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學子代表(1 / 1)
杜書賢原本在專心搞南溪府重建工作,卻從穆財口中得知了天下大亂的訊息。
他立刻派出徐天德和常玉春,到臨近各府的英雄館打探訊息。
所謂英雄館,是江湖人士通傳訊息的場所,三教九流之人都可以來發布或者尋求訊息。
英雄館的形式並不固定,可以是茶樓、酒館、飯莊、青樓等等。
當年在京都,說破天的書場就是一家英雄館,借他的口來向民眾們傳達重大新聞訊息。
只不過英雄館裡的訊息經過多輪口耳相傳,大都已經嚴重失真。
也正因為如此,反而更能反映出最順應民意的情感,因為它無論好壞都會被無限放大。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的訊息聽起來會很過癮,可是出於刺探情報的需要,就必須要把多餘的內容過濾掉才行。
張輝瓚被塑造成了一個為民請命的英雄,甚至有人為他做了“替天行道”的大旗。
丁銳被直接冠以“東北王”的名號,手下有八千親兵全部姓丁,其本人更是有勇冠三軍之名。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梅乾花,他的名頭在更早的時候就已打響。
傳說他曾經被二十名武林高手設計圍困,可是二十名高手不僅沒能傷到他分毫,反而被反殺十八人,“武瘋子”成了江湖人人談之色變的可怕存在。
作為唯一能夠控制武瘋子的人,梅利兼那“文瘋子”的名聲也跟著不脛而走。
賈姒道則一如既往地傳承著“老甲魚”的綽號,民間甚至編起了民謠:老甲魚,坐當朝,前朝皇帝被趕跑,文武兩瘋把駕保,生個兒子冒傻泡。
吃完了晚飯,杜書賢坐在書案前問自己的兩位夫人:“居民安置的事宜如何了?”
王菖蒲正在收拾桌面:“已經基本完成了,多虧穆財送人送物,所以才能這麼快完成安置工作。”
羅嬌娘也說:“穆財確實幫了很大的忙,現在老百姓已經在著手重建原屋住宅,恢復耕地生產了。”
王菖蒲介面又說:“不止如此,穆財還主動提出要給我們送牲口過來。各種雞鴨、牛羊、馬騾都在籌措,預計下個月就能送來了。”
羅嬌娘手裡抱著吃剩的碗筷說:“穆財幫了我們這麼多,到時候可怎麼回報他呀?”
杜書賢點點頭:“這倒是個問題。”思索了一下:“不如我給他封個官吧。”
王菖蒲和羅嬌娘同時一愣,手裡的動作不由得停頓一下,然後又沒事一樣地繼續收拾。
“說起封官,我發現一件怪事。”王菖蒲說:“有許多書社學子都不見了。”
杜書賢疑惑道:“書社學子不見了?這是什麼意思?”
王菖蒲答:“自從把大家從集中營裡救出來,青石縣書社的學子前幾天就已經走了七七八八,很多都是全家一起逃走的。我還派人去其他縣城看過,那裡的學子們也跑得差不多了。”
杜書賢皺眉:“難道是因為這些學子沒有安置好?”
王菖蒲立刻反駁:“絕無此事,書社中有功名的學子從來都是國家供養的。哪怕現在這個時候,我也儘量擠出物資優先保證學子家庭的生活,並且只分配他們做最輕鬆的勞役。可以說他們的舒適度遠高於其他百姓。而且這些人走的時候,配給的錢糧可是一點都沒少拿。”
這倒是讓杜書賢犯了難:自己剛打算入這亂世一爭天下,可是本應該成為中堅力量的知識分子卻全都跑了,這樣的打擊不亞於當頭棒喝。
杜書賢不甘心地問:“書社的學子全都跑了嗎?還有沒有剩下的?”
王菖蒲說:“幾乎全都跑光了,只有咱們青石縣書社留下了兩個人。一個只讀過一年書,能寫會算,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做生意,偶爾才去書社一趟。另一個勉強讀了三年,倒是有些才能,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考功名罷了。”
杜書賢點點頭,感慨一聲:“看來我的人緣還沒有差到家,好歹還有兩個人願意留下來。你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見見他們。”
等收拾完桌子洗完了碗,羅嬌娘走了進來,靠在杜書賢身邊,言語中無盡溫存:“妾身自過門以來,還未得夫君恩寵。早就聽姐姐說夫君能力過人,今日得閒,何不讓妾身領教一二?”
杜書賢抬起頭看了看坐在一邊的王菖蒲,只見她扭過頭根本不理這茬。
羅嬌娘會意,輕輕一笑:“菖蒲姐姐,我們一起來侍奉夫君吧。”
王菖蒲用冷淡的聲音回應:“你倆自己來吧,我去外面等著就行。”
說完就要走,羅嬌娘及時衝上前抓住,伸手摸向王菖蒲的腰間:“姐姐當真要走?那你藏的是什麼?”
王菖蒲猝不及防,被羅嬌娘從懷裡扯一大段紅繩,臉唰一下就紅了。
“菖蒲姐姐,這東西的用途我可聽你說過喲。”羅嬌娘嬌笑道:“大家都有此意,何不就趁今日造此天作之合。”
子醜之交,杜書賢躺在床上,王菖蒲和羅嬌娘一左一右地枕在他的胳膊上。
王菖蒲鬆了口氣,今日多虧了嬌娘姐姐幫忙,否則賢郎又要去洗冷水澡了。
羅嬌娘揉著胳膊有些嗔怪:“你這妮子也忒厲害,明明被綁得動彈不得,卻還能爬起來把我撞開。”
王菖蒲傲嬌地說:“我是正房,此事理當由我先受。嬌娘姐姐,下回再讓給你吧。”
杜書賢終於問了一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你倆為啥都叫對方姐姐,到底誰才是姐姐?”
羅嬌娘答:“正房為大,菖蒲自然是姐姐。可是她看妾身年長几歲,所以也叫我姐姐了。”
天光大亮,杜書賢召集手下眾人開會,並專門召見了青石縣書社那兩位留下來的學子。
到這時才發現,原來有一位還是熟人。
當初杜書賢為了籌集彩禮,去北狄做了一趟生意,僱了三個夥計陪同。
除去那個要暗害自己的趙大叔侄倆,還有一個叫莊同的年輕人。
莊同在那筆生意中掙了四百兩,以此為本,到現在已經是三家商行的大東家。
另外一位名叫劉博文,到今年才十八歲。
雖然唸書晚,可是他在書社有“神童”之名,學子們都說他的天分僅次於當年的杜書賢。
劉博文的經歷跟莊同一樣,都是被那天“白沙撒字”的表演開蒙,以此踏入學途。
自從知道那天表演撒字的人是杜書賢之後,劉博文就在心中暗暗發誓效忠,所以他們倆都不願意跟那些學子一起走。
知道此間情節,杜書賢大受感動:“好,從今天開始,你們倆就是南溪學子的代表。”
二人一同向杜書賢行禮:“一切聽杜公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