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明暗兩脈】（1 / 1）
第八卷第七章【明暗兩脈】
龍菲來到神山已經有好幾年了，漸漸習慣了風雪之地的生活，高戎氣候多苦寒，遠不如南邊的大燕溫暖安逸，因此養成了彪悍的民風。
或許也正因如此，高戎的武道成就比起燕國要高出很多，至尊九重在大燕或許是頂尖的存在，但在高戎，位於這之上的人至尊、地至尊和天至尊強者依然有，甚至還有那傳說中的道境強者。
「小翠，我終於可以向大燕復仇了！」次日清晨，睡了一夜後的龍菲，傷勢恢復了不少，坐了起來，看到小翠後忍不住說道。
只不過，小翠身形一震，卻並不如想象中那樣高興，相反，顯得有些不安。
「小……小姐，我們……我們真的要攻打大燕？」小翠轉過身來，神色蒼白。
龍菲嘆了口氣，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為的不就是這一天的到來嗎？」
「小姐，不如我們去找一個地方隱居吧，反正現在以我們的身手，只要不被宗門那些太上長老知曉，就不會發現的。」小翠懇求道。
龍菲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我沒有成為聖女還有可能，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除非我死了，長老們才會放過我。」
「唉……那……那到時也要對付姑爺嗎？」小翠又問道。
龍菲一愣，隨即想到那個人，這些年本來已經很淡了，但是現在卻陡然清晰了起來。
她記得在他端著爺爺靈位，走在隊伍最前方，看到自己如同陌生人一樣的表情，兩人就此別過，一眼千年。
她知道從此之後，兩人的地位會天翻地覆，再無交接的可能。
前些年，得知莊笑雲成為高戎大營主帥，讓她一度無法成眠，她很想偷偷去見他一面，但是又不知道見面後該說什麼，兩人如今已是身處敵對陣營，曾經的那點夫妻情分，或許早已不在了吧。
「小翠，如果非要在他和我之間做出選擇呢，你會選誰？」龍菲問道。
小翠頓時臉色一陣蒼白，憂心如焚地落下淚來。
龍菲連忙起身，為她拭去淚水，說道：「不逼你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只是我和他這輩子是不可能了。如果再相遇，那也只會是廝殺的敵人。」
「小姐，姑爺他……」小翠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但是卻又無法說出口。
這些年，其實小翠都得到了一隻神秘商隊的幫助，不然她和龍菲的生活會更加困苦，她原本不知道這隻商隊是何方神聖，直到某天，她無意中看到了那位商隊中的某個人的臉，那是曾經的龍陵，也是如今的莊陵大將軍，乃莊氏一脈的核心人物，也是莊笑雲的至親兄弟。
至此，小翠明白了，莊笑雲從未忘記過龍菲，只是以一種極為隱蔽的方式幫助她們主僕兩人，讓她們儘量過得好一些，哪怕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是這個事實她卻無法開口，按照她對龍菲的瞭解，絕不會承認，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所以她一直將這個秘密埋在了心底。
過了兩三日，龍菲傷勢基本痊癒，得到了宗主和長老們的召喚。
當她與霍爾娜一同步入宗門內殿，見到拓跋英才等人後，立刻雙手交叉抱著肩頭，微微下蹲行禮。
「聖女龍菲見過宗主及諸位長老！」
「聖女霍爾娜見過宗主及諸位長老！」
兩女同時行禮，頓時讓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們的身上。
宗主拓跋英才收回目光，笑著說道：「好了，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龍菲和霍爾娜兩人便走到拓跋英才身後，一左一右站立，如同他的左膀右臂，彰顯出聖女在門中的地位，崇高無比。
隨後，神山內殿議事正式開始，長老們一一發言。
龍菲略微聽了一些後便明白，宗主和長老們議事的主要內容便是開啟對大燕的滅國之戰是否時機成熟。
長老們從多方面分析，認為大燕如今人才凋零，除了老燕皇武承乾尚算頂尖強者，其餘至尊者不足為慮，一旦武承乾死去，則燕國後繼無人。
不過，也有長老認為，近幾年崛起的莊笑雲非常可怕，需要慎重對待，而且從多方面情報來看，老燕皇已經將莊笑雲作為燕國的下一任守護者來培養，假以時日，無法小覷。
所以，這些長老爭論的焦點在於，如果不能消滅老燕皇和莊笑雲這兩人，那麼一旦開啟對燕國的滅國大戰，在他們全力攻伐之際，將會遭到巨大的損失，縱然滅了燕國，卻也令自己元氣大傷，最後便宜了其他己方勢力。
高戎志存高遠，希望在滅燕之後定居中原，最終一統天下。如果在滅燕之戰中損失過大，就會遭到其他己方勢力的反擊，反而失去了大一統的機會。
漸漸地，眾人都無法說服對方，沉寂了下來。
拓跋英才在長老們爭論的時候，一直都陷入沉思中，此刻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開口說道：「滅國大戰乃我高戎、九荒、東夷和南楚之間的協定，一旦發動，則沒有退路，必然以燕國滅亡或我們四國聯盟滅亡為代價，不可不慎。之所以這麼多年，四國聯盟隱忍不發，便是有著不一般的考慮，你們之中只有寥寥數人明白，現在我便將這背後的原因說出來，讓今日殿上的眾人也都聽個明白。」
龍菲頓時內心一陣緊張，難道燕國並不像表面一樣那麼好滅？
拓跋英才站起來，緩緩走下地毯鋪起來的臺階，龍菲和霍爾娜兩女緊隨其後，只聽這位宗主娓娓道來。
當年，燕國老祖為了後世子孫計及武家的江山偉業能夠一直延續下去，設立了明暗兩脈相傳。
明脈子弟便是繼承王位，成為燕國的明面守護者，當今的老燕皇便是這一脈。
可惜明脈的傳承無法逃脫世間的盛衰規律，越是到了後期越是乏力，就連武道血統也在傳承中逐漸沒落。比如當今的燕皇便是個沒有武道修為的凡人，甚至燕皇的下一代子嗣中，都是凡人之軀，沒有武道天賦。
如果是太平盛世，那麼明脈也可以一直延續下去，但是恰恰，眼下是大爭之世，而且燕國環境最為惡劣，受到四國覬覦和仇視。
四國聯盟成立之初，便暗中派遣了一隻至尊強者組成的兵團殺向燕國，隊伍中不乏至尊九重的武者，甚至還有人至尊、地至尊和天至尊等級別的強者。
他們旨在斬殺燕國的至尊武者，將其核心力量給拔除，從而方便四國聯軍進攻燕國。
但是令四國聯盟沒有想到的是，這隻暗中偷襲的隊伍全軍覆沒，無一生還，但明明燕國是沒有至尊九重以上的至尊強者，由此引發了四國聯盟的軒然大波，被我們發現了燕國的暗脈一系。
不同於明脈，當年燕國太祖從下一代子嗣中，挑選出資質天賦都極為優秀的數名火種，送入宗門勢力中接受磨鍊，不惜暗中動用大量資源栽培，成為了暗中守衛燕國的力量。
那次偷襲的至尊隊伍全滅，四國聯盟便推斷出，燕國暗脈一系中至少有天至尊甚至是道境強者的存在，四國聯盟的幾位老祖不得不破關而出，前往燕國尋找那位道境強者。
最終，四國老祖皆受了傷回來，帶回來了一個震撼的訊息，燕國那位老祖受了重傷，但無法確定是否就此隕落，但以防萬一，在沒有確認燕國老祖隕落之前，不得發動滅國之戰。
自此，四國聯盟暗中一邊積蓄力量，一邊等待確認燕國老祖陣亡的訊息，一晃之間，便到了如今。
拓跋英才說完後，內殿上的眾人，特別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內幕訊息的人，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這才明白為何燕國明明貧弱，四國卻一直不敢發動滅國之戰。
龍菲聽了後，頓時陷入沮喪中，難道說燕國老祖一日在，她的仇便報不了？
拓跋英才說完後，忽然轉身面對龍菲和霍爾娜兩人，頓時讓兩女一陣驚訝，紛紛對著他行禮。
「你們成為我神山聖女，眼下還未立下大功，現今便有一個機會，不知你們二人可敢前往燕國一行？」拓跋英才神秘地說道。
龍菲頓時抑制住內心的激動，用平靜的口吻說道：「願為神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霍爾娜立刻不甘示弱地說道：「此身此心已獻於神山，生死不惜！」
「好，本座就交給你們兩個任務，第一，找到莊笑雲，逼迫他交出一氣化三清這門武林絕學，然後殺了他；第二，刺殺老燕皇與燕皇，你們兩人不論是誰，只要能夠完成其中任意一個任務，回來後，便可以成為宗主繼承人。」拓跋英才給出了豐厚的獎賞，令龍菲和霍爾娜都感到震驚。
霍爾娜率先表態：「屬下願意刺殺兩個燕皇。」
「不，宗主，刺殺燕皇父子的任務就交給我吧，我與燕皇武家有不共戴天之仇，還望宗主成全。」龍菲立刻堅持道。
霍爾娜正要反對，卻被拓跋英才先開口：「好，我便成全了你的心願，由你刺殺燕皇。行動定在三個月後，這段時間，本座會親自出手讓你的修為攀升到九重巔峰。」
「多謝宗主成全。」龍菲立刻叩謝，一旁的霍爾娜雖然不滿，卻也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