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遼東海軍,而不是遼東水軍!這便是差距!(1 / 1)
淮南。
水軍營地。
中軍大帳內,公孫康一手拎著酒囊,一手拎著烤羊腿,一口羊肉,一口酒,吃得是不亦樂乎。
這倒不是公孫康公然違抗軍令,只是南方的冬天跟北方的冬天不一樣,那種溼冷的感覺,讓公孫康實在是受不了。
除了軍帳內的擺放的炭火外,他只能依靠喝酒來驅寒,所幸他酒量比較大,即便每日喝上一些酒水,也不會影響處理軍務。
距離冬至僅剩最後的三天,公孫康咕嚕灌了口酒,嘖嘖嘆息道:“子義,你說咱們的命是有多苦啊,人家都在雒陽參加登基大典,咱們卻只能苦守在這江邊,每天忍受冰寒的冷風。”
“少將軍切莫生氣,主公說過了,咱們的位置至關重要,陛下的登基大典能否順利,全靠咱們在這裡撐著。”
太史慈深知當前的局勢,更始終銘記著王昊的叮囑,寬慰道:“少將軍,您難道不覺得自己非常重要嗎?只要咱們在這裡守著,天下才能太平,賊子不敢進攻!”
“哈哈!”
言至於此,太史慈捏著頜下一縷短髯,與有榮焉道:“雖然咱們沒在雒陽,不能參加登基大典,但咱們卻是陛下的保護神。”
“如果陛下能夠順利登基稱帝,將來論功行賞,是肯定少不了咱們的,估摸著少將軍要不了多久,官職便能追得上令尊了。”
聽到太史慈這麼說,公孫康立馬就興奮起來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滿是希冀,帶著淡淡的笑容,試探性詢問道:
“子義,你覺得陛下會怎麼封賞咱們?”
“這個......”
太史慈還真就不太好評判,只能含胡道:“具體如何封賞,末將又豈能知曉,不過咱們當年可是從青州登陸,一路殺到了徐州。”
“雖然中途有過一次小敗,但整體上而言,沒有太大的過錯,末將私以為,陛下初登大寶,應該不會太過吝嗇。”
“何況......”
言至於此,太史慈強調道:“咱們現在可是在淮南駐軍,與江東水軍對峙,此處戰略位置極其重要,陛下不可能不知,所以封賞肯定不會少。”
公孫康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昂著傲嬌的腦袋,嘿嘿一聲笑:“其實我對具體有多少封賞,還真不太感興趣,只要能讓我爹另眼相看,便足夠了。”
“說實在的......”
公孫康身子往前一探,壓低聲音道:“子義,我是真不太喜歡這裡,遠不如咱們遼東過得好,尤其現在有了暖閣,即便在隆冬,也照樣溫暖如春。”
“可你瞧這裡,只能燒點炭火,喝點酒水驅寒,前些天帳下那些兄弟,生病的可不在少數,若非主公有先見之明,在軍中配了軍醫,真不知要死多少弟兄。”
水土不服的確是一大難題,這是公孫康不喜歡淮南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因為有周密的考慮,估摸著他們早就撐不住了。
不過......
只要是能扛下來的將士,也在慢慢熟悉南方的氣候,恢復他們原本該有的戰鬥力,這其中便包括主將公孫康。
公孫康長嘆了口氣,輕聲道:“當初是我把他們從遼東帶出來的,一路從青州打到徐州,可誰能想到,他們沒死在戰場,卻受不了南方的天氣。”
“唉~~~”
公孫康發出悠悠一聲長嘆。
想當初在遼東時,公孫康便是個紈絝小爺,但這一路走來,他明顯成長了不少,身上的戾氣少了很多,變得更加沉穩,也越來越明白自己肩上揹負的責任。
“報—!”
正當公孫康陷入無盡的回憶中時。
忽然,帳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緊跟著便見斥候急匆匆闖入大帳。
“發生了何事,竟如此慌張?”
公孫康猛地坐直了身體,眸中閃過一抹獰色。
“少將軍,大事不好了。”
斥候匆匆行了個禮,抬手便指向帳外:“據可靠情報,江對岸動手了,來了至少兩千艘戰艦,正朝我營地方向殺來。”
“什麼?”
公孫康頓時一個愣怔:“劉繇竟然真對我軍動手了?”
一旁的太史慈更是眸光一凜:“訊息確認過了嗎?劉繇竟在此刻動手?”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確認過了,的確如此,劉繇真的動手了,將軍快快下令吧。”
嘶—!
公孫康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由衷讚歎道:“主公真不愧是主公,前兩天,他才提醒了咱們要小心江對岸的動作,沒想到他還真來了。”
“是啊。”
太史慈同樣一臉的不敢置信:“劉繇簡直瘋了,如今正值隆冬時節,他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渡江作戰,膽子可真不小啊!”
“少將軍!”
太史慈欠身拱手,當即請戰道:“您下令吧,末將願為先鋒,與劉繇決一死戰!”
公孫康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好!既如此,首戰便交給子義你了。”
太史慈鏗鏘應命:“諾!”
旋即。
他豁然起身,鄭重行了個禮後,便轉身離開了大帳。
公孫康當即招呼道:“來人。”
帳外轉入個侍衛:“少將軍有何吩咐?”
公孫康厲聲道:“你立刻派人趕往廣陵,通知主將丁堯,讓他做好迎戰的準備,江東的劉繇已經動手了,他們來勢洶洶,絕不會善罷甘休。”
很明顯。
劉繇在登基大典三天前動手,對方就是衝著他來的。
因此,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進攻,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舉國之力。
淮南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不僅僅他們會丟掉性命,甚至會讓新建的朝廷淪為天下諸侯的笑柄,這才是最致命的。
侍衛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少將軍放心,小人必定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廣陵稟告軍情。”
公孫康大手一揮:“既如此,快去吧。”
侍衛頷首:“諾!”
旋即。
豁然轉身,離開了中軍大帳。
公孫康站起身來,從木樁上拿下頭盔、寶劍,披上大氅,跟著走出了中軍,直奔江邊而去。
由於王昊早已提醒過風險,因此隊伍盡皆處於戰備狀態,如今太史慈一聲令下,烏泱泱的戰艦駛離江岸,直朝著濤濤的大江深處而去。
望著駛離江岸的戰艦群,公孫康抬眼觀了一眼天空,寒風凜冽,吹得人臉生疼,濤濤大江翻卷著白色的浪花。
這絕對不是一個出兵作戰的好天氣,尤其是對水軍而言,風險極高,單純波濤的大江,對於水軍便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何況還要應付戰鬥。
可饒是如此,劉繇依舊派兵出來決戰,而且足足數千艘戰艦,可謂傾巢而出,足以證明對方為了給自家主公添堵,下了何等巨大的決心。
“雜碎!”
公孫康暗自啐了一口,怒火從心底深處翻騰起來。
不過......
公孫康率領的可是海軍,時常在洶湧的大海上馳騁,長江這點風浪,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只要劉繇趕來,他便敢跟劉繇決一死戰。
疾步登上樓船戰艦,公孫康把手一招,厲聲喝道:“出發!本將軍要給子義掠陣,讓劉繇老兒知道,咱遼東海軍絕非他能夠匹敵的。”
傳令兵鏗鏘呼喝:“將軍有令,出發!”
咚!咚!咚!
咚咚—!
剎那間,震天徹地的戰鼓聲乍然響起,一聲聲直入雲霄,隨即桅杆之上的紅綠旌旗閃爍,後方烏泱泱的戰艦群立刻應旗,朝著長江滾滾而去。
滔天的巨浪不斷拍打著戰艦,來自西伯利亞的冷風讓戰艦群更加迅捷,好似一支支離弦的箭,在江面上乘風破浪,一往無前。
披堅執銳的公孫康昂首遙望濤濤江面,在視野的盡頭處,一條黑線逐漸變大,隨著翻騰的巨浪駛來,好似帶著無盡的威壓,呈雁行陣方式駛來。
如今的公孫康早已經不是此前的公孫康,僅僅只是一眼,他便猜透了對方的戰略意圖,明顯是想靠著兵力上的優勢,率先吃掉先鋒太史慈。
不過......
公孫康太瞭解太史慈的實力,壓根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了的。
因此,他即便發現了危險,也沒有警告太史慈,而是擺了擺手,厲聲喝道:“立刻派出戰艦往左右兩翼,為子義將軍保駕護航。”
雁行陣想要發揮兵力上的優勢,左右兩翼的夾攻是至關重要的,如果不能完成合圍,那麼吃掉太史慈的戰略,根本就是異想天開。
也正是因為如此,公孫康蛇打七寸,直接派出戰艦,朝著劉繇左右兩翼的戰艦猛衝過去,扼住左右兩翼,那麼剩下的,不足為懼。
咚!咚!咚!
咚咚—!
熱烈豪邁的戰鼓聲再次響起,緊跟著紅綠旌旗快速舞動,軍令就這樣一層層傳遞出去,左右兩翼的艨艟戰艦立刻殺出,直朝著兩翼殺了過去。
前方正快速猛衝的太史慈,聽到後方的軍令,露出會心一笑,這些年跟公孫康合作了許久,兩人已經有了默契,有些時候不需要交流,便可懂雙方的心意。
太史慈昂首望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戰艦群,若是之前的戰略,他肯定會提前發起箭矢進攻,而且以火箭最好。
但是......
劉繇特意選擇在這樣的天氣下進攻,明顯就是忌憚我軍的箭矢,想要靠著大風,讓箭矢的效果大打折扣,然後靠著戰艦數量的優勢,獲取勝利。
可惜,這樣的如意算盤早已經被太史慈掌握,即便現在已經到了複合弓的射程,他也沒有下令火箭進攻,而是直接言道:
“弟兄們,今日讓這幫江東狗崽子們知道,咱們遼東海軍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即便不靠複合弓,三弓床弩,咱們也照樣能殺對方個片甲不留!”
吼!吼!吼!
吼吼—!
剎那間,先鋒戰艦群中暴起一陣怒吼的聲音。
這原本是遼東猛士在草原上馳騁時,模仿野獸發出的聲音,從而提振士氣。
但是現在......
雖然這裡不是草原,但只要這怒吼的聲音響起,他們內心洶洶的戰意便被點燃,一個個彷佛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收起復合弓,操起寰首刀、長矛、鋼叉,隨時準備與敵軍進行白刃戰。
劉繇帳下的先鋒大將樊能都驚呆了,他望著一往無前駛來的遼東戰艦,竟然一支箭矢都沒有放,全軍將士盡皆昂首站在船上,手裡拎著各種兵器。
顯然。
對方已經做好了白刃戰的準備。
單純這份勇氣,便讓樊能心裡咯噔一下,尤其是對方堅定的眼神,更是讓樊能心中生出一抹淡淡的恐懼,不由地被這股氣勢所攝。
近一點!
又近一點!
更近一點!
......
原本樊能的任務是儘量拖延時間,糾纏住對方的先鋒,等左右兩翼戰艦趕來,便可將其一網打盡,全部誅殺。
按照原本的計劃,遼東水軍的箭矢效果大打折扣,而趁此機會,樊能引兵直接衝進去,率先發起白刃戰,來獲得先手優勢。
但是這一瞬,節奏全都亂了,竟逼的樊能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與太史慈的兵馬酣戰在一起:
“弟兄們,拿起你們手中的兵器,與遼東狗賊,決一死戰。”
“天下水軍,無人能出我等之右,讓他們知道,江東水軍才是天下第一!”
蓬!蓬!蓬!
剎那間,雙方戰艦伴隨著波濤的巨浪撞在一起,某些戰艦更是直接被撞沉,整整一船的將士,還沒來得及衝殺,便跌落在冰冷的波濤之中。
而絕大多數的水軍將士,在雙方相撞的一瞬,立刻縱身躍向對方的戰艦,叢槍亂刀,往來呼嘯,斷肢殘臂伴隨著鮮紅的汁液,四處飛濺。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激盪在空曠的江面上空,戰鬥彷佛在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遼東水軍身上有股子草原漢子的彪悍,他們常年在大海上顛簸,即便遇到這種天氣,照樣可以適應顛簸的江面,衝殺起來,宛如一樽猛虎,不斷收割著江東水軍士卒的性命。
樊能幹了一輩子水軍,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兇悍計程車卒,頓時嚇得是眼瞪如鈴,臉上寫滿了大寫加粗式的不敢置信:
“該死!給我衝,絕不能被他們擊潰。”
“給我擋住,一定要當誅!”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