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石中老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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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第十二章【石中老人】

後殿向來是禁區,莊笑雲也一次沒有進去過,想不到這次卻被太上皇勒令一起進入,看來他又將知道一些關於這個王朝的隱秘,對他而言,這其實不是一件好事。

莊笑雲自從成為一名大將之後,便抽空讀了一些史書,從那些史書中他讀出了一道警示,作為臣子,切不可與皇家走得太近,不可知曉太多皇家的秘密,否則往往無法善終。

可惜,眼下他卻一步步被逼得與皇家捆綁在了一起,這——違背了他的初衷。

後殿顯得陰森許多,而且十分破敗,像是荒廢了許久一般。

除了他和太上皇,再也沒有第三人在旁邊。

穿過一處處斷壁殘垣,最終停留在一處陳舊破敗墓碑的跟前,墓碑周圍早已雜草叢生。

莊笑雲上前看了下,發現墓碑上刻的非常簡單,僅有如下幾個字:「石中老人之墓」。

「陛下,石中老人是?」莊笑雲不解地問道。

太上皇嘆了口氣,回道:「他是我們大燕的真正守護者,而朕,只是看守者。」

「此人難道……」莊笑雲頓時看向墓碑,感到一個推測跳出了心頭。

太上皇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來到這石碑跟前,抬手貼在石碑上,然後運勁推開,頓時沉重的石碑摩擦地面,發出陣陣刺耳的噪音,片刻功夫後,墓碑被退走,原來的位置上出現了一道樓梯口,一股長年沒有透風的窒息感混合著臭氣襲來,莊笑雲忍不住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一陣狂風灌入,迅速淨化裡面的廢氣,原來是太上皇運勁將風力掃入其中。

等待了片刻後,太上皇拋給莊笑雲一根火摺子,示意他走在前面。

莊笑雲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拿著火摺子走在前面,這種感覺讓他不禁又想起了當初在龍劍波的脅迫下,自己經歷的那一番生死較量。

所以,此刻,莊笑運功於後背,隨時提防背後的太上皇偷襲。

比起當年,莊笑雲的實力已經有了巨大的提升。

龍劍波當年對於他來說,幾乎是無法反抗的,只能憑藉《生死九玄功》反殺,但非常驚險,幾乎是九死一生。

不過現在,莊笑雲的實力已經不屬於太上皇,即使對方想要偷襲,他也有信心與之抗衡。

「點亮兩邊的火把!」太上皇武承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有種特別的威嚴。

莊笑雲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將兩邊的火把點燃,頓時通往下方臺階映入兩人眼中。

臺階有點長,接近上百米了,不時深處還會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

「到底這石中老人是誰?為什麼墓穴內是密室?難道此人還沒死?為什麼太上皇要帶著他來到這裡?」莊笑雲不斷有疑問冒出。

終於,兩人走完了臺階,來到地下深處的一間寬大密室中,耳邊傳來了陣陣古怪的嗚咽聲,類似怪物的低吼。

莊笑雲知道,這是開啟上方石門,狂風灌入的結果,不過落在一般人耳中,簡直就是來自九幽的惡鬼在咆哮。

所謂藝高人單單,莊笑雲和太上皇都是至尊九重強者,早已不懼鬼神。

莊笑雲繼續尋找牆上的火把,發現此時牆壁上出現了滲透出油的氣息,而且是來自燕軍中的最高品質鯨油。

「點亮!」武承乾冷冷地說道,莊笑雲撥出一口氣,火摺子小心地甩了下,然後分出幾點火星沒入灌了鯨油的凹槽中。

轟!

幾乎是瞬間,凹槽被點燃,然後一路延伸出去,火線嘩啦啦地開始分開,化作幾路,不斷在牆壁和四周延伸,彷彿一副圖案緩緩展開。

莊笑雲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過依舊保持著警惕,隨時注意太上皇的動靜。

武承乾似乎對這一切十分熟悉,所以顯得很平靜,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莊笑雲略微鬆了口氣,再次盯著眼前的動靜。

終於各種火道匯合在了一起,陡然在中間噴起,然後原來這地下密室中間一道看上去像是人的物體顯現出來。

這道人影顯得較為高大,表面長滿了菌類和雜草,有點像是石頭。

不過隨著這些火道被點燃,迅速落在這人影的身上,不斷開始清理這些菌類和雜草,然後表面那層類似泥土硬殼開始皸裂,出現道道裂縫。

就像是栗子在火中被烤熟爆開一般,不斷髮出清脆的聲響,然後一道悠長的吸氣聲傳來,令周圍狂風大作,比起太上皇剛才製造出的狂風,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九轉至尊?不……難道是……」突然想到了那個可能,莊笑雲簡直無法相信,因為大燕竟然有……道境強者。

吸足了新鮮的空氣,隨後又開始呼氣,再次一陣狂風,吹得莊笑雲和太上皇兩人都東倒西歪,努力抑制住身形。

「後輩不肖子嗣武承乾拜見大燕老祖!」太上皇率先大禮參拜。

莊笑雲也隨即跪下,這一刻,他雖然心有不甘,但因為對方的實力實在是太過驚人,在道境強者面前,至尊武者就像是一個後天武者,只能暫時虛與委蛇。

「晚輩莊笑雲拜見大燕老祖。」莊笑雲以晚輩之禮參見。

「咳咳咳咳……」一陣劇烈咳嗽聲傳來,這名老者可能是太久沒有說話了,張口便是一陣咳嗽,頓時噴出了不少汙穢,甚至有一些毒蟲蛇蠍之類的,看得人一陣雞皮疙瘩。

終於,老者的雙眼睜開,頓時莊笑雲有種感覺,眼前彷彿有兩顆星辰亮起,雪亮無比,令他感到自己彷彿整個人被洞徹了一般,對方似乎有意在針對自己,帶著一絲殺意。

莊笑雲不甘心,儘管面對的是道境強者,但是他一直都在抗拒命運而活著,這使得他的內心其實非常高傲,哪怕當年面對的是龍劍波,依然敢於設計反殺之。

他知道自己無法戰勝道境強者,但絕不是意味著任由其屠戮。

所以,他抬起了頭,迎著那兩道目光,雖然渾身顫抖,卻依舊頑強而堅毅,雖沒有一言一語,卻讓旁邊的武承乾都為之震撼,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數十年來只能停留在至尊九重巔峰,無法再邁出那關鍵的一步的原因。

莊笑雲敢於置之死地而後生,武承乾則始終受制於自己的身份和責任,徘徊在生死這一步。

「承乾,你找了一個好苗子,都起來吧。」這位被稱為石中老人的神秘老者嘆道,同時也撤去了殺意,莊笑雲頓時感到全身汗流浹背,有種近乎虛弱的感覺,道境強者太可怕了。

道境,已經領悟到了這個世界的法則力量,意境作為至尊武者的絕技,卻也要受到法則的約束和制衡,所以在道境武者面前,莊笑雲會覺得自己像是籠中之鳥,無法逃脫。

武承乾起身,莊笑雲隨之起身,有些虛弱地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老祖,我等子弟不肖,不得不將你喚醒。眼下局勢危如累卵,四大國組建了一品堂,已經發動了第一輪攻勢,雖然兒孫打退,但一旦對方知道老祖之前偽裝假死的訊息,必然會派出九轉至尊,甚至道境強者前來。一旦我大燕至尊凋零,便是滅國之戰開啟之日,還請老祖定奪。」武承乾長揖不起。

莊笑雲此時心中也升起希望,如果大燕老祖出山,那麼這個訊息一旦傳播出去,必然可以震懾其他四國,畢竟道境強者非同一般,一旦決心潛入敵國暗殺,足以毀滅一國。

所以五國當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雖然約定的是至尊者未全部戰死前,滅國大戰不得發動。但實際上,只要道境強者還在,就沒有誰敢發動滅國之戰。

這些年,大燕之所以能夠得享太平,雖有燕軍兵鋒強盛,敢於捨身死戰的緣故,但最根本的卻是其他四國的道境強者忌諱大燕的老祖還在世,只要老祖還在,那麼大燕便可以繼續延續下去。

可惜……

這位被寄予了厚望的燕國老祖卻發出了一聲長嘆,說道:「你們錯了,大燕的希望不在我這裡,而是在於你們,準確地說在他這樣的小輩身上。」

見老祖指了指自己,莊笑雲頓時感到壓力沉重,抱拳說道:「老祖,晚輩修為尚淺,恐怕難以承擔如此重任。」

「撐不起也要撐,這是你身為大燕人的宿命,這世上從來沒有輕而易舉、簡簡單單的使命,不論是曾經的我,還是未來的你,都只能砥礪前行。」老祖鼓勵道。

莊笑雲沉默地低下了頭,武承乾見狀,不由得問道:「老祖,莊笑雲乃我皇家一力栽培的絕世天才,練成了傳說中的《生死九玄功》,眼下已經有至尊九重修為,只是眼下他依舊還不足以獨當一面,需要老祖撐起這片天。」

老祖苦笑道:「你們都覺得我是在推脫,卻不知,我早已行將就木,時日無多了。」

「老祖……」武承乾和莊笑雲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這位老者擺擺手,說道:「不必如此做女兒態,自從數十年前那次遭遇其他四國老祖聯手圍攻,負傷以來,我便發覺到自己的生機在加速耗盡,原本的我早就該傷重而死了,但我始終放不下燕國,為此練了一門隱秘功法,讓自己進入假死狀態,才能勉強維持生機的消耗。不過這個狀態一旦被喚醒,便再也無法恢復,所以,不出三個月,我——必死無疑!」

「老祖……」兩人紛紛跪下,惶恐不已,因為他們意識到了,正是今日兩人的舉動,讓這位燕國老祖徹底走向死亡。

但是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並未有絲毫的指責,反而安慰他們:「人死如燈滅,忽然而已,老夫已經活了百多年,知足了,只是老夫依舊捨不得大燕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想念離京的繁華,想念大燕的兒女。承乾,你要記住,我死後,便公開舉辦葬禮,務必邀請其他四國老祖參加我的葬禮。」

「老祖,他們與你有殺身之仇。」武承乾不解。

老者說道:「正是如此,所以要邀請他們前來。」

「老祖,他們不會忌憚你在設計暗算他們嗎?」莊笑雲同樣不解。

老者笑道,神秘莫測地回道:「會,但正因如此,他們才一定會來。」

「他們想要確定你是否真的死了?」莊笑雲突然福至心靈地說道,讓老者和武承乾都吃了一驚。

「不錯,莊笑雲,你的確聰慧過人。他們一直不放心我到底是不是死了,所以一定會來弔唁,而且也一定會對我出手。」老者繼續說道。

「什麼!」武承乾和莊笑雲頓時震驚了,沒想到其他四國老祖會對這位老者的屍首出手,道境武者會如此不顧顏面嗎?

老者點頭說道:「不要小看他們對我的忌憚和恨意,當年我一人力敵他們四人,重創了他們,所以我們五個人的恨意絕對是你們無法想象的。」

武承乾問道:「老祖,還請告知兒孫如何處置。」

「你且過來,我有一些話只能對你說。」老者看了莊笑雲一眼,意味深長。

莊笑雲有些不明所以,但只好耐住性子,看著武承乾附耳過去,聽著老祖的囑託,眼神有了變化。

「你先下去吧。」老祖對著武承乾點頭,示意他離開,但是卻留下了莊笑雲,讓他有些沉重。

武承乾點頭離開,路過莊笑雲的時候,在他的肩頭按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帶著鼓勵,讓他稍微心安。

隨後,莊笑雲聽到了臺階上方入口處傳來摩擦的聲音,分明是墓碑又被太上皇重新挪回到原來的位置。

莊笑雲努力讓自己表現出鎮定的一面,雖然眼前這位乃燕國老祖,但是對於這種級別的老者,他從龍劍波開始,就提醒自己不可深信。

「小傢伙,你似乎對我很有戒心?」老者笑著開口了。

莊笑雲自然否定道:「老祖多慮了,晚輩只是心有疑惑罷了。」

「哦?那你不妨猜一猜老夫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猜中了老夫絕不會為難你,更不會加害你,如果你猜不中的話……」老者的雙眸再次璀璨起來,莊笑雲不想多看,但發覺,自己的注意力會不自覺地被對方吸引。

「那晚輩就斗膽一猜,前輩此刻心裡想的莫不是要為難我?」莊笑雲索性有些狂妄地問道。

莊笑雲的話很有意思,老者略微一思索就發覺,自己在一瞬間落入了下風。

「哈哈哈……有意思,難怪承乾這孩子跟我提起你的時候,總會說你有七竅玲瓏心。」老者大笑了起來,玄力震盪下,令周圍空氣都變得壓力大增。

莊笑雲努力呼吸著,適應著,他此刻基本可以確定,對方只是在與自己開玩笑,並沒有殺意。

「莊笑雲,你可知自己所修煉的《生死九玄功》到底是一門什麼樣的功法?」老者止住笑聲,再次問道。

莊笑雲愣住了,他只知道這門功法是自己的家傳絕學,卻從未想過功法的來歷什麼的。

「晚輩不知,莫非前輩……」莊笑雲疑惑地問道。

老祖捋了捋鬍鬚,說道:「老夫這數十年能夠保持生機不滅,依靠假死延長壽命,靠的便是《生死九玄功》!」

「什麼!」莊笑雲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但很快強行將這股情緒給壓制下去,他盯著這位燕國老祖,並沒有盲目地相信。

老祖頓時抬起手掌,隔空打出一道掌力。

莊笑雲見狀,立刻抬手也隔空拍出一掌,頓時兩道掌力迅速碰撞在一起,雙雙湮滅,竟然是一模一樣。

他終於知道自己跟道境強者之間的差距,對方的掌力出手的時候並不是和自己一樣,但是卻強行利用法則的力量令自己剛才拍出的一掌與他的掌力相當,從而雙雙湮滅。

看似普普通通,但卻足以化腐朽為神奇。

「如何?」老祖問道。

莊笑雲點頭回道:「的確一樣,我還以為這世上就我一人學會了這門功法。」

「不,你沒有錯,的確只有你一人學會了這門堪稱神蹟的功法。」老祖用羨慕的眼光看著他,令莊笑雲有些不解。

老祖解釋道:「我所修煉的《生死九玄功》與你領悟到的有很大差別,最多隻能自保,減緩生機的消失速度,其實並未經歷生死那一關,但是我從承乾那裡瞭解到,你的確是突破了生死關,所以我與你領悟的功法有著天壤之別。」

「原來如此,老祖,到底這是一門什麼樣的功法,為什麼會如此苛刻且充滿了生死危機?」莊笑雲追問道。

老祖閉上眼睛,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中,莊笑雲沒有打擾,等待著他的解釋。

良久之後,老祖開口說道:「在我三十歲突破到人至尊的那一年,遠走高戎,涉險行刺玉雪神山的一名對手。那名對手是我一生之敵,屢屢暗中對付我,還害死了我的摯愛,所以我不惜一切代價都想手刃此人。」

莊笑雲覺得老祖所說的對手,搞不好便是如今高戎的當今老祖。

只聽大燕老祖繼續說道:「當時的我,將玉雪神山攪得天翻地覆,也重傷了此賊,但也深陷重圍,幾次突破都沒能擺脫,生命垂危。」

頓了頓,老祖繼續說道:「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在玉雪神山上百高手的追殺中,我遇到了一名超凡脫塵的俠侶,男子生得如十八歲少年郎君,唇紅齒白。女子則如十六歲仙子,明眸皓齒。兩人結伴而行,身上穿的只是單衣,卻絲毫不畏懼外界的極寒。」

「神仙眷侶?」莊笑雲皺了皺眉頭,如果不是老祖親口說出,他會覺得這個故事太過不切實際,怎麼就這麼湊巧被老祖遇到了。

老祖繼續說道:「我當時也沒有想過向他們求救,只當他二人是路過的一對隱世高人,便提醒了他們一句,讓他們儘快遠離此地,防止被玉雪神山的人看見從而殃及池魚。誰知那對男女俠侶見我提醒了他們,便稱讚了我一句有仁者之心。」

「莫非那對男女幫助老祖出手了?」莊笑雲忍不住問道。

老祖笑著搖頭,說道:「他們說著一些古怪的話,似乎是受限於什麼門派規矩,不能干涉我們凡塵俗事,所以只是贈送了我一枚丹藥並傳授了我一招武功,是一式掌法,無名掌法,最後被我破解出了——摘星手,傳給了離京這一脈的帝君。」

「摘星手?可是,老祖,我記得太上皇也傳授了我摘星手,最多隻能對付天元境武者而已。」莊笑雲不解地問道。

老祖神秘地笑道:「你所學的不過是摘星手前幾式,真正的殺招後幾式在我這裡,只有進階了人至尊才能學會。那不是普通的人間武學,修煉到大成,足以隻手摘星,否則如何能讓我當年力戰群雄。」

「原來如此,不過老祖,我還是覺得他們有古怪,一邊說著不能干涉凡塵俗世,卻一邊做著干涉的事。」莊笑雲笑道。

老祖也忍不住笑了笑,繼續說道:「話雖如此,結果卻令我感到不可思議。那枚丹藥我服下後,不過一個時辰內,身上所有傷勢便痊癒了。而等我學會了那一式掌法後,大殺四方,斬殺了神山高手近百人,嚇得他們主動放棄了追殺我,從而返回了大燕。」

「老祖,這故事似乎和《生死九玄功》沒有什麼關係?」莊笑雲不解地問道。

「年輕人,別急嘛,真正精彩的在後頭。」老祖安慰道,讓莊笑雲覺得眼前這位老祖似乎像是個孩子一般,也喜歡捉弄人。

原來,在老祖重創了高戎神山宿敵後,又斬殺了百名高手,從而名震天下。

不過,在返回的路上,即將回到大燕過境的前一天晚上,老祖再次遇到了那對神秘俠侶,這一次,兩人身受重傷,命不久矣,似乎遭了仇敵的毒手。

「他二人臨死前將一本秘笈託付給了我,讓我找尋有緣人繼承這門功法,說是留下一份緣分和香火情。我受過他們恩惠,便答應他們一定會做到,隨後掩埋了他們夫婦二人,將這本秘笈帶上,正是那本《生死九玄功》。」說到這裡,莊笑雲感到一陣痛苦,其實他對這本秘笈並沒有什麼好感,因為它,自己的家族和與之較好的幾個武林世家都遭遇了龍劍波的滅門,這是不幸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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