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黑火藥有了,紅衣大炮還會遠嗎?(1 / 1)
“夫君~~~”
數日後,正當王昊在處理政務時,一個鶯鈴婉轉的聲音自殿門口響起。
王昊下意識停筆,抬眸望向殿門時。
但見......
大殿的門口,劉瑩身穿一襲飄逸的雪白長衫,陽光鉤勒出她柔美而流暢的曲線,散發著迷人的魅力,這優美的身姿彷佛是大自然的傑作,令人為之傾倒。
二人四目相對的剎那,彷佛連空氣中都充滿了濃濃的愛意,思念之情如同濤濤的黃河水崩潰,一發不可收拾。
下一個瞬間,劉瑩那好似銀盤的臉頰上,掛起長長的一串淚珠,她輕輕撩起裙襬,那雙纖美的繡鞋,好似一隻潔白如雪的蝴蝶,輕盈地飛過殿堂。
王昊也已置筆一旁,起身離席,張開強而有力的臂膀,迎接心念已久的妻子,他緊緊地擁著愛人,好似害怕夢境破碎般,不敢鬆手。
直到......
劉瑩踮起腳尖,溫柔的呼吸從她的朱唇撲向王昊的面頰,這熟悉且真實的觸感,讓他確定絕不是夢境,而是真實,方才主動迎了上去,貪婪地享受著久違的愛意。
不知過去多久,耀眼的金烏已經飛入地底,清潤的月色柔柔淡淡,蒙著一層薄如輕紗的浮雲,使得月光淡如水波,輕柔盪漾。
臥房的床榻上,劉瑩依偎在王昊的懷中,訴說著離別的相思之苦,埋怨王昊為何不時常寫信回家,害得她整日擔憂,心碎不已。
王昊不停地寬慰著愛人,甜美的情話逐漸撫平了思想帶來的創傷,兩人的感情快速升溫,竟比之前還要如膠似漆。
“夫君,妾身要謝謝你。”
劉瑩已然得知朝廷即將重建的訊息,內心不由地萬千感慨:“漢室早已名存實亡,但你依舊能將社稷拱手送於漢室,恢復劉姓江山。”
劉瑩何嘗不知,這大半個天下,幾乎全都是王昊打下來的,即便有盧植出面,用的也是幽州的兵馬,是夫君王昊悉心培養出來的兵馬。
如果王昊真要篡漢室的江山,只需要振臂高呼,便會有萬千將士相隨,何況傳國玉璽也握在他的手中,登基稱帝,不過是個形式而已。
可是......
王昊卻沒有如此行事,而是積極與王允、楊彪、盧植等大臣相商,欲從劉姓子弟中選擇賢良,繼承漢室大統。
劉瑩絲毫不懷疑,這裡麵包含了王昊對自己的愛,畢竟自己是劉宏的女兒,漢室朝廷的公主殿下,若是王昊篡漢自立,自己也只能赴死明志。
然而,王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緊緊抱著劉瑩,壓低聲音道:“漢室天下已傳承四百年,如今正值渡劫,若能安穩渡過,或許還能再傳承四百年。”
“瑩兒放心,盧中郎挑選出來的人,品行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加之又有族叔、盧植、楊彪等大賢輔政,漢室中興必不久矣。”
“屆時岳丈的在天英靈,也能安息了,待天下大定,百姓安居,你我便辭官歸隱,過神仙般的日子,如何?”
“嗯。”
劉瑩興奮地點著頭,滿心歡喜:“此生能與夫君相守,是瑩兒百世修來的福分。”
王昊輕柔地撫摸著劉瑩的秀髮,語聲溫柔:“能與愛妻相守,亦是昊的福分。”
這一瞬,劉瑩內心的相思之苦徹底被撫平,她的愛好似潮水,奔騰不息,彷佛恨不得永生永世纏繞在王昊身旁,不離不棄。
“哦對了。”
依偎在王昊懷中的劉瑩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桃花美眸,柔聲道:“這次來汝南,妾身還給夫君帶了一份禮物。”
王昊面帶微笑,輕聲道:“哦?還有比你更大的禮物嘛,快拿出來讓夫君瞧瞧。”
劉瑩搖搖頭:“它雖然好,是夫君心心念唸的東西,但肯定比不過妾身。”
王昊淡笑,似乎已經猜到了是什麼禮物:“瑩兒,你該不會已經研究出火藥了吧?”
劉瑩甜美臉頰,滿是笑意:“沒錯!妾身找了一些僕人,按照夫君給的配方,開始研製火藥,不過十餘日,便可起火,只是沒什麼威力。”
“後來妾身便開始不斷調節比例,又混合了一些其他材料,終於在半年多前,做出了夫君口中的火藥,威力果然極大,可開山裂石,易如反掌。”
記得當初離開幽州時,王昊給過劉瑩火藥的配方,平素裡也叮囑過火藥的威力,以及在戰場上的作用。
其實,王昊沒有對此寄予過希望,只是想給劉瑩找個事兒做,免得無聊時胡思亂想,再妄生事端,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沒曾想,劉瑩簡直就是個寶貝發明家啊,這才多久,居然就搞定了火藥,甚至威力還能達到自己當初描述的程度。
這足以證明,劉瑩發明出來的東西,是可以用在戰場上的黑火藥,只需要稍微加工,紅衣大炮根本不在話下。
“你......你當真造出了火藥?”
王昊一臉的不敢置信,雙目炯炯地凝視著劉瑩,眼神裡寫滿了期盼。
“當然。”
王昊的反應滿足了劉瑩的虛榮心,她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王昊歡喜,至於在戰場上的威力如何,她根本漠不關心。
“太好了。”
王昊興奮地恨不得跳起來。
黑火藥造了出來,紅衣大炮、火銃還會遠嗎?
複合弓升級為火銃,三弓床弩升級為紅衣大炮,即便自家的技術被人攻破了,仿造出了一模一樣的兵器,王昊也絲毫不懼。
“不過......”
話鋒一轉,劉瑩峨眉淺蹙:“夫君,它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你口中的紅衣大炮,只怕是沒辦法實現,因為即便是鐵器,它也能將其炸爛。”
炸膛?
王昊驚詫到無以復加:“瑩兒,莫非你連紅衣大炮都開始嘗試了?”
劉瑩緩緩點頭:“嗯,的確已經在嘗試了,不過效果不算太好,至今毫無進展。”
王昊沒有絲毫嫌棄,反而誇讚道:“能夠炸膛,也算是一種成功,至少瑩兒已經知道,是什麼在限制紅衣大炮,只要咱們能解決炸膛問題,紅衣大炮必可實現。”
劉瑩眨了眨桃花般的美眸:“夫君可有何建議嗎?”
王昊隨即提供個思路:“炸膛是因為它承受不了爆炸引起的瞬時壓力,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毫無疑問只能提高炮管的承受力。”
“那麼如何才能提高炮管的承受力呢?就目前而言,有兩種辦法,其一是改良鑄鐵工藝,大幅度提高其承載力,但這點而言,沒那麼容易。”
“其二呢?”
劉瑩順勢詢問道。
“其二。”
王昊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便是增加炮管的厚度!”
劉瑩細眉微蹙:“增加炮管厚度?”
“沒錯。”
王昊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這就好比薊縣城內在地下敷設的陶管,為了能夠承載足夠大的壓力,來縮小管徑,增厚管壁,是一個道理。”
如今薊縣在王昊的改造下,已經具有了簡單的地下排水系統,而負責排水的,便是燒製出來的陶製管道。
考慮到陸面上會有馬車、人員來回走,甚至可以堆放重物,因此當初設計的時候,王昊可是花費了不少心思,按照荷載的1.5倍進行計算,多出來的0.5,乃是安全係數。
也正是因為如此保守的計算,薊縣截至目前,排水管道沒有出現過一次問題,暴雨過後,路面總是能快速排水,恢復往日的商貿往來。
炸膛的問題是從內部給壓力,雖然與陶製管道不同,但道理相似,只要能理解陶製管道問題,便能理解解決炸膛的原理。
“有道理。”
劉瑩恍然大悟,桃花美眸中閃爍著點點光芒。
但一瞬間,彷佛又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峨眉淺蹙,面有惑色:“可是夫君,火藥可以開山裂石,想要承受它的力量,紅衣大炮的壁管豈不是要很厚?”
“如此一來,又有誰能拉得動它呢?”
“人力自然不行。”
王昊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不過馬匹一定可以,若是給紅衣大炮裝上輪子,運輸起來便加輕鬆愜意,毫不費力。”
劉瑩驚歎王昊的思維:“夫君,你簡直是個天才,有時候妾身在想,你的師傅到底是什麼人,會的東西竟如此之多?”
“也不全都是師傅教的。”
王昊不能把全部的東西,都推給不存在的典惱:“師傅常言,學習要多多思考,要懂得舉一反三,甚至要提出質疑,推翻自己的論述。”
“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喜歡思考,每時每刻都在思考,不論是當下的時局,亦或者是兵器改良,但凡得空時,總是在不停思考。”
“比如這個紅衣大炮,便是夫君在師傅的理論上構思得出,火藥的威力極大,如果能指向性爆發,豈不是投石車的翻版?”
“當然!”
言至於此,王昊沒敢繼續深入,轉而言道:“火藥的價值也不僅僅是在戰爭上,甚至也能用在修路上。”
“瑩兒試想,如果愚公能有火藥相助,搬開大山,豈不效率翻倍?修出一條路來,何須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是啊。”
劉瑩眉開眼笑,唇角微揚:“若是愚公能有火藥,何須藉助神力開山?現在咱們有了火藥,也能憑此開山修路。”
幽州可是佔據了太行山、燕山部分,尤其是代郡,更是被太行山隔開,導致它與幽州的聯絡實在太少,難以通商,加強聯絡。
如果能靠火藥開出一條道路,代郡與幽州的聯絡便會頻繁,如果當真遭遇了危險,援兵也能更快抵達,前往救援。
這火藥......
簡直堪比神力啊!
*****
砰!
咔擦!
蔡氏莊園演武場上,曹仁將全新改良過的三弓床弩,拿出來試射,可才放了一支箭,在轉盤連線處便出現一條肉眼可見的裂縫。
“黃大家您瞧......”
曹仁手指著斷裂的地方,氣鼓鼓地道:“若是想要自由調節角度,連線處必須要更換圓盤,但這種東西太脆,根本承受不住弩箭帶來的破壞力。”
“此事已經困擾我等數月有餘,時至今日,仍舊難以解決,真不知道王昊這傢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簡直不可思議。”
黃承彥盯著三弓床弩良久,上手摸了摸破裂的圓盤,饒有興致地點著頭:“看來你們已經對圓盤進行了處理,卻依舊承受不住巨大的破壞力。”
曹仁手下也有很多匠人,他們非常清楚如何增加木材的韌性:“沒錯!這些圓盤經過了秘製的藥水浸泡,而且某些也經過火烤,想盡了一切辦法,卻始終辦不到。”
“您是大家,不知有何建議?”
這件事的確是把曹仁給愁壞了。
曹操給他下了死命令,如果不能仿造出複合弓、三弓床弩,就不允許他帶兵。
可他是個大老粗啊,雖然讀過兩年書,但對於兵器仿造,根本是狗屁不通,讓他仿造兵器,還不如拿著繡花針繡花呢。
霎時間,所有匠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黃承彥的身上,其中更是不乏黃氏的匠人,他們最是相信自家家主的實力:
“相信我家家主,肯定沒問題的,如果他都沒有辦法,這世上便沒人造得出來了。”
“那可是黃家家主啊,精通墨家學說,機關術更是一流,必定能突破此難題。”
“沒錯,他一定能行的,一定能行!”
“......”
萬眾矚目之下,黃承彥沉吟良久,輕聲言道:“不知曹將軍可想過更換一種材料否?”
曹仁皺著眉:“更換材料?”
黃承彥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如此,木材雖然可以增加韌性,但畢竟有承載的極限,這是它的本性,無法更改。”
“如果能夠將圓盤更換成鐵器,亦或者將整個架體更換成鐵器,承載的極限便是鐵器的極限,這絕非尋常木材可比。”
曹仁眼前一亮:“莫非,王昊的三弓床弩,也配有鐵器?”
黃承彥捏著頜下一縷鬍鬚:“幽州素來便擅長冶鐵,你瞧這複合弓,大部分零件全都是鐵器,足以證明他們的冶鐵技藝之高,舉國罕見。”
“有道理!”
曹仁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多謝黃大家指點,曹某這便安排人鑄造圓盤鐵件,將其代替後,再進行射擊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