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頭滾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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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早,宮裡的太監就來傳旨了,要七皇子今天上朝,說一下為什麼查封澀谷酒樓。

大小喬姐妹倆給武佑權好好捯飭了一番,又是皇子玉簪又是皇子服飾的,忙活了接近一個時辰。

趕到勤政殿的時候,他還在打著哈欠。

“正主來了,你們問他吧。”

景隆帝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家這個老七,不管是語氣還是臉色,怎麼看都有一股玩味的意思在裡頭。

“陛下,臣有本要奏。”

“講,把你們剛才參老七的摺子統統拿出來,一個一個給他複述一遍。”

“臣參七皇子不顧大體,肆意打壓友商酒樓,甚至鬧出人命....”

“臣參七皇子目無王法,當街殺人,擾了京城秩序....”

“臣參七皇子中飽私囊,借查封澀谷酒樓一事,大肆斂財....”

“......”

本還有些睏意的武佑權被這一道又一道的參奏直接驚醒了。

好傢伙,我這是得罪了多少既得利益者啊。

神都府尹,鴻臚寺卿,戶部侍郎....不就是沒見你們麼,至於這麼小家子氣?

“老七,你怎麼說,他們參你的是否屬實?”

“啟稟陛下,卑職只是依照武朝律法行事而已,澀谷酒樓私下經營青樓生意.....”

“這是我刑部之事,七皇子是否管的寬了些?”

“這位是?”

“卑職刑部侍郎,左慶峰。”

一個面白無鬚,看著頗為儒雅實則陰暗深沉的男子俯首回道。

“哦,你就是刑部侍郎啊。”

武佑權話鋒一轉,“啟稟陛下,卑職參刑部侍郎有違聖恩,身為刑部侍郎對於澀谷酒樓違法一事不聞不問,而且放任澀谷酒樓逼良為娼,根據我九處審訊,澀谷酒樓為了擴大人體宴經營,已經謀害了不下二十餘位花季少女,此等天怒人怨的大案,刑部竟然沒有半點風聲,卑職嚴重懷疑刑部上下已經被澀谷酒樓收買,望陛下明察。”

本來還有些看熱鬧心思的景隆帝,一聽到二十餘條人命,尤其是二十餘位花季少女這些詞,臉色立馬就變了。

左慶峰“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開始大呼冤枉。

於此同時一起跪下來的還有神都府尹,拱衛司一處提司,鴻臚寺卿等等,烏壓壓的一片跪滿了整個大殿。

“可有實證?”

景隆帝看著殿下烏壓壓的人群,心裡已經明白了大概。

“人證在九處大牢,物證正在蒐集,另外,在澀谷酒樓倉庫中還發現了大批軍用器械,除了刀槍之外,還有連弩甚至.....”

“甚至什麼?”

“....重弩。”

重弩?

這玩意兒可是攻城器械啊,他們澀谷酒樓私藏這些東西要做什麼?

“王洪。”

“老奴在。”

“出去領五十軍棍,往死裡打。”

“老奴叩謝聖恩。”

兩名身著金甲的禁軍就跟提小雞一樣,拎著王洪就出了大殿。

“老三。”

“兒臣在。”

“一處提司是你的妻弟吧?”

“兒臣有負父皇厚望,兒臣屬實惶恐。”

“朕讓你親自監斬,可有怨言?”

“兒臣不敢。”

“下去吧。”

又是兩名金甲禁軍,提著早就癱軟一地的一處提司出了大殿。

三皇子也失魂落魄的跟在身後,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基本就告別了那個至高之位的爭奪戰。

景隆帝的屠刀已經舉了起來,斷不可能就此輕輕放下。

神都乃是京畿重地,皇室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膽敢私藏重弩,簡直是居心叵測狗膽包天。

景隆帝第一個懲罰的就是王洪這個拱衛司的實際負責人,這麼大的案子他竟然不知情。

但是殺了他是不可能的,畢竟這是從小就跟著自己的玩伴。

至於說一處提司,一處本就負責神都諜報事宜,這些訊息竟然被九處給翻了出來,那他就只能做王洪的替罪羊了。

至於三皇子嘛,自己的老窩都被別人給滲透了,一看就是沒出息的蠢貨。

“神都府尹,殺。”

“鴻臚寺卿,斬。”

“兵部尚書革職查辦,兵部器械局侍郎,殺。”

“禮部尚書革職查辦,取締鴻臚寺設定,新設外事局。”

“內閣也給個摺子吧,有些人年紀大了,該告老還鄉了。”

“關於重弩一事,著拱衛司全力偵辦,牽連者從重處置。”

.....

武佑權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上朝就看到了人頭滾滾。

他起初沒打算把這件事搞大,就想著去澀谷酒樓洩下火順便看看能不能撈一些有助於修行的東西。

誰能想到竟然翻出來那麼多有的沒的,如果讓他知道那個破倉庫還有那個掌櫃的嘴裡有那麼多恐怖的東西,他還會碰這個燙手山芋麼?

答案是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殘害同胞者,必須殺之而後快。

身為皇子,這個身份是天生註定的,他改變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利用皇權,服務於百姓,讓更多普通勞苦大眾過上更好的日子。

如果有人不想讓武朝子民過好日子,那他武佑權就讓他們沒命過日子。

路過行刑的地方,王洪還趴在那裡受刑。

他是習武之人,二十年前就是三重天的高手了,時至今日起碼得五六重天了吧,那些軍棍打在他身上和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他卻沒有運轉內力,硬生生的用血肉之軀承受著軍棍之苦。

“不是,你們這打的也太狠了吧?”

這小老頭雖然有瀆職的嫌疑,但是畢竟和自己相識一場,武佑權看他一屁股的血肉模糊,生怕他被活活打死了,趕緊叫停了。

禁軍也知道這位是七皇子,也知道就是這位捅破了天,反正也沒幾棍了,剛好歇一下。

皇帝的意思他們當然懂,雖說是往死裡打,但是也沒說打死。

更何況這位王公公可是陛下的少時玩伴,人家不過是走個過場給臣子們一個交代而已。

“王公公,你還好吧,來,喝口酒。”

武佑權把隨身的果酒遞了過去,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不小心捅了大簍子,害公公受苦了。”

“殿下言重了,這是老奴應該受的,老奴替陛下掌管拱衛司,誰曾想竟然出了這麼大的漏洞,那可是重弩啊,如果真的被架設起來後果不堪設想,老奴反倒欠殿下一個救命之恩啊。”

看看,這就是老太監,這話說的,也太有格局了。

“王公公,我問你啊,你老實回答我,可不要胡亂搪塞我。”

“殿下請問,老奴但凡知道的,絕不含糊。”

“我是不是被陛下當槍使了啊?”

“.......來,接著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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