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公孫康愣怔!這尼瑪,偷家的節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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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

金鳴炸響,戰火紛飛。

眨眼間,江面之上的遼東海軍與江東水軍,已經鏖戰了足足兩個時辰。

雙方戰艦彼此交織,在波濤澎湃的大江上起伏不定,江面上隨處可見破爛的戰艦,以及雙方士卒的屍體,原本清徹的江水也在此刻染成了紅色。

可戰事沒有絲毫了結的跡象,雙方士卒依舊在相互搏殺,每時每刻皆有大好的兒郎戰死,戰況的熱烈程度遠超眾人想象。

遼東海軍的兵力、戰艦數量雖然佔據劣勢,遠不如江東水軍兵力、戰艦多,但他們計程車卒盡皆經歷過波濤洶湧的大海淬鍊,單兵作戰能力極強。

也正是因為如此,遼東海軍才能在這樣的天氣下,與江東水軍戰個不相上下,甚至在氣勢上,竟也遠勝於江東水軍,始終壓著他們在打。

江東水軍始終沒能完成包圍,反而被太史慈率領遼東海軍,正面不斷突破,一層又一層防線都被他輕易擊潰。

“弟兄們,繼續跟我殺—!”

“殺到江東,誅殺劉繇!”

“衝啊!”

遼東海軍越戰越勇,在太史慈的率領下,不斷向前猛衝,即便是江東水軍的艨艟戰艦,也被他耍得是團團轉。

水軍主將樊能氣得是咬牙切齒,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不斷地指揮戰艦,追殺太史慈這支先鋒小隊,結果愣是將本方佈陣,亂成了一鍋粥。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遼東水軍太靈活了,艨艟戰艦抓不住他。”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不惜一切代價牽制住太史慈。”

“可是......”

“沒什麼可是!”

樊能深知自家主公的戰略部署,算算時間,奇兵應該已經上岸,接下來便是扭轉戰局的關鍵時刻,又豈能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我告訴你!即便是全軍覆沒,也必須要堅持下來,何況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咱們江東水軍為此戰,可是足足準備了半年之久!”

“諾!末將明白,必不後撤。”

“給我打!狠狠地打!”

“擂鼓助威!”

咚!咚!咚!

咚咚—!

剎那間,氣勢磅礴的戰鼓聲在空曠的江面上乍響,接連不斷,此起彼伏,震懾人心。

江東水軍聽到鼓聲,士氣頓時暴漲,紛紛高舉兵器,口中喊著“萬勝”,向樊能狂熱地回應,直至江東水軍計程車氣攀升至巔峰。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

烏泱泱的江東水軍在顛簸的戰艦上賓士,逢人便殺,遇人便刺,對遼東海軍發起了近乎於瘋狂式的強勢反撲。

在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中,遼東海軍主動迎戰,叢槍亂刀,往來呼嘯,鮮紅的汁液伴隨著斷肢殘臂四下飛濺,恐怖至極。

噗通!

噗通!

噗通!

落水的聲音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滔滔大江中的魚兒也變得興奮起來,似乎從來都沒有人這般不要錢似的給他們投餵過食物,即便是深水中的魚兒,也興奮地遊了上來,以迎接這從天而降的豪華盛宴。

此前小覷江東水軍的公孫康,在此刻也忍不住暗自驚歎:“江東水軍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與我遼東海軍酣戰至此。”

“不過......”

話鋒一轉,公孫康眸光一凜,聲音不帶有絲毫溫度地道:“也只是如此了!傳令下去,三弓床弩開路,勞資要讓江東水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水戰之王。”

狂風的確令箭矢的效果大打折扣,不過那是在遠距離的情況下,如今雙方戰艦相互交織在一起,不過數十步遠,這樣的距離對三弓床弩,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諾!”

傳令兵鏗鏘應命。

下一個瞬間,戰艦之上的弩兵紛紛就位,搬運弩箭的搬運弩箭,裝填的裝填,復位的復位,一個個忙得是不亦樂乎。

他們盡皆是身經百戰的勇士,甚至在大海上,靠著三弓床弩獵殺過大型海獸,而且是數艘艨艟戰艦一起,透過協作,方才完成獵殺。

與此相比,眼前對江東水軍的作戰,只能稱之為小兒科,公孫康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在頃刻間力挽狂瀾,好好教訓一下江東水軍。

“龍字號床弩準備完畢。”

“鶴字號床弩準備完畢。”

“虎字號床弩準備完畢。”

“......”

公孫康咬著鋼牙,厲聲喝道:“放箭!給我狠狠地揍這幫江東水鱉,將他們的戰艦全部擊沉,一個不剩!”

“放箭—!”

伴隨著一聲令下。

蓬!蓬!蓬!

弩弦震顫的聲音響起,好似雷霆乍響,攝人心魄。

正在鏖戰的江東水軍頓時懵逼了,不少人下意識地瞥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卻見一支支標槍似的弩箭奔雷般射出。

射中人,人被貫穿而起;

射中艦,艦被一箭射穿;

冰冷的江水順著船體破裂的漏洞汩汩狂湧,戰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沉,急得甲板上的江東水軍是驚慌失措,不知是該繼續前進,還是跳水求生。

小型的走舸捱上一箭,甚至連給江東士卒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瞬間翻船,滿船的將士落水,冰寒刺骨的冷意瞬間侵入皮肉,即便他是土生土長的江東人,也被凍得失去了戰鬥能力。

蓬!蓬!蓬!

還沒等江東水軍從愣怔中回過神來,第二波弩箭進攻接踵而至,在幹掉一些小型走舸之後,第二波弩箭的進攻顯得更加集中。

江東水軍的艨艟戰艦上,至少有七八處被弩箭射穿,江水汩汩狂湧,下沉的速度竟愈來愈快,不過片刻,一艘中型艨艟戰艦的大半個船身,便淹沒在江中。

戰艦上的江東水軍或是跳水求生;或是乾脆隨著戰艦沉入冰冷的江水;甚至還有人不停地呼喊著“救命”,企圖引起袍澤的關注。

戰場局勢彷佛在瞬間發生扭轉,尤其江東水軍的中大型艨艟戰艦受損,更是大大影響了全軍計程車氣,以致於那些正在與遼東海軍酣戰計程車卒,也紛紛畏首畏尾起來。

打仗!

最重要的便是士氣。

而現在,江東水軍計程車氣暴跌,瞬間給了遼東海軍突襲的機會。

太史慈毫不猶豫地綽槍猛攻,瞬息之間,便接連刺倒了十餘個江東士卒:“弟兄們,隨我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鑿穿江東水軍。”

“殺—!”

喊殺聲震天徹地。

遼東海軍在太史慈的率領下,好似化作兇猛的海上獵人,以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碾壓過去,不斷收割著江東水軍廉價的性命。

“弟兄們,前面便是江東水軍的指揮艦,隨我攻陷此艦。”

“殺—!”

太史慈接連攻破江東水軍的兩道防線,一鼓作氣,趁亂而動,直插向江東水軍的要害,只要能搞掉江東水軍的指揮艦,任他千艘戰艦,也不過是自家戰利品而已。

正在指揮戰鬥的樊能驚呆了,一雙眼瞪得如同鈴鐺一般大小,裡面寫滿了驚恐,彷佛大白天撞見了鬼似的。

“快!給我攔住此賊,攔住此賊!”

“絕不能讓他殺過來!”

“給我頂上去!”

樊能扯著嗓子嘶吼,甚至不需要傳令兵,便能覆蓋整艘戰艦。

桅杆之上的旗手快速舞動令旗,二層甲板上的鼓手更是奮力地敲擊著鼓面,將樊能的軍令快速傳達向江東水軍各戰艦。

然而......

經過了足足兩個時辰的混戰,江東水軍的戰艦早已經全部出動,此前護駕的三艘艨艟戰艦,更是被遼東水軍盯上,以強悍的三弓床弩,射癱在江面上。

此時此刻,樊能身旁只剩下零星的一些走舸護著,即便全船都是精悍的水軍,但也擋不住太史慈率領的遼東海軍。

望著乘風破浪,一往無前的太史慈,樊能忽然有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狂嘯的寒風沒能令他汗毛倒豎,可面對太史慈時,卻讓他周身汗毛倒豎,遍體生寒。

近一點!

又近一點!

更近一點!

......

太史慈率領麾下精銳,不斷橫衝直撞,接連攻破前來迎戰的走舸,他往前的每一步,都像是往樊能心口上插刀子:

“該死!”

“給我攔住他們!”

“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

樊能歇斯底里地吼叫聲,可聲音越大,就越是證明他在害怕,身旁的親衛軍士卒,也越來越感覺情況緊急,紛紛勸諫:

“將軍,遼東海軍太強橫了,咱們不是對手。”

“趕緊走吧,再不走怕是來不及了。”

可樊能心裡清楚,他已經堅持了整整兩個時辰,若是現在撤退,勢必會被順風而來的遼東海軍攆著屁股打,屆時別說逃走,能別餵了大魚,便是好結局了。

“少廢話!”

樊能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給我頂上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太史慈,主公的援兵很快便到了,咱們絕不能折在這裡!”

“諾!”

身旁親衛軍大聲回應。

旋即。

他豁然轉身離開,把手一招,厲聲喊道:“弟兄們,隨我一起上,務必要在主公的援兵趕來之前,擋住此賊。”

“殺—!”

憤怒的喊殺聲乍然響起。

親衛軍紛紛朝著指揮艦旁邊的走舸奔去,他們順著扶梯下了戰艦,乘上走舸,便朝著太史慈趕來的方向,以硬碰硬地主動迎了上去。

現在的樊能已經顧不得太史慈,他極目瞭望向長江對岸,內心不停地祈禱著,希望那一團希望之火能夠儘快點燃。

噗通!

噗通!

樊能似乎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愈發清晰的喊殺聲、金鐵撞擊聲,在他的耳畔乍響,黃豆般大小的汗珠沁滿了額頭,嘩啦啦翻滾落下。

“擊潰江東水軍,誅殺劉繇小兒!”

“殺—!”

甚至,遼東海軍的呼喊聲接連不斷地在樊能耳畔響起,驚恐不已的他不敢再看一眼近在咫尺的遼東海軍,只能閉著眼睛,等待最終的審判。

“將軍快瞧,是火!”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聲音在樊能的耳畔響起。

他猛然睜開了眼睛,踮起腳尖,望向那視野的盡頭處,當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果然!

一點火光彷佛冉冉升起的朝陽,它刺破了黑暗,照亮了人心。

即便相隔百丈遠,樊能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沖天火光的溫暖,他心底深處的恐懼,也隨之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洶洶的戰意。

“弟兄們,主公的援兵到了,一起衝,擊潰遼東水軍。”

“殺—!”

江東水軍士氣暴漲。

這一聲嘶吼,驚天動地,彷佛將他們憋屈已久的憤怒,徹底宣洩了出來。

忽然的變動引起了公孫康的好奇,他不知道為何江東水軍會奮起反擊,正當公孫康準備一鼓作氣打掉江東水軍最後一點精氣神時,身旁親衛喊道:

“少將軍,大事不好了。”

“發生了何事?”

“水軍大營好向起火了,賊將偷襲了我等的水軍大營!”

“什麼?”

聽到聲音的公孫康忙不迭轉過身來,悠悠目光掠過數百丈的江面,望向自家的水軍大營。

但見......

洶洶火光沖天燃燒,滾滾黑煙直入雲霄。

公孫康心裡頓時萬馬奔騰,氣得咬牙切齒,怒火中燒:“該死的江東水軍,竟然敢趁著我水軍大營空虛,偷襲我軍水軍大營!?”

“雜碎!”

公孫康面如寒霜,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眉間湧出煞氣,眼中殺意大盛。

即便自己做了完全的準備,卻依舊被江東水軍偷襲了大營,這份恥辱是公孫康自起兵以來,最大的恥辱,甚至比起當初在尼蒙古道時,更令人感到憤怒。

“將軍,該怎麼辦?”

親衛軍試探性詢問。

“......”

公孫康沉吟了片刻。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咬著鋼牙,不甘心地把手一招:“立刻鳴金收兵,傳令太史慈徐徐撤軍,以防江東水軍趁勢反撲。”

親衛軍士卒欠身拱手:“諾。”

下一個瞬間。

叮!叮!叮!

叮叮—!

清脆的金鳴聲傳遍整個江面,正在鏖戰的遼東水軍紛紛愣住,可當他們回頭望向指揮艦時,百丈開外的那一縷火光,頓時讓他們明白了一切。

“快撤—!莫要戀戰!”

“速速撤離,休要戀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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