心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他長出一口氣,眸中淚光漾動:“公瑾,我孫策能與你為友,真乃三生有幸。”
“伯符!”
周瑜深知孫策外表剛毅,內心柔軟的性子,他一個熊抱,將孫策擁入懷中:“放心,王昊妄圖撬動天下士族之基,最終必遭反噬,他猖狂不了多久。”
“嗯。”
孫策點點頭:“我相信你的判斷。”
周瑜淡笑:“不過伯符,劉繇此人優柔寡斷,絕非明主,江東在他的手上,遲早會敗給王昊,咱們此次趕往江東,不急投靠,靜觀其變,再做絕斷不遲。”
“公瑾,你這是何意?”
孫策有些懵,這小子莫非準備奪取江東?
雖然有此疑問,但孫策卻不敢輕易相信,這小子的野心竟然這麼大嗎?
周瑜頓了頓,不急著解釋的他,拉著孫策到一旁坐下:“伯符,據可靠訊息,劉繇已經派兵北上徐州,而且拿下了淮南。”
“哦?”
孫策大喜:“劉繇竟對徐州出手了?”
周瑜肯定地點點頭:“沒錯!不過,盧植的兵馬也已經抵達下邳,相信他們不久便會在淮北遭遇,迎來一場大戰。”
“但其實,我對此戰不報任何希望,張英此人志大而才疏,雖然有些勇武,但絕不可能是盧植的對手,他若是落敗,淮南都保不住。”
孫策哂然一笑:“公瑾,你未免也太小瞧張英了吧?他既然能當上劉繇帳下大將,想必定有過人之處。”
“伯符莫非不信?”
“不信!”
孫策搖了搖頭。
“好。”
周瑜無奈點了點頭,長出口氣:“那咱們便等著瞧,有時候某些人身居高位,不是因為他真的有能力,而是上位者有眼無珠!”
“這!”
言至於此,周瑜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個分貝,鏗鏘有力地道:“這便是我不想讓你投靠劉繇的原因,因為他是個不懂得識人、用人的庸主!”
孫策盯著周瑜良久:“好,我也真想知道,劉繇到底是不是值得託付的雄主,跟著他,我孫策能否報的了仇!”
“不過......”
話鋒一轉,孫策皺眉道:“咱們遠在廬江,等訊息傳到這裡,估摸著也到月底了。”
周瑜淡然一笑:“放心吧,我已經派僕從去淮南打探訊息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必有回信。”
“報—!”
話音剛落,便聽外面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周瑜扭頭望去。
但見......
自家僕從急忙趕來,揖了一揖:“家主,淮南有訊息了。”
周瑜哦的一聲,驚詫道:“這麼快?”
僕從點點頭,急忙把信箋遞上去:“家主過目。”
接過信箋,周瑜展開,眼珠子上下一翻滾,頓時被撲面而來的文字,驚掉了下巴:
“好一個盧植,果然比我想象中利害得多!只派一支偏師,便殺了張英個全軍覆沒。”
“什麼?”
孫策一臉的不敢置信,忙不迭起身,湊到跟前:“張英竟被盧植帳下的一支偏師,殺了個全軍覆沒?這怎麼可能!”
“不僅如此!”
然而,周瑜則是極其肯定:“連劉繇的嫡長子劉基,也被盧植生擒活捉!可惜啊,這回怕是連淮南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