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爭端(1 / 1)
河老一聽這個聲音,臉上的皺紋扯了兩扯。
真是夠倒黴的,偏偏在這個時候朱家的人找上門了。
侍者風塵端著裝有極品築基丹的盤子,臉色緊張,因為他的背後門還沒關,而那個朱家的人,已經在向這邊走了過來。
沒有辦法,侍者假裝不知道,還是端著築基丹走向了李爾。
門外,一個身穿華冠麗服的青年男子邁著隨意的步伐,來到了這間貴賓室的門外。
他雙眸狹長,嘴角始終翹起,有股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張揚,看向門裡的李爾等人,有種毫不掩飾的蔑視之意。
不等裡面的人招呼,他便自顧自地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原來今天是你當值啊,河老頭,我來拿半年前預定的極品築基丹了。”
說話之際,全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他信步來到河老的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靈茶喝了一口。
“沒有定金,不算預定,這是規矩。”河老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我現在有客人,麻煩你先在外面等等。”
“為什麼要在外面?憑我的身份,這地方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就坐這裡,又不干擾你們,你們麻溜點趕緊搞完,小爺待會還有事。”華服男子翹起二郎腿,大大咧咧地說道。
“先不管他,李小友,我們繼續。”河老不再理會對方,轉而對李爾說道。
“等等,他拿的是什麼東西?”
華服男子看見侍者手上端著的東西,猛地一躥,瞬間就來到了侍者面前,抬手抓向盤子裡的玉瓶。
朱家多年來跟萬寶樓有過不少交易,因此對萬寶樓的某些寶物的包裝款式非常熟悉,而放築基丹用的瓶子,都是統一規格,加上朱家以前也有買過,所以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侍者臉色慌亂,下意識就是一個側身,躲過了華服男子的抓取。
河老見狀不對,直接抬手一招,先把玉瓶攫取了過來,攥在自己手裡。
“老子拿東西,你他媽敢躲?”華服男子眼睛一瞪,對著侍者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耳光聲響亮。
侍者被打倒在地。
“朱榮,你過分了,青雲城內不能打鬥!”河老沉聲呵斥。
被稱為朱榮的華服男子把頭轉了過來,齜牙咧嘴地笑道:“我們只是有一些肢體接觸,他自己沒站穩,關我什麼事?可不要血口噴人~”
說著,他緩步走了過來,仰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客桌邊的河老跟李爾二人:“怎麼,你們買賣什麼好東西,連看都不能讓我看一眼?”
“還是有人做賊心虛,想破壞約定?”他偏過頭,餘光瞟了瞟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侍者。
“你跟萬寶樓沒有任何約定,沒付定金,沒立契約,信口開河,也叫約定?”河老冷笑。
“我朱家跟萬寶樓也有不少生意往來,連這點面子都沒有?非要付定金?”華服男子微眯起眼睛。
“你如果說的是拖欠貨款這種生意往來,我倒是想跟你掰扯掰扯,你朱家還有三筆上萬靈石的尾款還沒打給我們,已經超過約定日期了。”河老此時的耐心已經消磨乾淨,只想早點趕走這個不速之客。
李爾在旁邊看著兩人的爭鋒相對,也是無奈,眼看這是最後一筆生意了,偏偏橫生枝節。
“一碼歸一碼,少跟我扯其他的,老子看上的東西,必須要拿到手,你們如此遮遮掩掩,很明顯,剛剛那瓶子裡裝的,就是極品築基丹吧。”華服男子扯開話題,繞回了自己的目的上。
“李小友,不必管此人,萬寶樓內,我說了算。”
說著,河老就把玉瓶拿到了李爾面前。
“你敢拿,就是跟我朱家作對,小子,想好了。”華服男子也不阻止,只是一臉輕笑地看著李爾。
李爾一臉平靜,輕描淡寫地拿起了屬於自己的築基丹:“多謝河老了,加上另外的幾件貨物,一共多少錢?”
“總共兩千二百上品靈石,現在的價格比以前高了很多,希望小友理解。”
“好,我明白的。”李爾一聽,原來就這點價格,這個華服男子吵吵鬧鬧的為個極品築基丹,在這裡鬧麻了,真是有種莫名的搞笑感。
說罷,李爾直接當場付清了賬款:“這是靈石,河老點一下。”
華服男子見到李爾直接掏出如此多的靈石,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對方也是個有錢的主,而且無視自己朱家的身份,那麼多半跟朱家不對付,說不準就是城主府的人,好,這很好。
“哼!走著瞧!”
華服男子雖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只是記下了李爾的面容,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話後就匆匆離開了。
等他走後,河老看向了侍者:“身體沒事吧?一會去賬房領點補貼,委屈你了。”
“我不礙事的。”侍者點點頭,臉上還有些紅腫。
河老則是抬手寫了兩個玉簡,隨後把侍者喚了過來:“一個玉簡領貨物,把剩下的東西給李公子拿過來,另一個玉簡則是你的受傷補貼,去賬房領就行。”
“多謝河老。”侍者恭敬地拿著玉簡退下了。
李爾喝了口茶,坐著等待。
河老嘆了口氣:“讓小友看笑話了,不過也無需擔心,在青雲城內,他們不敢對你怎樣的。”
“我明白,他們到底什麼來頭,這麼狂?”李爾問道。
“你可知道當今城主府的總管張金石?”
“那個張總管麼,略有耳聞。”李爾想起自己剛到青雲城的第一天,就對此人匆匆一瞥,見過一面。
“不錯,張總管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凡人,給朱家務農,一直到了他這一代,家人都死絕,獨剩一人,也是城主剛好路過,順手點化,才免去他淪為餓殍。”
“那現在這位張總管發達了,跟朱家又是作何關係?”李爾來了興趣,側耳傾聽。
“朱家惶恐,得知這位痴兒恢復了神智,帶著所有家產,趁夜潛逃去了梁州,拜附在那邊一個宗門下面,充當走狗。”
“這麼說來,朱家是怕張總管清算他們,所以才逃跑。那他們肯定是做虧心事了。”李爾恍然。
“不錯,當年朱家和張傢俱體的內幕如何不得而知。總之現在朱家依附的宗門日漸勢大,他們也跟著雞犬升天,現在耀武揚威般地回到了青雲城,跟城主府多有不對付。”河老眼中譏諷之色一閃而過。
“明明自己的問題,害怕別人報復,於是桃之夭夭,改頭換面當走狗,得勢了就回來耀武揚威,呵,這一家真是有意思。”李爾點點頭,大概瞭解了。
不過轉念一想。
朱家行徑惡劣,那作為他們對頭的城主府,又是何等姿態?
他知道城主府一直在找五行靈根的修士,對此多有戒備,現在趁著聊到這個話題,趕緊向河老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河老,不知城主府在廣大修士口中,是個怎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