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窮不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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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書賢走出了家門,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一聲,獨自踏上了闖蕩江湖的路。

只見他:衣雖舊,身板筆正;鞋雖破,昂首闊步。

身懷系統,就是牛!

來到青石縣城門口,那裡開了一間茶棚。

茶棚的宋老闆為人不錯,杜家進城賣菜的時候經常打招呼。

杜書賢走過去:“宋叔叔,能不能給我一碗水啊?”

茶棚宋老闆上下看了一眼杜書賢,認得這是賣菜老杜家的,於是他吆喝著說:“好嘞,客官裡邊請,一碗茶一文錢。”

看似熱情的生意口讓杜書賢覺得尷尬不已:明明知道我身上沒錢,還故意大聲說出這樣的話,是為了給我難堪嗎?

“我已經有系統傍身,可以召喚祖師爺了。隨便哪一位,幫我解決個吃飯問題還不是手到擒來,何必受旁人這等閒氣?”

杜書賢走到一邊,口中默唸:“祖師爺,賞碗飯吃吧。”

隨著咒語念出,一位祖師爺駕臨半空。

只見這位祖師爺長衫破爛,剔著半個月亮頭,梳著一條長辮,儼然是個清末人物。

祖師爺看著杜書賢,笑呵呵地說:“你窮不要緊啊,我叫窮不怕。”

對於窮不怕這個名字,杜書賢並不瞭解。

窮不怕介紹說:“我本名朱紹聞,是相聲行業的開山鼻祖。神,就是你見過的那個不靠譜的傢伙,他給我在‘言’部和‘戲’部都安排了位置。”

杜書賢都快哭了:“神,祖師爺,窮不怕先生,您不怕,我怕啊。我兩世受窮,好不容易熬到現在,眼看就要時來運轉,我想富行嗎?祖師爺裡頭有沒有叫‘富不怕’的,麻煩您叫他一聲。”

窮不怕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平地扣餅,那是我們天橋的老手藝。要是沒這個能耐,早餓死了。”

“你不就是窮嗎?不要緊的,”窮不怕一指自己的鼻子:“我來了,我管你飯吃。”

杜書賢問:“那我要怎麼辦啊?”

只見窮不怕鑽到杜書賢的身上,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四下看了看,只見旁邊有戶人家蓋房子,完工以後剩了一堆白沙子堆在牆角無人處理。

窮不怕點點頭:“好,就是它了。”

把隨身的包袱開啟,換洗的衣服都拿出來放在茶攤上。

自己拿著包袱皮過去,裝了滿滿一兜子白沙,然後就站在十字街頭吆喝開了。

“來,各位來看看啊,白沙撒字了啊。上不起學的孩子都來看看,想認識字的大人也來瞧瞧,白沙撒字啊。”

窮不怕的吆喝成功地吸引了注意力,圍攏過來了七八個人等著看,裡面還有一個秀才。

秀才認得杜書賢,知道他學問好,更知道他沒法寫字。所以他非常想看看這“白沙撒字”究竟是個什麼。

只見杜書賢抓起一把白沙,開始唱起了太平歌詞。

“一字寫出來,一架房梁。二字寫出來,上短下橫長,”

一瞬間學會了兩個字,圍觀的人也就越來越多,那位秀才開始自發地講解。

幾乎全城的人都知道杜書賢沒法寫字,可沒想到的是杜書賢居然可以用白沙撒字。

這些字撒出來,用的是正楷書,筆鋒遒勁有力,絲毫沒有拖泥帶水,頗有書法家之風。

很快,字就撒到了“十”,窮不怕唱到:“十字寫出來,一橫一豎站在中央。”

撒完了十個字,圍觀的人也站了三四圈,有些個子矮的看不見,只能想辦法蹲下來看。

窮不怕站起來:“老少爺們,這十個字好不好啊?”

人群中爆發一陣呼聲:“好!”還有一個說:“先生,你等等吧,我回去叫我兒子來看。”

窮不怕笑笑說:“沒事,你學會了,回去教你兒子也是一樣的。”

人群中發出一陣笑聲。

窮不怕又說:“各位,撒完了這十個字不算完,每個字添個筆畫,還能變成個新的字。你們把我這口訣學會去,今天就能學會二十好幾個字,你們說值不值啊?”

人群齊聲回答:“值了!”

沒有繼續撒字,窮不怕的話鋒一轉:“您各位有認識我的,我就是本地人,我叫杜書賢,是個窮苦人。現今我遇上困難了,如果您兜裡有富裕的一兩個零錢,您受累打賞給我。今天賺了錢,我拿回去吃飯得了活命,您各位就如同是我的再生父母一樣。”

客氣話一說,人群紛紛慷慨解囊,一下子就賺到了四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銅錢。

那位秀才的家境不錯,他慷慨地給了一個“當五十錢”的大銅錢。

茶棚宋老闆在旁邊看著直嘬牙:“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哪怕全是小銅板也有上百個了吧。”

“有學問、會讀書的就是好,”宋老闆感慨道:“真沒想到讀書人來錢這麼快。像我這樣花錢買柴,早起挑水,一碗茶才賣一個銅錢,賣茶一天都賣不上一百個錢呢。”

打了一圈錢,窮不怕開始繼續撒字:“十字添筆念個千字兒,趙匡胤千里送京娘……”

一直撒到最後一個字:“一字添筆念個丁字兒,丁郎刻木記掛著爹孃。”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喝彩聲,窮不怕又打了一回零錢。

表演完了白沙撒字,窮不怕又開始表演了別的節目。

足足演了大半個時辰,人群依然不散,倒是把杜書賢說得口乾舌燥。

後來不再繼續表演,更主要的原因是:身上已經沒有可以裝銅錢的地方了。

系統傳來提示:“習得窮不怕祖師的技能,白沙撒字,以後可以隨便使用。”

杜書賢的眼睛亮了:以後我可以用白沙寫字了嗎?

可誰知,系統潑來一盆涼水:白沙撒字有固定的表演格式,無法改編。

杜書賢半天才回過味來:這個技能學了約等於沒學,自己還是不能寫字。

窮不怕離開了,杜書賢又來到茶棚。

宋老闆樂顛顛地跑過來,伸出大拇指:“哎喲!這不是我杜兄弟的好兒子嘛。杜相公,您高啊,這來錢多快啊。”

語氣中半是羨慕,半是另一些複雜的情感,尤其是“錢”這個字,咬字特別重。

杜書賢哪裡會聽不懂話外之音?如今手裡有錢,說話自然有底氣。

他伸手到懷裡一摸,隨手抓了一把銅錢放在桌上。

“給我來一壺,”杜書賢想起了前世聽說過的茶葉:“一壺龍井,要雨前的。”

宋老闆一邊把錢攏起來,一邊尷尬地說:“杜相公,您饒了我吧,咱這就是一間小茶棚,供過往行人解渴的,只有高碎末子,沒有那麼高階的茶葉。”

杜書賢眼皮也不抬:“一壺高碎,只不過才一文錢而已啊。“

老闆無奈地把剛攏下的錢又掏了出來,一共是十二個小錢,還有兩個“當十錢”。

見宋老闆不捨,杜書賢又隨手一指:“算了,去買個肉餅來吧。“

“好嘞!”宋老闆爽快答應下來,眉開眼笑地跑去買肉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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