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席】(1 / 1)
在他走後的一處假山旁邊,兩名中年文士揹著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人說道:「觀夫,那位就是三年前大名鼎鼎的龍府贅婿吧?」
「應該是,少遊兄,我觀這贅婿少年雖形體枯槁,久病纏身,卻性格平和,胸有層雲,風儀上佳,倒是端端一可造之材。」旁邊的文士手捋自己顎下的山羊鬚,似有所悟。
揹著手的男子,笑道:「吾與少遊兄英雄所見略同,可惜他似要命不久矣,又在這武夫之家,終究難出頭。」
「少遊兄,不妨你我打一個賭,我賭此子日後說不定會有一番造化,命運否極泰來,屆時,勝者可收他為徒,敗者則親筆手書或作畫贈予他如何?」捋須文士男子眼睛發亮,盯著旁邊的文士好友。
另一名文士男子轉過身,看了看他的朋友,點頭說道:「也好,世間之事,變數太多,或許今日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來日就是白茫茫真乾淨,這個賭有意思,老夫接了。」
兩人相視一笑,紛紛離去,只託人將禮物送上,也不去參加什麼宴席了。他們本就和這龍家不太對付,今日也不過是礙於面子,卻也不必看其臉色。
等到莊笑雲趕到的時候,宴席賓客已經全部到齊坐好,正等著今日主人龍家老祖——龍劍波到場,但是沒想到,卻等來了莊笑雲。
頓時,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有嘲笑、有好奇、有疑惑、有鄙視、有惱怒、有埋怨、有冷漠、有恨意等等,風霜雨劍齊齊朝著他襲來。
莊笑雲依舊保持著風儀,微笑著和看向他的人打招呼,絲毫沒有尷尬或氣惱的表情,這讓不少人感到失望,也讓極少數的人陷入深思。
突兀地有人在他前面伸出了一隻腳,莊笑雲猝不及防被絆倒在地,頓時引發了鬨堂大笑,龍家人頓時怒火三丈高,也有少數人則是搖頭嘆息。
龍菲坐在一干姐妹中,此時低下腦袋,臉色早已因為羞惱變得通紅,她滿懷怨恨地看了那個方向一眼,下定了某個決心。
莊笑雲勉強掙扎著爬起來,轉過頭看了看絆他一跤的男子,那人一身華貴衣袍,頭戴玉冠,似乎是某位王爺世子,此時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拍拍灰塵,莊笑雲擦掉額頭的一些冷汗,忍著身體的疼痛,來到宴席後方,在一桌空無一人的酒席面前坐下,有了他,其他人也不會來跟他坐一起。
「所以,這到底是我丟臉丟的更大,還是龍府丟臉更大呢?」莊笑雲渾然不顧其他人的眼光,心裡暗自說道。
就在這時,禮樂奏響,一名身著絳紫色長袍,滿頭銀髮,氣勢逼人的高大老者在兩邊美貌侍女的陪同下,邁著八字步,目光橫掃左右,令人不敢與其對視,霸氣逼人地步入宴席,頓時,所有賓客都起身祝賀,唯有莊笑雲自斟自飲。
莊笑雲看向龍劍波的眼神不僅沒有尊敬,甚至帶著恨意,不過他也是轉瞬間便將這種恨意掩藏起來,繼續自斟自飲。
龍劍波,至尊境八重強者,在整個大燕境內位居十大高手之列的第二名,僅次於皇宮內的那位神秘的太上皇。
太上皇已經九十多歲高齡,有至尊境巔峰修為,乃大燕第一強者。其餘七位高手,都是至尊境強者,第十人則是天元境巔峰強者。
當今天下,武道至尊。
凡人習武,先入後天,共分九重。後天之上為先天,再分九重。先天之上是地元境,再分九重。地元境之上為天元境,又分九重。天元境之上便是至尊境,亦有九重。九重之後,便是九轉至尊,三轉為人至尊,六轉為地至尊,九轉為天至尊。
大燕立國兩百多年,唯有開國太祖一人達到過九轉至尊境,此後歷代最強者,最多隻達到過八轉至尊境。到了如今,十大高手中,竟無一人再踏入至尊九重之後,可見大燕武道的整體衰落。
太上皇五十多歲便讓出皇位,一心潛修,參悟武道,從此不問朝政。如今四十多年過去,太上皇到底有沒有突破至尊九重仍無從知曉。
「今日各位不懼遠道而來,為老夫賀八十大壽,龍某感激不盡,請諸位與我滿飲此杯。」龍劍波舉起酒杯朝著眾人說道。
頓時其餘人都端起了酒杯,紛紛便要往嘴裡送。
「笑雲,為何坐在那麼遠的地方,怎麼不給爺爺祝壽?」眾人心頭一凜,頓時紛紛看向遠處角落裡的莊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