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王昊:放心吧,淮南出不了大事!(1 / 1)
雒陽。
巍峨皇宮。
王昊正在與盧植、楊彪等人商議皇帝的登基事宜時。
忽然。
不遠處疾步趕來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荀攸。
“主公。”
荀攸神色略顯慌張,匆匆上前,行了一禮,同時給他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借一步說話。
王昊皺了皺眉,隨即便與荀攸來到臺階下:“公達,到底發生了何事?難道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講嗎?這樣不太好。”
“事態緊急,迫不得已,還望主公原諒。”
荀攸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兩道細眉皺得更緊。
“哦?可是江東劉繇?”
王昊儼然猜到了什麼,直接詢問。
“沒錯。”
荀攸肯定地點了點頭:“正是江東劉繇。”
王昊神色相對淡定:“發生了何事,直言即可。”
荀攸沒有一句廢話,當即言道:“劉繇對淮南發起進攻了,而且兵力遠超咱們當初的預料,屬下擔心丁堯堅持不住。”
王昊驚詫不已:“你這是何意?莫非劉繇藏兵了?”
荀攸嗯的一聲點點頭:“從目前來看,應該是這樣的,而且極其隱秘,咱們的人根本沒有發現劉繇藏冰的絲毫痕跡。”
“該死!”
王昊暗自啐了一口,咬了咬牙:“他發動了多少兵力?目前戰況如何?”
荀攸回答:“單純一個廬江、九江,總兵力便有兩萬餘人,其餘八千水軍,順著淮河而下,直奔廣陵城下,估摸著現在已經交戰了。”
“此外,劉繇在江東還有水軍六萬人,數千艘戰艦,咱們的遼東海軍,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前段時間折損了不少兵力,雖然打擊海寇,有了一定的兵力補充,但實力大不如前。”
“雖然現在還沒有具體的戰報傳過來,但屬下以為,公孫康未必能攔得住劉繇,他們若是擊潰遼東海軍,全線壓入廣陵,丁堯絕對撐不住。”
王昊同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劉繇這小子的確有些手段,沒想到半年沒有交手,竟然準備瞭如此多的殺招,簡直不可思議!
“好一個劉繇!果然有些手段!”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王昊,也不由地開口稱讚:“是我輕敵了,當初不應該只留公孫康、太史慈這一部兵力,應該再增派一些人手。”
守江必守淮。
這是人所共知的事實。
如果淮南一帶丟了,那麼對於王昊而言,以後很可能只能從海面上,進攻江東。
可是,從海面上進攻江東,必須要對方空虛才行,但凡遇到些許阻力,對於海軍而言,都是一次極其兇險的旅程。
尤其是經過了遼東海軍橫掃青州的戰役,估摸著江東絕對不會放任自己的海岸線不管,對方一旦注意起來,夜舉火晝焚煙,那麼王昊派出的海軍,估摸著還沒攻打兩個縣,就被人包圍了。
因此,想要進攻江東,最為重要的,還是要守住淮南,因為只有守住了淮南,王昊的水軍大營才能從淮河,逐漸開到長江。
否則......
你這裡方才開始修建水軍營地、造船廠等,對方的水軍立刻會殺過來,直接一波箭雨打過來,燒了你的營地、造船廠,讓你沒辦法在長江立足。
“鄧當、呂蒙那裡如何了?”
王昊皺了皺眉,直接詢問起當初的安排。
“他們倒是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進攻。”
“不過主公......”
話鋒一轉,荀攸直接言道:“咱們現在出手,盧植那裡,怕是不太好交待啊,丁堯可是他親自舉薦的,將來這功勞只怕是沒法分。”
“盧植那裡肯定不會說些什麼,但是他舉薦的丁堯,以及駐守在廣陵的那些文臣武將,心裡肯定會有怨言。”
王昊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既如此,派人盯著廣陵,若是登基大典之前,丁堯還是沒能擊潰劉繇的兵馬,我軍立刻出擊,不必在意。”
“這......”
荀攸皺了皺眉:“主公,這樣怕是不太好吧?”
王昊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盧子幹那裡,交給我便是,至於丁堯那裡,讓他親自去說,我不能因為照顧他的面子,便令咱們扶持的陛下,折了面子。”
荀攸欠身拱手,暗鬆口氣:“主公英明。”
王昊大手一揮:“快去吧,莫要遲疑,尤其是鄧當、呂蒙的兵馬,務必要直插廬江、九江,殺對手個措手不及。”
荀攸頷首,鏗鏘應命:“諾!”
旋即。
他豁然轉身,徑直離開。
王昊轉回身來時,盧植衝他招了招手:“子霄。”
王昊頷首淡笑:“來了!”
待王昊趕來,盧植試探性問道:“子霄,發生了何事?”
王昊輕聲道:“沒什麼大事,放心吧,咱們的登基大典,照常進行。”
盧植似乎看穿了王昊的偽裝,皺著眉:“子霄,發生了何事?你直言即可,是不是江東劉繇?這傢伙引兵強攻淮南了,對嗎?”
“這......”
王昊猶豫,不知該如何回應。
“是也不是?”
盧植愈發感覺不太對勁兒,再次確認道。
“嗯。”
王昊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沒錯,劉繇的確引兵強攻淮南,而且來勢洶洶,比我當初預計的規模還要大上許多,總兵力怕是已經達到了七八萬人。”
“多少?”
盧植頓時一愣,眼瞪如鈴:“七八萬人?”
身旁的楊彪同樣炸眼:“劉繇竟有七、八萬人?這怎麼可能?”
王昊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的確有七八萬人,不過是兩方合計,劉繇這半年來,很可能一直在招兵買馬,而且秘密隱匿了兵力,這才超出了我的預料。”
“不過......”
話鋒一轉,王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諸位不必擔心,淮南沒那麼容易被拿下,即便丁郡守沒能守得住淮南,我王昊也有信心再奪回來。”
盧植心裡咯噔一下:“子霄,你抓緊時間派兵支援吧,劉繇這廝明顯是衝咱們的登基大典而來,他一定會竭盡全力進攻,我怕丁堯撐不了太久。”
楊彪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是啊,如果在陛下登基之時,淮南方向的敗報到了,朝廷一定會淪為劉表、劉焉等人的笑柄。”
“子霄。”
即便是楊彪本人,也再次懇求道:“你的確應該儘快派人出戰,這樣的風險,咱們根本就承擔不起,陛下一定會震怒。”
王昊尷尬地聳了聳肩:“二位不必著急,即便要下令,等傳到淮南,估摸著也得兩天後了,屆時任何命令都不起作用,該發生的事情,早已經發生了。”
“我王昊相信,子幹舉薦的丁堯,一定能夠守住淮南,咱們要相信丁郡守,也要相信淮南的每一個將士。”
“可是......”
盧植很想說,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丁堯,因為這一次的劉繇可謂是來勢洶洶,足足七八萬的兵力啊,即便一人一口吐沫,估摸著也能把廣陵給淹了。
現在的盧植甚至有些後悔,如果當初沒有固執的把丁堯留下,而是讓劉備率領精銳駐守廣陵,那麼即便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盧植也不至於如此驚慌。
“子霄。”
盧植終究還是搖了搖頭,直言道:“茲事體大,不可不防,不管怎樣,立刻下令派兵馳援,總歸是要的,如果丁堯能夠守得住,那便與之裡應外合,誅殺劉繇,甚至趁勢過江,佔領江東。”
“如果......”
“我是說如果!”
盧植再一次強調道:“如果丁堯真的沒能守住廣陵,那麼後續的兵馬趕到,也能在第一時間奪回廣陵,至少可以保證朝廷的顏面不失。”
楊彪肯定地點了點頭,深表贊同道:“子幹言之有理,現在的確需要出兵,而且非常緊迫,子霄切莫猶豫了,抓緊時間安排吧。”
“至於陛下登基的事情,我等基本上已經敲定,剩下的不過是等日子而已,已經沒什麼大事,子霄不必在此浪費時間。”
“何況......”
楊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還有王子師在,我們一起商量著,你難道還不放心嗎?”
王昊喉間發出輕柔的笑容:“文先說得哪裡話,我王昊有何不放心的,這段時間以來,也是我一直在配合你們而已。”
“至於淮南戰場......”
王昊的聲音故意拉長,給足了二人思考的時間:“實不相瞞,我也一直在派人盯著,前段時間還專門給他們寫了信,讓他們好生提防。”
“雖說此次劉繇的兵馬來勢洶洶,但想要拿下淮南,他還欠缺一副好牙口,所以二位不必過分擔心,淮南的確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但必可無虞。”
聽到王昊如此肯定的回話,盧植長長舒了口氣:“只要你還關注著淮南,我這心裡就不慌,諒他一個小小的劉繇,也不可能是你王昊的對手。”
王昊半開玩笑地道:“要不,我親征劉繇如何?”
盧植嘿笑一聲:“別開玩笑了,現在陛下登基在即,你哪能說走便走?即便真要打劉繇,也必須要等到年後,咱們換口氣兒,再議不遲。”
楊彪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沒錯!屆時再強攻劉繇,趁勢便把江東奪回來,如此一來,將來打荊州時,咱們便可水陸並進,殺對手個措手不及。”
王昊瞥了眼楊彪:“順手把江東奪回來?文先,你這個順手可太隨意了,我王昊怕是沒那個本事,要不你來試試?”
“豈敢!豈敢!”
楊彪急忙擺手,搖頭道:“等新皇登基以後,你可是朝廷的司空兼大將軍,外出征戰是你的職責所在,我楊彪豈敢越俎代庖。”
雖然新皇還沒有登基,但是朝廷的基本框架,已經定下來了,王昊在朝為三公,外出為大將軍,可謂是權柄極重。
至於楊彪、王允、盧植,他們的職務同樣也已經定下來了,楊彪乃是太尉,盧植乃是司徒,至於王允,乃是御史大夫。
王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楊彪:“文先,你可別忘記了,你乃是太尉,但凡軍務,也與你有著分不開的聯絡。”
楊彪聳了聳肩:“我楊彪自然全力配合你,但是打仗的事情,還得是你自己來,我可插不上手,否則若是敗了,我楊彪罪孽深重了哦。”
“哎呦,行了。”
盧植擺了擺手,示意二人不必糾結於此:“只要子霄能夠時刻關注著淮南,其餘任何事情,都不在話下,我相信子霄的能力。”
王昊長舒口氣,雙目灼灼地凝視著盧植:“子幹,其實這件事,我真的不想插手,畢竟丁堯是你舉薦的,我不能拂了你的面子。”
盧植何嘗不明白王昊遲遲沒有談到這一點的原因,他長舒了口氣:“子霄,這件事是我盧植對不起你,但事關朝廷的顏面,你能不計前嫌,我盧植心裡收下了。”
“放心!”
盧植極其懇切地道:“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王昊搖了搖頭:“之前就跟你說過了,你沒有對不起我,也不必如此,我相信你的判斷,至於為何盯著淮南,歸根到底,是因為劉繇。”
盧植淡然一笑,徹底釋然,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似的,狠狠地紮在他的心坎上,但是現在,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王昊拔掉了:
“行了!”
“此事不必再言,今天夜裡,咱們去我那裡,不醉不歸,如何?”
楊彪飛快搖了搖頭,連連否定:“我可不敢去,你盧植可是海量,當年在雒陽時,何人不知,何人不曉?跟你喝酒,我楊彪估摸著怎麼出的門,都不知道。”
“要去,讓子霄去。”
楊彪的目光落在王昊身上:“據說你王子霄也是個海量,隨隨便便喝上兩三罈子酒,面色如常,行動舉止自如,你與子幹,才真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哈哈!”
王昊仰天哈哈一聲,朗聲道:“既然子幹盛情相邀,王某卻之不恭,便只得從命了,正好這段時間太過疲乏,也休息休息。”
盧植大喜,實際上,他也只想跟王昊喝酒,好好說說掏心窩子的話:“好,如此,一言未定。”
王昊頷首點頭:“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