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死的線才治拖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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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李有良為什麼不徹底撕破臉的原因,或許頭腦一熱如海森堡那樣的人會這麼做,但李有良不一樣,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要做絕,否則對自己沒有好處。

就算真的能掰倒守信副市長和這位治安局局長又怎麼樣?對他李有良而言好處很大嗎?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伸張正義,而是為自己攫取最大的好處,設想一下如果拼盡全力去對付守信副市長會怎麼樣?

不管能否真成,那一定會招人記恨,自己後面並沒有人真的罩著,如果要報復他其實並不困難,而守信副市長倒臺了呢?

屆時,如果徹底把他處理乾淨那相關人員也一定脫不了干係的,維克托隊長和湯馬學士本質上是守信副市長那一派的,儘管他們可能都見不到面,但順著這兩位是能夠查到他身上的,就算李有良以前提前做好防範了,也還是會引起注意的,儘管這注意可能不會直接讓他很難堪比如被調查什麼的,但這也絕不是什麼好事。

一旦大敵解決,到時候仁慈書記官和正直所長對賬就麻煩了,李有良此時還沒有完全坐實的後臺,他可不想賭那兩位發覺自己的行動後會生起什麼愛才之心,換做他是上面人,下面有這種人那得是要翻了天了,他甚至不會是隻敲打敲打,而是想辦法有罪證列罪證,沒有生搬硬湊,就算再不濟也是把人給發配了,教會的制度肯定是不會容許這樣的人的。

因此,李有良自己都尚且如此會這麼做,那他怎麼可能期望別人會手下留情呢?所以守信副市長對於他而言也是不能完全倒的,他目前的目標方向以及利益和仁慈書記官高度一致,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在確實可以算是代表仁慈書記官。

“這些,哪兒來的?”

看李有良坐下,那邊的治安局局長輕輕的在這資料夾上點了點,盯著李有良想要從他眼中找出些什麼,他腦中現在也思考。

能夠知道的這麼全面要麼就是核心的人裡出了叛徒,要麼就是有大面積的人被策反了,這兩者不管是哪個對於他們來說可都是不小的打擊,前者的話就更是危險,而且他也不好說是誰,上面這些個知道內情的人雖然並不多,但也不是一個巴掌就能數的過來的。

“這我哪兒知道,我就一跑腿的,要我知道我能坐在這嗎?”

“倒也是……”

聽到李有良這麼說,這位治安局局長也就打掉了接著說下去的想法,原因也很簡單,就像是李有良說的那樣實際上他也覺得李有良確實不會知道這些是哪兒來的,他們這些管理過人的都知道,不管是在教會里還是在那些貴族管手下做工的人一樣,都不能夠讓下面人走的太近了。

如果他們走的太近了,把這渠道匯通匯通,最後研究研究發現其實不要自己這個上司也能成事也能行那可就麻煩了,時間久了恐怕會增長異心,而且也更難管控,特別是當做一些小的事情的時候。

而這種既小,又非常重要,甚至涉嫌到可能違反教規教法的事情當然是要最慎重了,他們就是這樣做的,讓下面做事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麼,學士也不知道屍體具體是哪兒來的,治安局的衛兵也不知道到底放行了什麼,那面前這李有良當然也該就是那種送信人,這裡面內容哪兒來的他當然不會知情。

“誰讓你送這個來的?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嗎?”

“知道,但又不知道。”

李有良這麼不卑不亢的回應後微笑著看著對方,雖然可以裝作露怯偽裝之類的,但沒這個必要。

“什麼叫知又不知道?你就不怕送這裡面東西,把你現在當場送進去嗎?”

“因為除了送這東西,我還要傳話,加上對這個的耳聞和現在情況的些猜想,我認為我猜的八九不離十,比如我肯定不會因為這個被送進去,但這個東西應該能夠把別人送進去。”

說著,李有良看了看這桌上的檔案,饒有意味且亦有所指的瞟向了其他地方,就像是看那些不存在於這裡的人一樣,而這話也果不其然讓治安局局長臉色陰沉了下來了。

這不是單單的警告,對方應該也確實是有什麼想說的說法,但同時他也有了點別的想法,比如為什麼要找他?

“傳話,給我的?”

“嗯。”

李有良點頭,本來打算頓一頓直接開始說,不過倒是被這位治安局局長又插嘴了。

“誰讓你傳給我的?”

“這您心裡應該清楚的,您知道的和我說出來是兩回事,反正這種對您也沒區別這就別為難我這跑腿的了。”

李有良擺出了一個還算過的去李有良,以忠心說事,畢竟他可是算是被給予了重要任務來這的人,怎麼可能不忠心呢?

“……那讓你傳什麼話,說吧。”

想了想,這位治安局局長也沒有多問,他心裡也確實有些答案,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現在最重要的應該還是對方要傳的內容,這種直接讓人肉身帶話過來絕對不是什麼小事兒,連私下的傳訊都不敢用那必定是要談大事。

“……”

李有良也沒有說,他環視了周圍一圈,意圖也很明顯,看他這樣治安局局長也是不耐煩地的擺了擺手。

“沒事,說吧,不會有竊聽的,而且針對你也沒用。”

這意思也很明顯,就算這裡竊聽拿下什麼把柄,那也是李有良說的,而不是身後的人說的,這樣威脅不到身後的那位,他當然也就沒有必要這麼做了,如果做了那其實就是兩敗俱傷的雙輸局面。

“簡單來說就是希望局長您能夠配合,如果您能夠配合的話,之後辦案應該會相當的順利,這樣對局長來說也是大功一件,不是嗎?”

聽到李有良這話後,治安局局長沉默了,他思考了起來,但這注定是一個只有一個答案的思考,只是他在其中糾結罷了。

原因很簡單,他可是主謀之一,做了這種事情那可是一輩子完了,估計都要被關著出不去,畢竟這事兒太大,儘管影響並不惡劣但也絕對不是什麼招供就能夠減輕的那一類。

打個形象的比方,四兩減少個二兩重那是減半了,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出來,但是如果是千斤重那就算是減少個兩斤,那基本上是很難感覺出來的。

而且,如果需要他的協助,那就說明對方暫時還沒有能力直接撕破臉扳倒他們,才會需要他的協助再去重拳出擊,那反推一下其實是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的,那就是沒有他的協助的話,他們就不會被重拳出擊解決了?

他們可不是普通的教職人員,守信副市長是副市長,他這個治安局局長也是有掛職副市長的,作為副主教級別的人,沙隆市裡的異端審判所和檢查局都沒權利逮捕他們,必須是里昂下來人才行,現在的他們仍舊有很大的控制力,如果這時候低頭了反倒才是要牢底坐穿。

剛剛只不過是一時間被嚇到了,很快治安局局長就能夠想清楚這些然後拒絕的,不過李有良肯定不會讓他真拒絕出來,畢竟他的目的本來就不是這個,這個只不過是他為了自身安全,拿出來混淆視聽的幌子罷了。

“當然了,我不止帶一句話。”

“還有什麼?”

聽李有良說還有,治安局局長也就暫停了一下思考,準備聽聽李有良後面怎麼說。

“這兩個其實稍微衝突,前面那個是受囑託帶過來的,後面是正話。”

這麼鋪墊了一下後,李有良而已說出了他這邊這次真正的目的打算。

“咱們這畢竟都是沙隆市內部的事情,這要是事情鬧太大都是里昂來的審判所的人查了,那不僅是羅訥河那邊的問題,不管是對咱們治安局還是檢查局或者教法委都不好嘛,事情還是要控制在可靠範圍內的。畢竟之後可能還要一起咱市政廳裡搭班子幹活的,都是同僚當然要互相幫助,要不然里昂方面動手快了,那這事兒其他人也管不了了。”

說到這,李有良停頓了一下然後看了看那位治安局局長臉色,在發現他沒有太大變化後也就更放心了一些,這話裡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就是在明著幫忙要市長的位置,不過看來這位治安局局長確實競爭沒那麼有希望。

他本身應該是有可能升職的,但是排名肯定是並不靠前,這大家肯定都希望能夠更進一步,那哪兒能輪到他呢,事實就是如此。

所以這個市長就算是作為他們團體要讓出去,他也不會太心疼,本質上這就是在慷他人之慨。

至於李有良說的幫兩位帶話這種不重要的資訊他直接就掠過去了,因為這不重要,總結下來就是仁慈書記官在這個時間點上要好處逼宮了,只是這好處要的恰當好處,很大但並不會讓他們受傷,或許對團體上有影響,但要知道對於上層的人士來說個人利益是遠大於集體利益的。

不管是遠在里昂的老領導,還是他這個治安局局長,這感覺都是一筆不錯的買賣,可能也就守信副市長會難受了,但假如他是守信副市長他會怎麼選呢?恐怕也會給吧,畢竟仁慈書記官好歹勉強算是自己人,但那裡昂來的人到底是人是鬼就不好說了。

“就這個,也沒別的了,這局長您覺得怎麼樣?不同意的話我就去回去說一聲。”

“等等,急什麼?”

“額,這不之後明天城市議會的會議就要開了嗎,我得快些回去報信,要不然到時候就來不及彙報不上了。”

這看似是一個無意的給自己定的時限,但後面卻透露著巨大的威脅,城市議會的會議基本上都決定大事的時候才開的,這治安局局長都進不去的那種,雖然有那種定期開的慣例,但是現在出事的情況肯定是會要討論羅訥河的事情。

就算守信副市長找了宣教廳的教長借調了大神術的威能,但這也只不過是應急措施而已,具體處理和解決在城市議會上肯定是要討論的,而眼下說這話就相當於是威脅他了。

當然,這就是李有良故意卡的時間,他比誰都清楚拖字絕有多好用的,他自己都這麼懂拖字絕的妙用,那當然是不會給其他人用的,不然那不就是害苦了自己?

“……行!你在外面等著,我等下給你個答覆,先在這等著。”

猶豫了一下後,這位治安局局長還是做出了選擇,示意李有良去外面等著。

而看到對方這副反應後李有良也是明白打工告成了,於是出去等了起來,而看李有良走出去後這治安局局長還不放心,拿出了通訊教徽叮囑了起來。

“那個審判所的讓他在外面等著別讓走了,千萬別讓走!”

這麼叮囑完自己的心腹後,他才拿起教徽,意念滲入後傳訊起了自己的那位老領導,這個是一定能夠接通的他並不怕,至於監聽方面他也不怕,只要不說的太明白就行,現在也沒有辦法慢慢聯絡,或者去和守信副市長商量了,必須要馬上把這個告知真正能做決定的人才行。

誰來當市長,並不是他們能決定的,就算是沙隆市議會總體,也就是提名建議而已。

而就像是他想的那樣,這則通訊不一會兒,就被接通了。

與此同時外面,李有良看著不遠處凶神惡煞盯著自己的幾個衛兵有些頭皮發麻,他這沒有想走的意思這幾個人在這都這幅樣子,他很難想象自己要是有些想法會怎麼樣,這隻能幸虧本來打算就是不打算和他們完全敵對,要不然自己一個不小心背後中幾刀自殺身亡也不是沒有可能。

“呼——”

想到這,李有良長舒了一口氣,該做的差不多都做完了,之後的日子應該會比現在好不少,也不用費盡心思的去掰扯自己身後的背景了。

這次,他能夠真的有背景,並且有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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