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撿漏(1 / 1)
林陽望著那人背影,只覺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察覺到自己的異常,伸手拍了幾張清心符。
冷靜下來後,分析坊市形勢和兩方實力差距,看清其中利弊。
這事,明顯收益大於風險,他頓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短短兩三個呼吸間,便做出決定,追!
當下林陽不再猶豫,立馬收斂氣息,披上黑袍,出門而去。
順著那人離去的方向,悄悄跟上。
追蹤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卻始終不見對方身影。
林陽耐著性子在附近的巷子搜查了兩遍,並不見半個人。
他心中嘀咕,難道,跟丟了不成?
有可能,此人既然敢悄悄將築基丹掉包,肯定是有些本事。
擴大了搜尋範圍,依舊無果。
“罷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還年輕,等得起。”
暗暗感嘆一句,便轉身回去。
既然已經出來,他也不打算再回紫陽商鋪那條街了,索性朝清泉巷而去。
路過一條巷子時,卻隱隱聽到裡面有些許動靜傳來。
此巷他認得,名為玉帶巷。
紫陽門當年在動土建立坊市的時候,在這片地界挖到一條上古玉帶,才有此名。
租金不菲,以前黃松葉就住這裡,林陽還來此借居過。
他想起剛才跟丟的那名修士,眉頭一跳,不自覺將歸元功運轉起來,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跨步進入,湊近一些後,發現巷子深處有四名黑袍修士團團圍住一人。
仔細看去,被圍住那人正是和肌肉修士體型極為相似的壯漢。
“喲,剛出門就發現一個,我的運氣還不錯嘛。”為首黑袍人語氣歡快,明顯心情不錯。
壯漢往後縮了縮身子:“道友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像與你無冤無仇吧。”
“怎麼,不認識就不能找道友過過招嘛。”
“大庭廣眾之下,你就不怕坊市築基修士察覺嗎?”
“呵呵,他們早就去外圍守著了,不然,我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哦?那我就放心了,區區練氣八層,找死!”
壯漢不再廢話,調動體內氣血之力,凝結出一血色掌印,伸手就朝對方攻去。
黑袍人吃了一記,不太好受,吩咐道:“上!”
四人法器盡出,和對方鬥到一處。
林陽聽得清楚,心中嘀咕道:“築基修士不在?嘿嘿,那我也放心了!”
可他看著圍攻的四人和自己穿著同樣款式的黑袍,面色卻有些古怪。
...
祝立賢兩人鬥了片刻。
紅袍人僅築基一層,實力明顯有些不足,他大口喘著粗氣,神色有些忌憚對方。
“老傢伙,你不要欺人太甚!”
“區區魔道,不過爾爾。”祝立賢面露不屑。
紅袍人實力本就弱對方一籌,一番大戰又消耗不少,勝之不過下,心中一狠,將血元功運轉到極致。
轉眼間,他身上血光大放,氣息節節攀升,隱隱超出了祝立賢些許。
超負荷運轉功法,讓他氣息有些凌亂,身形也佝僂了下去。
稍稍平復了下體內的躁動,揮手間,一團濃郁至極的血霧瀰漫開來。
“不好,這魔道要拼命了!”
祝立賢心中一緊,使出吃奶的力氣,急速後退。
可無論往那邊奔走,眼前的血霧彷彿跗骨之蛆般,從四面八方緩緩逼近。
一個不防備,就已讓血霧入體,他體內氣血湧動,面色變得有些潮紅,眉頭一皺,“哇”的一聲吐出口猩紅血液。
沒等半刻,形式就已逆轉。
紅袍人穩住身形,趁著力量還未散去,正欲趕盡殺絕。
“嗖!”
“嗖!”
遠處忽然出現兩件法器,閃爍著森森寒芒,朝著紅袍人圍攻而去。
“原來是沈、馮二位道友,你們來的正是時候。”祝立賢心中一喜。
他在坊市駐守多年,早已發覺散修失蹤之事。
今日趁著散修搶奪築基丹,料定“魔修”會再次出手。
便邀請二人共同捉拿。
早先三人分頭尋找,此刻聚合一處,不由信心大增。
“哈哈,戰魔修怎麼能少的了我倆。”馮家修士青袍鼓動,意氣風發。
“祝道友,你我合力斬殺此獠。”沈家修士提議道。
紅袍人見對方人多勢眾,不好對付。
而且他超負荷運轉功法,根本不能打持久戰。
旋即心一橫,縱身一躍,化為一道血光消失在夜空中。
身後還殘留著道道血影。
祝立賢三人面面相覷:“血影遁!竟然真是嗜血教魔修!”
“他撐不了多久,追!”
紅袍人遁走後,不多大會功夫就將三人甩至身後。
可他本就是強弩之末,這下施展血影遁,身體更是不堪負重。
“不能再回坊市,先在附近找個地方恢復傷勢...”
行了片刻,他只覺天旋地轉,腳下一軟,一頭栽倒在一簇草叢中。
迷迷糊糊間,貌似聽到有人在叫“老祖”。
...
林陽在旁看著五人打鬥,靜靜等待時機。
壯漢明顯是練骨境,實力和練氣圓滿修士差不多。
可黑袍四人一位練氣八層,其餘都是練氣七層,自然不是對手。
為首黑袍人力有未逮,伺機悄悄退出戰圈,掏出一瓷瓶,聞著裡面腥臭味,咬了咬牙,仰頭一口喝下。
霎時間,他體內氣息攀升,眨眼就升至練氣圓滿境界。
感受著對方身上森森邪氣,壯漢聲音有些顫抖:“魔修!”
“嘿嘿,是不是魔修你待會就知道了。”黑袍人冷笑一聲,欺身而上。
林陽越看也是心驚,想起數月前的散修失蹤一事,他心中隱隱猜測到了什麼。
得趕緊撤!
他全力運轉功法,保證自己氣息不外露哪怕一絲。
可剛走出幾丈遠,忽聞巷子出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感受到對方僅僅練氣七層的修為,林陽心中一鬆,暗自盤算,趁其不備一擊斃命,而後逃走。
“誰!”巷子深處的邪氣黑袍人,剛剛解決完壯漢,此時也循聲而來。
背腹受敵,林陽卻異常的冷靜,以他的手段,哪怕同時對付這兩人也有勝算。
“咦?”
三人碰面,同時發出疑問的聲音。
林陽藉著月色,可以看到,三人穿著同樣款式的黑袍。
從巷子外走來的修士,明顯不知巷子中還有人,有些驚慌,直到看清來人穿著,這才放下心來。
他身上揹著的紅袍人,卻頗為惹眼,立馬就吸引住邪氣黑袍人的注意力。
“老祖?老祖怎麼了,他老人家不是外出獵食散修去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離得近了,林陽聽出,這邪氣黑袍人果然就是池家大長老!
另一黑袍人心中一顫,急忙回應道:“大...大長老,是我跟著散修出去,想要渾水摸魚,我實力低微,被落下好遠,見外面無利可圖,便想回坊市,誰想,走至半路竟在一草叢中見到老祖昏迷不醒,這才將他揹回來。”
“啊?你...”池向東正欲說什麼,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驚呼聲。
“大長老,這...這是什麼東西...好像是築基丹...”
池向東聞言心神一陣恍惚,築基丹?
他轉頭對林陽兩人吩咐:“你倆先送老祖回族中,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就立馬回去。”
“是!”
對方走後,林陽心道,對方這是把他當做池家弟子了。
當即眼珠一轉,對身旁池家人道:“前面路遠,咱們抄近道走吧,你前頭走,我後面看著老祖。”
黑袍人聞言,顛了顛身後之人,拱手道:“多謝兄弟了!”
轉身走了兩步,他有些疑惑:“聽你聲音倒是有些生疏,不知你叫...”
“唰”
寒芒閃過,黑袍人頭戴黑袍帽兜的腦袋凌空而起,旋即咕嚕嚕滾在地上,雙眼死死盯著林陽,滿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