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西戎的陰謀（1 / 1）
安排好了查訪工作，孫破虜邀請杜書賢等人去自己家裡做客。
杜書賢說：“稍等，我先去辦個別的事情。“
再次來到了鐵匠鋪，杜書賢對鐵籠子的規格提出了新的要求，主要是擴大了空間和增粗了柵欄，還把門也放大了些。
杜書賢走後，鐵匠們聚在了一起議論紛紛，鐵匠甲說：“不是說他就是拐賣人口的元兇嗎，怎麼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鐵匠乙說：“那看來不是他唄，他們身邊的那個人我認出來了，那可是打了大勝仗孫破虜將軍，能讓孫將軍陪著來的人肯定沒問題的。”
鐵匠甲點頭：“說的也是，可萬一孫將軍也被騙了呢？你聽他說的話，要抓什麼熊貓，這麼危險的東西怎麼可能抓得到呢？”
聊到最後，鐵匠鋪老闆說：“行了，別討論了。我有個辦法，你們把鐵籠子的柵欄做得疏鬆一些。他要是真的把熊貓裝進去倒也罷了，若是用來關人的話，讓他關不住就行了。”
鐵匠們都表示認同。
杜書賢帶著兄弟門來到孫破虜的家裡，會客廳裡擺了一桌好席面。
孫破虜問：“杜先生和各位兄弟如何會來到我這偏遠之地，莫不是聽說我落難，專程來看我的嗎？”
忽見杜書賢等人皆神色沮喪，長吁短嘆，孫破虜問：“你們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杜書賢說起了跟賈姒道的一場爭鬥，還說到了己方損失慘重，差點被困死在墓中。
孫破虜氣得捶桌子，竟然一下子就把筷子刺穿了桌面：“杜先生是國之棟樑才，這賊子竟敢對你們下手！”
杜書賢拔出了筷子無奈說：“別激動，不就是被那甲魚算計了嘛，沒什麼大不了。羅海將軍就是念你生性耿直，這才讓你來此偏遠之所。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在這裡有一苟安之地。”
孫破虜哈哈一笑：“你們此時來得正好，就不用回中原了吧。我前幾日打了一場勝仗，砍了西戎四百多人頭，現在整個拉爾城的百姓都愛戴我。若是再加上了杜先生的計謀，就算是要我收復日犬城也不在話下了。”
杜書賢奇怪道：“怎麼？難道這裡有城池被西戎佔據了嗎？”
孫破虜一口氣幹了一碗酒，嘆氣道：“拉爾城孤懸在群山之外，原本有一府之地，然而到現在已經只剩下這最後一座城了。要不是我早來了幾天，恐怕連這最後一座城池也丟了。”
杜書賢驚得拍案而起：“我曾在兵部任職，竟然都不知道這裡的戰事！”
孫破虜說：“就連我也是來了以後才知道的，這裡的訊息根本送不出去。奏摺從這裡進京起碼要兩個月，到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胡達海的話更直白：“我聽說，任何上報的奏摺都會被賈姒道的人截住。我甚至懷疑，皇帝陛下可能根本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塊領土。”
聊到這裡，杜書賢想起了“無德天子”在金殿上和稀泥的樣子，腹中也生出了頗多抱怨。
孫破虜正色道：“杜先生，皇帝陛下畢竟是一國之君，只是受了奸人矇蔽而已，不可輕言毀謗。”
常玉春對此不以為然，打算說些什麼反駁的時候，被杜書賢用眼神攔下了。“
只過了一天，快班的差吏就在城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營地。
營地不大，人員已經全部離開，看起來像是曾經有七八個人駐紮的樣子。
李鋼立刻組織人手去檢視，看完了營地的構造，孫破虜的眉頭就再也沒有開啟過。
杜書賢問：“你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孫破虜說：“看這種粗糙的紮營手法，應該就是西戎的人。”
杜書賢也覺得有問題：“這裡的位置處於城西，再過去就是西戎的地盤，一般的商旅可不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孫破虜說：“最大的問題在這裡，你看這堆骨頭。”
杜書賢看不出什麼問題，遂問道：“骨頭怎麼了？”
胡達海介面道：“這裡沒有頭骨，可是依然能看出來，這堆骨頭裡有牛骨，也有人骨。”
杜書賢看著地上的骨頭，又看了看孫破虜。孫破虜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閉著眼側過頭去了。
胡達海還在翻檢著骨頭：“這個是小孩子的，這塊應該是個女人的，還有這一塊也是。”
他翻出來兩塊盆骨：“這應該是屬於兩個女人，有一個很年輕，幾具屍骨都有銳器傷害和煮熟的痕跡……”
聽到這裡，杜書賢再也忍不住腹中的翻湧，跑到一邊把早飯全部都吐了出來。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杜書賢無力地問：“你們都不覺得噁心嗎？”
胡達海說：“我還行，祖傳的就是這門手藝。以前還見過梟首示眾的，掛了幾天都漚爛了，比這個噁心得多。”
孫破虜不可思議地說：“你可是杜書賢，那個深入敵陣、用奇謀破北狄的大功臣，也算是屍山血海滾過來的人了，怎麼還怕這些？”
杜書賢指著地上的骨頭說：“這些西戎人居然還……嘔——”
杜書賢又去吐了，他此時萬分慶幸：“幸好我前世填的志願是學醫，要如果學的是法醫的話……嘔——”
乾嘔了半天，只覺得苦膽都似乎要被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杜書賢哆哆嗦嗦地點起煙，壓制殘餘的不適感：“這群野蠻人殘暴不仁，老天爺讓我來此，必然是替天行道的。”
抽起煙的杜書賢腦子恢復了靈光，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如果有人能把人悄悄帶出城外，那是不是說明，他也可以把人悄悄帶進城呢？”
李鋼一聽這話，頓感大事不妙！
馬上帶人回城，展開地毯式搜查；孫破虜也立刻發動了士兵加入了搜查的行列。
按照杜書賢的指示：“城門要按照正常的時間開啟和關閉，但是隻許進不許出。”
大隊人馬挨家挨戶一直搜到了天黑，居然真的抓出來了七個可疑分子。
經過審訊，確定就西戎人。
他們全都是由城內雜貨鋪的夥計侯四，夾帶在拉貨的大車中帶進城的。
李鋼立刻傳下飛籤火票，將侯四拘捕到案。
侯四在公堂上痛哭流涕，但他卻顯得格外輕鬆：“大老爺，感謝您終於抓到我了呀！”
李鋼甚覺奇怪：自己當官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犯人有這種反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