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戰 上(1 / 1)

加入書籤

平州城北門附近。

快馬加鞭趕到此地的陳沖,看著不遠處的一隊鑲金旗騎兵,怒火中燒。

他們身後不遠處正是那些被劫掠的糧草。

一群衣衫襤褸衣不蔽體的漢民正在被人抽著鞭子,一步一步往前推著車子。

腳上穿的是露出腳趾的破鞋,在混著冰凌的雪水中深一腳淺一腳。

那些車轍印,黑中透著紅。

“你們遼王府的人,不在辰州待著,跑到我們平州做什麼?”

為首的鑲金旗小頭目一臉鄙視的問道。

這些漢人實為可恨,關內那麼富庶秀美,不老老實實呆在那裡享清福,非要出來和他們爭奪這片土地。

“拿回我們的東西。”

“你們的東西?你說的是這些賤民麼?”

小頭目馬鞭一揮,直接把一個老頭抽的在雪地裡打滾。

聽著老頭嗷嗷痛哭,小頭目一臉得意,“這些可不是你們武朝子民喲,他們都是沒有戶籍的賤民,都是我們鑲金旗的奴隸。”

“別說打了,小爺我還能殺了他,你信不信?”

說著,小頭目拔出了斬馬刀,一臉獰笑的隨手一揮,直接扎透了老者的身子,把他和那片骯髒的雪地連線在了一起。

陳沖的手都在發抖。

身後的將士們也氣的恨不得把這個王八蛋生吞活剝了。

但是,他們得忍。

這裡是鑲金旗的地盤,距離他們的前哨顯州也沒多遠。

如果打起來,顯州的鑲金旗援軍會快速支援。

他們或許能快速回撤,但是這些農夫,這些糧草就沒救了。

辰州的百姓將士們還在等著這些糧草救急。

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拖,是堵。

拖住這些車隊,堵住他們回沈京的路。

“這些糧草是我武朝之物,本將奉遼王之命特來接手,還望將軍給個方便。”

陳沖忍著怒氣,咬著牙擠出了幾個字。

“你們武朝之物?不見得吧,這可是薩滿神賜予我們鑲金旗的,讓我想想啊,事情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我們閒來無事外出打獵,剛好看到散落了一地的糧草,哦不對,還有一地的屍體,那個慘喲。”

“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麼,叫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為了那些野獸的胃口著想,我就把那些屍體留下了,好給那些狼啊虎啊什麼的飽餐一頓。”

“至於那些糧草,那當然是不客氣了,白撿的東西幹嘛不要,你說是吧,這位什麼將軍來著?”

小頭目賤兮兮的樣子讓眾將士的拳頭都握緊了,指甲都快扎破了肉皮。

只要將軍一聲令下,他們哪怕拼著老命不要,也得把這狗孃養的砍成肉泥。

“本將說了,這是我武朝之物,眾將士聽令!”

“有!”

早就憋了一股氣的眾將士,怒吼著整頓軍馬,手中的刀槍勁弩也都整裝待發。

“包圍糧草,往前一步者,殺無赦!!”

小頭目一愣,沒想到這些漢人還真有種。

“你是在找死。”

“誰找死還不一定。”

陳沖利劍出鞘,八重天的氣勢沖天而起。

利劍猶如感應到了他心中的憤懣,顫抖嘶鳴不已。

眾將士按照佇列,把運送糧草的車隊圍了個嚴嚴實實。

小頭目感受到了漢人將軍的滔天殺意,心中暗自一凜。

黑水部的人因為信奉薩滿天神,五官靈敏至極,尤其是殺氣,感受更為清晰。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別說這位將軍了,就他率領的那五百將士,也能把平州打個稀巴爛。

範文軍師不是說了麼,識時務者為俊傑。

暫且放他一馬,等援軍即可。

“好,你有種,你有本事就在這圍著。”

小頭目恨恨的咒罵了了兩句,卻也不敢再催動農夫們前行了。

.......

收到陳沖傳回來的訊息,武佑權長出了一口氣。

找到糧草就好。

“傳令下去,留下五百弟兄駐守辰州,其餘弟兄隨本王出征,我倒要看看,他鑲金旗是不是真的鑲了金,本王這把刀能不能砍得動。”

自從來到東北,處處謹慎,生怕在這陰溝裡翻了船,害了這些跟著他出關的弟兄。

如今肚子都快吃不飽了,還怕個錘子。

“王爺,主將不可擅動,王爺還是留守王府吧。”

諸葛不亮勸道。

“留守個屁,我武朝以武立國,本王體內流的是太祖的血,是漢人的血。”

“他鑲金旗都欺負到頭上了,本王必須身先士卒,本王要讓鑲金旗那些王八蛋看看,我武朝子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誰都不要再勸了,速速整頓軍務,隨本王砍他丫的!”

聽到王爺要率軍出征,眾將士興奮不已。

火藥坊的管事也把庫存的傢伙是全都拿了出來。

半日之後,大軍出城,沿著大路直撲平州。

遼王府的動作很快被各路探子傳了回去。

正木旗無動於衷。

雙方沒什麼大的恩怨,再加上之前來往還算和諧,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萬一惹的武朝皇室動怒,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畢竟他們正木旗的吃喝用度,很大一部分是從武朝換來的。

“統領大人,如今形勢有變,我們可以順水推舟配合一下遼王府。”

多索眼珠子一轉,心裡又有了想法。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出兵?”

“沒錯,遼王府這次算是傾巢而出,鑲金旗肯定也會大軍出擊,他們雙方勢必會有一番龍虎爭鬥。”

“我們趁著沈京空虛之時,給他們來一個趁火打劫,豈不美哉?”

索隆略有心動,卻擔心的問道,“那烏拉爾會不會壞了我們的好事?”

烏拉爾是鑲金旗的統領,也是九重天的高手。

“有他坐鎮,我們的勇士恐怕會有死傷。”

“那不還有統領大人你麼,統領大人去拖住烏拉爾這廝,其他的不足為懼。”

正木旗之所以被鑲金旗壓著打,正是因為他們人口少。

鑲金旗聽從了狗頭軍師範文的建議,大肆擄掠人口。

而他們正木旗過於傳統,一直信奉薩滿神,不願意自己身上流淌的薩滿之神血被漢人玷汙。

從數量上來說,正木旗的確落於下風,但是從質量上來說,雙方不差上下。

“行,就按你說的辦。”

.....

遼王府將士經過一日急行軍,終於來到了平州附近。

沒有急著圍攻,而是先讓火藥坊先去佈置。

鑲金旗的平州守軍,早就收到了探子的回報。

城摟之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敵軍,鑲金旗眾人提心吊膽。

自己這點人,不夠看啊。

援軍怎麼還沒到?

武佑權也知道他們在等什麼,不免感到一絲好笑。

援軍?

炮灰罷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