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子之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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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養心殿。

正在批閱奏摺的景隆帝,被突如其來的訊息震懵了。

“朕沒聽錯吧,有人給老七下毒?”

“陛下息怒,此事千真萬確。”

緩了好大一會兒,景隆帝才晃悠悠的站起身來,雙眼空洞失神。

“為何....為何.....你們為何都要逼朕?”

“二十年前你們刺殺朕還不夠麼?”

“二十年後還要毒殺朕的皇子?”

景隆帝跌跌撞撞,把養心殿內能打能踢的全部砸了個稀巴爛。

看著眼前的金甲,抽出腰間的佩劍,怒目圓睜。

“你們想讓朕死,朕就偏不死!”

“朕不僅不能死,朕還要親眼看著你們死!”

一劍砍飛金甲的頭盔,景隆帝氣喘吁吁。

“封鎖城門,嚴查兇手。”

“陛下息怒,拱衛司已經接管此案,定會查出真兇,給七皇子一個交待。”

景隆帝猛然抬頭,眼球佈滿血絲好不嚇人。

“老七死了?”

“陛下注意龍體,莫要動怒。”

“朕在問你,老七死了沒?”

景隆帝抓起長劍,直接架在了王洪的脖子上。

但凡聽到他不想要的答案,這利劍隨時都有可能會斬下這顆大好頭顱。

“探子來報,七皇子身中奇毒面若白紙,口吐鮮血氣若游絲。”

“朕在問你,死了沒?”

劍鋒之下,王洪的脖子被劃開一道血口。

“報,拱衛司急奏!”

“快說。”

王洪狠狠瞪了報信之人一眼,沒看陛下都快發瘋了。

“七皇子暫無大礙,只是所中之毒怪異無比,目前還未甦醒。”

“再探再報,有任何訊息速速奏來。”

聽到無礙,景隆帝這才深吸一口氣,扔下了手裡的長劍。

如果老七沒了,朕還找誰吵架鬥嘴啊。

“下去吧。”

“老奴遵旨。”

....

七皇子被毒的訊息,震動了神都朝野。

之前和他發生過間隙的,比如明家,識時務的夾起了尾巴。

明仁甚至特意叮囑家人,這段時間哪裡都不要去,老老實實呆在府內。

連他都有一些惶恐,當今陛下不會把這口鍋甩到明家頭上吧?

比起一片肅穆的明家,鎮國公府則更多的是肅殺。

雙方婚事已經確定,雖然還沒有完婚,但是在國公爺看來這就是對白家赤裸裸的挑釁。

今天他們敢毒殺七皇子,明天是不是就敢把主意打到我白家頭上?

“你們這些人,是真的太過了。”

“陛下不是不想殺人,是真的不想百姓受苦。”

“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皇權,難道就真的不怕麼?”

“還是說你們有恃無恐?”

國公爺一個人站在點將臺上,一身戎裝,潔白的鬍鬚無風自動。

“傳令下去,白家兒郎從今日起夜不卸甲刀劍出鞘。”

“有人欺負到白家姑爺頭上了,兒郎們答應否?”

利劍出鞘,劃過一道白光,一股扇形劍氣直衝雲霄,恐怖的力道把空間都斬碎了些許。

臺下五百護府家將個個雙目赤紅,扯著嗓子大吼:

“白家榮耀,以死捍衛!”

“白家榮耀,以死捍衛!”

“....”

九處的探子們更是傾巢出動,但凡近期出入過明月樓的域外商人全部被帶回來審訊。

什麼破壞友邦印象,什麼容易造成邊境糾紛,去你的吧。

“提司大人的為人,各位兄弟有目共睹,他是真的把大家當人看當兄弟們看的。”

“如今殿下遭此大難,我們除了燒香拜佛祈求殿下沒事,也必須把真兇抓捕歸案。”

“所有眼線所有暗探全給我動起來,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誰敢動殿下一根毫毛,我們九處勢必讓他們血債血償。”

王傑氣的唾沫亂飛,恨不得把那下毒之人抓出來碎屍萬段。

自從殿下來到九處,兄弟們的日子可好過太多了。

俸祿上漲了,地位提高了,其他各處的探子無一不是羨慕至極。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

.....

在景隆帝嚴查的命令之下,拱衛司協同內外城兵馬司直接關閉了神都九個城門。

對來往可疑之人嚴加盤查,神色稍有不對,就會被帶走盤問。

事發地明月樓更是被禁軍圍了個水洩不通,裡三層外三層全是明晃晃的刀槍。

以往那些愛看熱鬧的人一個都不見了。

看熱鬧也得有眼色,都這時候了還去湊熱鬧,是嫌自己命大?

“可有發現?”

被景隆帝一頓訓斥的王洪哪還顧得上睡覺,快馬加鞭來到了案發現場。

“據舞姬所說,是許家公子送了一罈好酒,龜公親自給兩位斟酒的,卑職已經勘察過現場蹤跡,也對比了各人言辭,應該無誤。”

一處提司低聲說了幾句,王洪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嘆了口氣。

“那位許公子呢?”

“已經身死。”

“自殺?”

“應該不是,被弓箭所殺。”

“帶咱看看。”

另外一個包廂,王洪跟著一處提司來到了許公子身死的現場。

慘不忍睹。

身體還算完整,可是頭部以上卻是稀巴爛。

白的紅的濺射了一地,幾個瑟瑟發抖的舞姬蹲在角落裡泣不成聲。

“根據她們所說,卑職推算了一下時間,應該是七皇子那邊事發之後,這位許公子就遭到了暗殺,應該是有人要殺人滅口。”

“弓箭高手?”

看著嵌入地板的箭尾,王洪微微皺眉。

“應該是六重天之上的弓箭高手,卑職已經差人按照登記在冊的人員名單逐個問話,這杆箭也擷取了部分拿回一處查驗,應該能查到一些線索。”

但願吧。

王洪卻暗自嘆了口氣。

既然他們敢毒殺皇子,應該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想找到真正的幕後主使之人,恐怕難如登天。

他現在想的是,該把矛頭指向誰,以及陛下想把矛頭指向誰。

和他所料不差,經過一個晚上的趕班加點,一處那邊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所有等級在冊的弓箭高手全都沒有作案時間,也都有人證證明他們當時正在做些什麼。

那杆羽箭也是尋常之物,是從街頭一顆歪脖樹上臨時折斷製成的。

暗境高手出手,別說是樹枝了,哪怕是一根雞毛,也能殺人。

案件陷入了死局。

景隆帝大發雷霆。

“查不到真兇,你就給朕一個真兇。”

“皇室子弟被毒殺,他們是在挑釁朕,是在挑釁朕手上把這把刀。”

“殺,必須殺!”

“朕必須把他們殺害怕,把他們殺的膽寒!”

“許家是吧,滿門老少全部給朕殺了!”

“明月樓是吧,殺,也全部給朕殺了!”

“明月樓給朕一把火燒了,朕要讓他們看到天子之怒!”

景隆帝狀若瘋狂,歇斯底里。

忍了二十年,他不想再忍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他必須要讓那些人知道,他還提得動刀,他的刀子,還殺得了人。

“父皇息怒!”

門外傳來了虛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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