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殺人密室(1 / 1)
“瞎喊什麼,你才被妖怪附體,你才失心瘋呢,咳咳~。”李滄海使勁咳嗽了幾下,翻著白眼道。
狄風見他又好了起來,這才詫異的走過去,撓了撓頭道:“李大哥,你怎麼突然發笑啊?這大半夜的怪嚇人的。”
“沒事,我在想兇手的身份。”李滄海將紙張疊了起來,貼身放好,然後問道:“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做甚?”
“哦,天色已晚,李大哥還沒吃東西吧,我來給你送吃的。”狄風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忙從懷裡拿出一個粗布,粗布裡包著兩個饅頭。
聽狄風這麼一說,李滄海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聽到有吃的,他的五臟腑不由自主地咕咕叫了起來。
“真是太謝謝你了。”李滄海接過饅頭,對狄風笑了笑。
狄風回頭瞥了眼外面,小心翼翼從懷裡又掏出半截竹筒,遞給李滄海,壓低聲音道:“李大哥,幹吃饅頭多難受,我從老鄉家偷……啊不,拿了點鹹菜,快就著饅頭吃吧。”
李滄海愣了下,但隨即明白過來,他心中不禁一暖,笑著道:“你怎能拿老鄉的鹹菜呢?這要是讓大人知道那還得了?”
狄風撇著嘴,哼道:“誰讓他們拿嬰兒獻祭的,我拿他們點鹹菜是給他們一些教訓!”說完這些,狄風忙認真的說道:“這事你可要替我保密啊,要是讓老爺知道了,非踢我回洛陽不可。”
李滄海捶了下胸膛,笑:“瞭然。”
狄風這才放心的笑了起來,李滄海半坐在地上,眼前就是一灘凝固的血跡,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提溜著鹹菜,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李大哥,你說兇手究竟是怎麼跑出去的?”狄風走到門前,蹲在地上看著斷裂的門閂,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不過兇手既然能進來,就一定會有線索留下,只不過我們還沒有發現罷了。”李滄海回道。
“你說這廟裡會不會有密道?”狄風眼睛一亮,忽然興奮地說道。
李滄海搖了搖頭:“關於這點我和大人早就想過了,也派人在廟中尋找過,並沒有發現任何密道。何況,據村老所說,這山神廟下面地基乃是以尺許厚的條石鋪成,要想挖通密道,可能性應該不大。”
“會不會你們找錯了地方?我常聽說書先生講,有些密室都是藏在不起眼的地方,說不定這些牆面上就有機關呢!”狄風不死心,忙跑到四面牆壁上摸索了起來。
李滄海也不管他,自顧自的就著鹹菜啃饅頭。
“咦?”狄風盯著入門左手邊的牆壁,又跑過去看了看右手邊的牆壁,不禁撓了撓頭。
“李大哥,為啥這左邊牆上有黑線,而右邊卻沒有啊?”狄風指著牆壁好奇的問道。
“什麼黑線?”李滄海將最後一口饅頭吞下,嗚嗚囔囔地問道。
“呶,就是這個。”
李滄海站了起來,走到狄風身邊,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確實在入門左手邊的牆壁上有一條不甚清晰的黑線。
李滄海起初並沒有在意,然而等他細看之時,卻忽然發現黑線周圍還有許多淡黑色淺痕。
黑線之所以如此清晰,就是被許多淡色淺痕不斷重疊所致。
李滄海看了下其他三面牆壁,其他牆壁上並沒有這等相似痕跡。
順著黑線看去,李滄海忽然覺得有一道光芒從腦中一閃而過,他忙朝著黑線走去。
令李滄海感到驚訝的是,黑線一頭竟起自左側窗戶,另一頭則終於大門,長度約在六丈,高度約在半人。
李滄海圍著窗戶看了一會,這才發現,窗戶右下角居然還有個小指頭大小,毫不起眼的破洞,而那黑線正是起於破洞之處。
直勾勾地盯著破洞,李滄海忽然想到了什麼,忙朝著大門走了過去。
李滄海仔細的在大門背後認真的尋找著,果然,讓他在大門背後找到了同樣的黑線。
將大門關上之後,李滄海發現門後的黑線與牆壁上的黑線竟如出一轍,而最令他感到驚愕的是,門上黑線的終點竟然是門閂孔洞。
李滄海想了下,忙撿起地上斷裂的門閂,在門閂突出的頭端居然也有同樣的黑線。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李滄海彷彿想通了其中關鍵,忽然大笑了起來。
狄風看著一直忙個不停,猶如蒼蠅般的李滄海,莫名其妙的問道:“李大哥,什麼原來如此啊?”
“我知道兇手是如何消失的了。”李滄海沉聲吐氣道。
狄風愣了下,他突然興奮地道:“真的?快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李滄海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地道:“不過還有一些疑點未解,等我找到所有的線索,自然會將答案告訴你。你先將這些收起來,好生看管,這可是證據。另外,勞煩你再給我調查一些事情。”
狄風接過李滄海遞來的兩截門閂,又將耳朵湊了過去,點頭道:“好嘞,我現在就將這東西給老爺送去。”
說完,狄風便提著兩截門閂離開了山神廟。
李滄海獨自一人守在廟裡,他走到神臺前,想要看看是不是遺留下其他線索,卻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散落在地上的水果。
那水果被他一踢,骨碌碌的一直滾到了神臺深處。
李滄海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忽略了神臺下面,忙趴在地上朝神臺下面看去。
藉著微弱的燭光,李滄海發現神臺下除了一些散落的水果之外,並無其他,不禁有些失望。
“罷了,這些水果留著也是浪費,不如弄出來犒勞下自己。”李滄海摸了摸肚子,餓了整整一天,三個饅頭根本不頂事,可他也不再好意思對狄風明說,只好弄幾個水果充飢了。
吃力地將幾個水果弄了出來,卻發現水果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上不少血水,這讓他瞬間沒有了胃口。
隨手抓起一個蘋果掂量了下,李滄海剛準備擦拭,忽然瞥見呈放水果的果盤之中,竟然放著一塊五寸長短的小木人。
他好奇的抓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次日清晨,李滄海一早叫醒了狄風,讓他跟著自己到處走走。
“李大哥,太陽下山之前你要是找不到兇手,要怎麼和村民交待?他們都是些瘋子,為了自己的性命,真的會燒你祭神的。”狄風跟在李滄海身後,不斷的打著哈欠,似乎尚未睡醒一般。
李滄海沒有說話,而是揹著雙手,默不作聲的前行。
“李大哥,難道你就一點不擔心?”見李滄海沒有任何反應,狄風走到他跟前,邊倒退邊問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橋頭自然直,有什麼好擔心的。”李滄海深深的吸了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問道:“昨夜我讓你調查之事查的如何了?”
“哦,我連夜詢問了幾個村民以及死者母親,據他們所說,當天守夜之人並非大牛和小木匠,而是另外兩人。不過,那兩人身體不適,才臨時換成了大牛與小木匠。”狄風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神秘兮兮地問道:“李大哥,你是不是在懷疑那兩個沒有守夜之人?其實我也在懷疑他們,怎麼會這麼巧,輪到他們守夜之時,兩人卻同時身體不適,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同夥作案?”
李滄海低頭沉思,根本不理會狄風喋喋不休的自我猜測,不過狄風的話卻是讓他確定了一些心中猜測。
兩人在村中溜達了一圈,突然看到村頭跑來一隊人馬,看樣子似乎來了個大官。
兩人走了過去,一問之下才知道似乎來了個校尉。
那校尉甫到,立即召集全村,讓所有人都集合到了山神廟前。
李滄海也只得跟著村民一同前去,來到山神廟前,他就看到那校尉坐在一把椅子上,臉上烏雲密佈,陰沉無比。
狄懷坐在一旁,眉頭緊皺的喝著茶水。
“咦,怎麼會是他?”狄風吃了一驚,低聲道。
“你認識他?”李滄海問道。
狄風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臉色有些難看:“他叫黃莽,是一名校尉,手下管著一個兵營。”
“那又如何?”李滄海有些疑惑。
狄風頓了頓,說道:“死者要嫁的,就是他的弟弟。”
李滄海頓時恍然,自家準弟媳被殺,難怪他會帶兵前來,敢情是來興師問罪的。
黃莽坐在椅子上,他喝了口茶水,眼中突然閃過一股暴虐。
“誰叫李滄海?”黃莽突然喝道。
李滄海愣了下,他走出人群,拱手道:“在下便是。”
黃莽眼神微凜,用手一指他,喝道:“來人,將他給我綁了!”
兩名兵士立即走了上來,伸手抓住了李滄海的胳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滄海有些錯愕,他立即叫道:“大人你這是為何?”
黃莽哼了一聲,冷聲道:“就因為你殺了我黃家之人,帶走!”說著,黃莽便要起身離開。
李滄海心中明白,想必是有村民暗中報信,這才讓他以為李滄海就是殺人真兇。
“且慢。”狄懷快步攔住了黃莽,說道:“黃校尉,我說過他並非真兇。”
顯然,狄懷對他說過事情經過,不過現在看來黃莽並沒有相信他。
“他不是兇手,那誰是兇手?”黃莽冷笑不止。
“他不是兇手,而是調查兇手之人。給他一點時間,日落之前,他會找到兇手。”狄懷毫不讓步的沉聲道。
黃莽雖掌握兵權,但狄懷畢竟是一縣之丞,論起官階,狄懷比他還要高上一階。
他不想得罪狄懷,卻又不甘心就此放掉李滄海,於是他想了想道:“好,我就給大人這個面子,日落之前,他找不到兇手,那就怨不得我了!”
說著,示意兵士放開李滄海。
狄懷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滄海,時間可是不多了,如果日落前你還沒有查出真兇,恐怕我也無能為力了。”
李滄海淡然一笑,道:“多謝大人出言相助,日落之前,我必定找出兇手。”
眾人散去之後,李滄海和狄風兩人再次在村子裡轉悠了起來。
狄風一路上納悶的看著李滄海,他想不通,李滄海為何會如此淡然。
若是日落前找不到兇手,即便村民們不燒死他,黃莽也不會放過他,可如今看來他似乎並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