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靈石礦脈(1 / 1)
兩人坐在廳堂中。
黃松葉氣定神閒自顧品茶。
林陽卻頻頻張望窗外,有些擔憂廣亮的遭遇。
再看黃松葉事不關己的模樣,他忍不住了:“黃道友,這事因你撞破,我看你還是去瞧瞧吧,廣道友性子比較憨厚,但也不懂變通,他若真跟人打起來,引來巡邏隊就糟了,說不定得關他幾個月。”
黃松葉不急不緩的抿了口茶水,慢吞吞的放下茶杯,思慮片刻:“罷了,去看看吧!不過你得陪我,我一個人害怕。”
林陽無語,沒見你哪裡有害怕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片刻功夫就來到了小溪上游。
那裡正被十幾名湊熱鬧的修士圍住,七嘴八舌對著眼前發生的事指指點點。
那名撒尿男童正坐在一旁哇哇大哭,嘴裡含糊不清喊著:“娘...孃親...”。
林陽眉頭一挑,扒開人群,悄悄走上前去。
只見,七八名巡邏隊,將廣亮幾人死死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周圍散落著幾件法器,打鬥痕跡明顯。
被按住的修士中,還包括那幾名女修。
幾雙秀氣鞋子被凌亂的丟在路旁,幾名女修貌似連鞋都沒有來得及穿,赤著腳就著急來到了這裡。
一男一女兩名修士還苦苦掙扎:“幾位道友糊塗啊,孩子小不懂事,你們這般計較是為了什麼,再說了,童子尿也不髒啊,這下好了,咱們誰也跑不掉了。”
廣亮忍不住,掙扎著吼了一句:“不髒?下回讓你嚐嚐我的童子尿!”
幾名女修聞言滿臉鄙夷,低聲嘲笑了兩句。
廣亮似有察覺,轉頭呵斥道:“我的洗腳水也要讓你們嚐嚐!”
巡邏隊為首那人嗤笑一聲,照著他屁股來了一腳:“少廢話,被抓住了還不老實!不知道紫陽坊規矩嗎,竟敢在內圍聚眾鬥法,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給我帶走,先把他們關上幾個月再說!”
“嘿嘿,送上門的功績。”
“可不是嘛,好幾年也遇不到一回。”
“今晚哥幾個要不要去外圍的花柳巷慶祝下,本公子請客...”
幾名巡邏隊神情振奮,看著地上幾人,雙眼冒光。
紫陽坊紀律比較嚴,向來禁止鬥法,若不被抓到還好,一旦被發現懲罰可不輕,因此一般人不敢明目張膽,頂多在犄角旮旯解決矛盾。
可幾人當街打鬥,與挑釁無異,想不被發現都難。
巡邏隊這回算是白撿的功績。
廣亮被一名巡邏隊從地上拽,他悶哼一聲,滿臉通紅,哼唧半晌憋不出一句話。
一轉頭,瞧見了林陽,神色一驚,頓時滿面羞愧,趕忙低下了頭。
林陽見事情不可挽回,只能目送對方離開,在心中默默為其祈禱。
片刻後,圍觀修士逐漸散去。
“還看什麼,走吧,黃道友。”林陽沒好氣道。
這時,興許是清心符的效果消耗完了。
黃松葉滿臉驚恐,渾身顫抖,甚至不敢直視林陽的目光。
“我...我是不是闖禍了,林...林道友,這可...可怎麼辦吶。”
林陽見他這幅模樣,無奈道:“事已至此,這事也不能全怪你,廣道友也只是關上幾個月罷了,出不了什麼大事。”
聚眾鬥法,只要沒出人命,紫陽坊也只是教訓一下,關一段日子就罷了。
不過不只要交罰款,還要付吃住費用。
若是表現好,說不定個把月就放出來了。
只是,廣亮性子比較直,再加上他是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會不會低頭認錯還不好說。
若真如此,不說受一番苦頭,多關一段時間是免不了的。
想到此處,林陽面色一陣擔憂。
他一開始就沒有想好這事該怎麼跟廣亮說,就怕他這直來直去的性子鬧出事,不想,今日讓黃松葉給撞破了。
“唉,都怪我多管閒事。”黃松葉滿臉後悔。
林陽只得再次好言安慰一番。
“行了黃道友,今日之事你也不要太過於放在心上,說不定,這對廣道友是福也說不定呢。”
想起紫陽門入門的事,林陽並不太過於擔心廣亮,若是錯過了入門之事,這傢伙也許會撿回來一條命也說不定。
近日,有坊間流傳的訊息說,在紫陽門、天煞宗和陰屍宗三宗地域交接處,發現了一所靈石礦脈。
據說是一座超大型礦脈,就算紫陽門啥也不幹,只挖礦,也夠一整個宗門吃上百年了。
可三宗交界處,地域荒蕪,別說修士了,連個凡人都沒有,這也導致此地向來沒有人管。
但是一經發現靈石礦脈,三宗紛紛站出來說,這裡是自己的地盤,吵得不可開交。
至於有沒有為這事打起來,林陽身為一個散修,自然不知道。
前些日子紫陽門擴招,多半就是為了此事做準備。
黃松葉此時突然想起什麼,給自己拍了張清心符,神色淡定問道:“廣道友出來後不會報復我吧。”
“依照他的性子,應該不會,說不定還得謝謝你呢。”
林陽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那就好,誒,林道友,差點忘了,上回的清心符我快用完了,再賣我點吧...”
...
時間一晃,林陽已經在符堂待到第二個月了。
老符師正站在講臺教授火蛇符的畫符要領。
言傳身教,沒有任何籍冊。
他在講臺上一句一句講,一筆一筆畫,底下的符師聽得認真,有樣學樣,操起符筆也跟著畫。
“呲...”
符皮銷燬的聲音接連響起。
一陣陣青煙接二連三升騰至房頂,講堂內頓時煙霧繚繞,眾人身影也被煙霧籠罩,頓時咳嗽連連。
程竹全似乎察覺到了下面動靜,看著眾人朦朧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手使出一道清潔術,將煙霧盡皆吹到了窗外。
“記住了,神識之力和氣海靈力一定要均衡輸出,每種力量不在多,在穩,在平衡...”
聽著老符師說的要點,林陽坐在最後一排手持符筆,神情痛苦的在一張符皮上面艱難揮筆,渾身汗如雨下。
堅持了幾個呼吸,他手抖了一下,接著,也如其他人一樣,面前升騰起一陣青煙。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輕輕搖了搖頭,都學了三天了,始終不得要領。
神識和靈力彷彿完全相反的兩極,無論如何操縱,一直無法將其穩定的糅合在一起。
三日來,他將一百張符皮消耗大半,別說成功畫出一張成品了,連十之一二的進度都沒有完成過。
難怪這些符師來來回回的入符堂。
程竹全見學生們下筆艱難,走下講臺,便要手把手的教授。
“你抖什麼?!手要穩!”
“哎呀,畫得歪扭七八,你是怎麼成為中品符師的!”
“靈力不要輸送太多,神識之力跟上,哎...”
“呲!”
又一陣青煙升騰,老符師鬍鬚亂顫,氣得直跺腳。
林陽看在眼中,心中為這老頭的身心健康擔憂。
轉眼間練習了一個時辰,林陽差不多浪費了十張符皮,依舊毫無進展。
此刻已經結束了今日的堂課,只好回家再畫。
走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王穎。
“林陽!今日怎麼沒有見光頭亮?”
不知她是不是還在對上回廣亮詢問芳齡的事耿耿於懷,還是對自己沒有資格入門而傷心,近日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今日可能是心情好些了,這才問起。
林陽撓了撓頭,只得將那日發生的說了一遍。
王穎聽後沒有太大反應,沉默片刻道:“早就跟這傢伙說了,不要喝那溪水,他就是死犟不聽,真是活該!”
見她神色隱隱有些擔憂,林陽知她是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