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水火雙殺（1 / 1）
見到杜書賢來了，常玉春連忙抓住他，悲痛萬分地說：“慘，太慘了。鬱綸城裡幾乎全被西戎人佔據，原本居住在城中的中原百姓已經全都不見了。結合此前侯四的遭遇來看……”
“唉！”常玉春不忍再說下去，只得轉過話鋒：“書賢啊，他們不是人，都是沒有感情的魔鬼、畜生。你也不必對他們留情，將這一城的魔鬼全都送去該去的地方吧。”
孫破虜大驚：“我最多隻是來這裡遠遠地望過一眼，從沒想到城中竟然是這番景象！”
他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我們的兵力本就不佔優勢，對方還有城池依託，如果對方要是再組織起那些西戎百姓與我們相抗的話，我們的實力差距就更大了。”
“不，事情反而簡單了。”杜書賢的眼中閃過一絲兇狠：“本來我還在顧慮城內百姓的安全，現在看來沒必要留活口了。”
孫破虜總算猜到了杜書賢的意圖：“我現在知道帶鐵鍬的作用了，是打算用水攻吧。”
“不錯，”杜書賢指著鬱綸城說：“勃江水自南向北流動，鬱綸城的地勢也是北高南低。我們只需要將城牆西北角掘開，給水流開啟一個缺口；然後掘開勃江，引江水灌入護城河。到時候，大水必然漫灌全城。”
孫破虜深以為然：“確實如此！我們只要將鬱綸城泡上兩天，城內的人必然沒了戰鬥力。到時候殺進城內，必然如砍瓜切菜一般。”
常玉春撫掌大笑：“常言道‘水火無情’，以無情之物伏殺這無情之人，真是太合適了。”
杜書賢告訴孫破虜：“傳令全軍造飯，待會天黑之後把你的人全部派去引流江水，城牆的部分只需要交給我一個人來挖就可以了。”
孫破虜驚訝道：“你一個人挖？杜先生，我承認你很能幹，經常會帶給我驚喜，可是僅憑一個人就想挖開城牆，還是有些困難吧。”
杜書賢神秘一笑：“怕什麼，我可是挖土高手。”
常玉春擼起袖子：“孫將軍，你還是跟書賢待得太少，像我早就見怪不怪了。這可是杜書賢，從來都能創造奇蹟的杜書賢。來，大家準備挖土吧。”
杜書賢說：“不，你有另外的任務。為了確保此戰大勝，需要再你辛苦跑一趟。”
常玉春聽了杜書賢的計策，頓時瞪大了眼睛：“書賢，你這招絕了！行，我保證按時把東西帶回來。”
月黑風高，趁著夜色，挖溝引流的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西戎士兵雖然聽見了城外西北有少許異響，可是夜色濃重，根本看不清什麼東西。
而且城內士兵其實早就知道中原士兵追過來了，可是有誰敢上前一拼嗎？一個都沒有。
只能任由杜書賢從容地施展手段，然後看著自己一步步走進墳墓當中。
挖了半宿，杜書賢就已經把城牆基本掘開了，並且還有餘力跑去幫其他人一起幹。
“你一個人頂了八人分的工作，”孫破虜忍不住誇讚道：“生產隊的驢都沒你能幹！”
杜書賢回敬一句：“滾蛋，該拿你去比驢，你家都是這麼夸人的嗎？”
孫破虜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嘿嘿，原諒我老孫是個粗人。實在是沒什麼可比的了，驢已經是我能想到最能吃苦耐勞的比喻了。”
有了杜書賢的加入，挖溝引流的效率也快了許多。
一直幹到了四更天，終於把水溝挖通了。
杜書賢在城牆下鑿了最後一鏟子，洶湧的大水就這樣灌進了城中。
看著一番傑作，孫破虜讚許道：“除非把水源堵住，然後將鬱綸城的西南角也挖開，否則這股大水是不可能退下去了，而且破壞敵人士氣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咱們這麼多人辛苦一夜，結果只是破壞了敵軍士氣？”杜書賢搖搖頭：“看來水還是不夠大，我去幫他們一把。”
只見杜書賢提了一把刀，縱起輕功翻上城牆去了。
過不多久，杜書賢又回來了，孫破虜感到奇怪：“你幹嘛去了？”
杜書賢得意地回答：“我剛才去把四道城門的四個千斤閘給破壞了。只要提不起千斤閘，他們就不可能開門放水，城內的人更是隻能被活活困死。”
“夠狠。”孫破虜伸出兩根大拇指：“幸好我不是你的敵人，否則一定會被你輕易揉捏至死。”
五更天明，城內最深處的積水已經沒到了腰，整個鬱綸城頓時亂了套。
一開始，西戎人還在嘗試組織自救，可是折騰了一段時間後才發覺：一切都是徒勞。
不光無法把水排出城外，甚至連用來逃命的城門都被千斤閘封死了。
左右無計的西戎人只能爬上高高的房頂和城牆避水，面對著即將斷糧的困境。
就這麼過了一天，杜書賢和孫破虜在城外悠閒地做飯飲酒。
孫破虜說：“杜先生請聽，城內又傳來了哀求的聲音呢，誒，這句聽起來是罵街的意思。”
杜書賢卻笑著說：“無論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那都是對我們戰績的表彰。”
大水漫灌了一天，常玉春終於帶著杜書賢急需的物資趕到了。
徐天德和胡達海也湊起了物資，各自帶車伕趕著大車來到鬱綸城。
他們運送的東西全部都是油，三座城裡所有的油全都被徵集起來，裝進桶裡帶了過來。
油比水輕，而且又極易點燃；只需要將油從挖開的牆角灌入，大火就可以順著水勢蔓延到全城。
杜書賢抽了一口煙，用菸斗的火星點著了火油，霎時間，城內的一切可燃之物全都成了助長火勢的工具。
遠遠看，城牆如同巨大的煙囪，冒著粗壯的黑煙沖天而起，哀嚎聲傳出了很遠。
胡達海看著燒起來的城池有所感悟，言道：“時來天地皆同力。也只有像你這樣的人，才能夠借來這般大勢助力吧。”
徐天德說：“此時，城中的場景大概如同煉獄一般。”
常玉春介面：“用煉獄般的場景將這些惡魔送入真正的煉獄，恰如其分。”
西戎的援兵果然到了。
他們在勃江的對岸，遠遠眺望冒著黑煙的鬱綸城許久。然後直接打道回府，連渡江的準備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