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毒計(1 / 1)
杜書賢無意之中破解了系統的隱藏功能,點名召喚出了詩仙李鈦白。
李鈦白不愧為酒中仙,上身之後,似乎全然忘了自己過來是幹嘛的。
他繼續不停地要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
賀章過來提醒:“莫要失儀。”
李鈦白全然不顧,反而高呼:“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小皇帝趙吳德也已經喝得五迷三道,一聽說要“歌一曲”,立刻吩咐群臣安靜:“杜卿要唱歌,讓朕側耳聽呢。大家且休言語,聽聽杜卿的詞曲如何。”
眾臣只得安靜,看著杜書賢一個人表演。
系統又出來說話了:“表演時間到,發動技能‘白沙撒字’。”
可金殿之上哪來的白沙?
可巧的是,殿外有一塊漢白玉石磚破損,需要替換,被工匠鑿下來的石粉還未能及時清理,被杜書賢捧回來一兜子。
“一字兒寫出來,一架房梁;二字寫出來……”杜書賢就這樣在金殿上當著君王和滿朝文武,表演起了白沙撒字。
賈姒道趕緊抓住機會,向趙吳德參奏:“杜書賢行為不端,先是汙染金殿,隨後又打擾聖聽,應當治大不敬之罪。”
賀章連忙起來辯護:“杜書賢是因公飲酒致醉,有所失儀也算是情有可原。況且他是唯一一個識得北狄國書之人,此等大才哪怕行為稍有偏差,也是可以原諒的。”
這兩個人越吵越兇,卻沒人注意到趙吳德已經走下龍座,正在慢慢欣賞著杜書賢撒字。
等到杜書賢撒完了十個字,趙吳德大聲喝彩:“寫得好!”
賀章和賈姒道被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倆人的心頭罕見的冒出了同樣的想法。
撒完了十個字,杜書賢要開始“打零錢”了。
要是隻有杜書賢一個人,根本不用賈姒道參奏,賀章早就吩咐殿前武士把人拖下去了。
可要命的是:偏偏小皇帝趙吳德似乎很喜歡這套,居然幫著杜書賢一起向文武百官討賞。
試想一下:皇帝幫著一個閒人向文武百官討錢,這是個什麼場面?
而這些出將入相的大人物們,哪個身上會帶錢?最少也得是銀票嘛。
一圈錢打下來,最少的一個給了五十兩銀票,這是賀章身上最後的錢。
杜書賢還要繼續把節目表演完,又將十個字挨個添筆變字,又重新打了一回錢。
賈姒道的手在顫抖:“剛才那張是一百兩,這回出去的,可就是一萬兩了呀!”
兩圈錢打下來,杜書賢的懷裡揣滿了銀票,還外加一塊玉墜。
鬧劇好不容易才算收場,杜書賢這才被賀章帶回了府上。
等到杜書賢酒醒過來,腦袋還有些發懵。
系統提示:“習得李鈦白祖師技能,青蓮劍歌;並且刪除指定召喚記憶。”
杜書賢坐在原地呆楞了一會兒,忽然見身上塞滿了銀票,似乎對剛才的事情又有些印象。
他連忙找到賀章賠罪,把大部分的銀票都交了出來,並且把玉墜還給了賀章。
賀章嘆口氣,說:“這些錢是你憑本事掙來的,就不用還了吧。”
杜書賢說:“像賈姒道之流的髒款自不必還他,可是賀國公和由您領銜的忠臣們的錢,我是堅決不能收的。”
賀章這才收下了一部分錢:“行吧,我替你還給他們。這些大票都不是我們的,那些面額小的才是。”
接下來,為了回覆北狄國書,在杜書賢的指點下,賀章把二十六個字母的大小寫全部抄在白紙上。
然後杜書賢一個一個點,賀章一個一個謄抄,經歷了一番麻煩,總算是把國書寫好了。
拿著國書回覆水王百燈,水王百燈見到回書上的字型就被嚇了一跳。
不信邪的他仔細讀了一遍,看得他渾身冒汗:“中原之士不可小覷,必須從長計議。”
當天,水王百燈收拾好了包裹,連夜返回北狄去了。
處理完了北狄國書,送走了水王百燈,就該加緊處理前線軍需藥品的問題了。
戶部尚書孔方和兵部尚書孫啟龍各自帶著人,一同出京都辦差去了。
一個月後,訊息傳回京都,藥品採購工作已經基本完成。
從南方採購來藥材的已經陸續在京都集結,即將發往北方邊軍,其餘藥材將從採購地直接運往西北前線。
只不過,戶部尚書孔方在押運官銀的時候,遭遇了山體滑坡,不幸被活埋,屍骨至今未能找到。
得知此訊息,文武百官無不哀慟。
賀章悲傷不已,還特意為孔方寫了祭表,文曰:嗚呼孔方,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豈不傷?我心實痛,酹酒一觴;君其有靈,享我蒸嘗!魂如有靈,以鑑我心;從此天下,更無知音!嗚呼痛哉!伏惟尚饗。
相比之下,賈姒道命人抬來的數千套紙人紙馬,上百斤紙紮元寶竟然顯得有些單薄。
宣讀祭表,群臣落淚,趙吳德說:“早聽說賈宰相於孔尚書關係好,而賀國公與之不睦,今天看,完全不是這回事。”
將衣冠冢立好,滿朝文武都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看著跟在自己身後和自家門口反覆巡視的兵丁,賈姒道的眼中似要冒火:“好你個賀章老烏龜,不僅害死我的人,居然還捅了我一把軟刀子。你等著,我早晚與你算賬!”
徹夜未眠,他終於想出了一個毒計。
當即修書一封,上寫“水王百燈親啟”。
將信件交給心腹家丁,讓他連夜騎著快馬,奔赴北方關外。
第二天,賈姒道破天荒的第一個到達朝房,並且是第一個遞交了奏摺。
他不吝辭藻地誇讚了杜書賢,對其回覆北狄國書的功績做出肯定。
稱其有濟世安邦之才、經天緯地之學,如不將其委以重任,則是國家的重大損失。
看見賈姒道居然會保舉賀章手下的人,趙吳德很高興,稱讚其為:“賈卿舉閒不避仇,堪稱君子典範。”
當即宣詔:“召杜書賢入宮見駕。”
杜書賢隨詔入宮,趙吳德問:“何職出缺,可以安排杜卿前往?”
賈姒道說:“前戶部尚書孔方殉職,如今職位出缺,正好給杜書賢上任。”
這番話於旁人也許沒什麼,但是在賀章耳中如聞炸雷。
戶部一直是賈姒道的營盤,其中大小官員都是賈氏的子弟或者門生故吏,此時突然保舉一個外人、更有可能是個敵人的人做一把手,其中必有陰謀!
賀章連忙上表:“不可,杜書賢年幼,且不識禮儀,貿然任職戶部,可能有損國體,望陛下三思。”
杜書賢兩世為人,雖有學識,可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未成年,終究還是缺乏複雜人際交往的經驗。
他哪裡知道賀章其實是為了保護他?心裡反而想的是:“賀國公難道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嗎?我的數學可是很好的。”
於是他主動說:“皇上,我可以做戶部的。戶部管錢糧,我的數學很好,肯定能把賬目算明白。”
賀章被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打得措手不及,可說什麼都晚了。
趙吳德已經下旨:“杜書賢上任戶部尚書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