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碾壓(1 / 1)
這注定是個不平靜的二月初二,各方勢力、各路豪傑全都在等著杜書賢的行動。
解憂衛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官道上,一路高唱著軍歌,向欣天府邁進。
杜書賢悠閒地抽著煙,彷彿不是在帶隊打仗,反而更像是在帶隊郊遊。
群英亭上十二家好漢見此情景,一個個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們曾經私下商議過,一致認為偷襲才是最好的決勝方式,眼前這一幕,他們實在是想不通。
白牡丹問:“哥,你看那個胖胖的大傢伙是什麼呀,好可愛,好想摸一下。”
白全福白了妹妹一眼:“想什麼呢,這可是熊貓,要人命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紙燕子敢養熊貓玩了。”
白牡丹露出痴醉的表情:“熊貓好可愛,要是我能摸一下,就算給紙燕子當壓寨夫人我也願意。”
眾家英雄齊齊甩來白眼:“做白日夢呢,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白牡丹又問:“哥,我們的兄弟以後出山是不是也得這樣?”
白全福用關愛傻子的眼神看了妹妹一眼:“你要是敢這麼高調的話,肯定會被人打死。”
謝慶捋著自己的長鬚,反覆措辭,最後也只能評價一句:“果然不同凡響。”
董天寶說:“各位,快壓言,前面就到了欣天府地界。我之前已經通報過了,張道北在這裡埋伏了騎兵,不知道紙燕子如何應付。”
張道北的確在這裡埋伏了騎兵,足足一萬人馬,帶隊將領名叫王朝夫。
可笑那王朝夫還滿心想著要在這裡打杜書賢一個措手不及,可他哪裡知道,己方的兵馬部署早已經被徐天德和常玉春窺探得一清二楚。
臨近界碑,杜書賢終於收起了菸袋下令:“偃月刀隊上馬!其他人原地休整,注意警戒!”
一聲令下,五百名偃月刀手齊刷刷翻身上馬,將長刀扛在肩上。
杜書賢從範喜良手中拿過了青龍偃月刀,也騎上了赤兔馬。
儘管沒有鬍子,可杜書賢還是在下巴的地方捋了一把,想象著一位丹鳳眼、臥蠶眉、面若重棗、長髯及胸的蓋世英雄。
光明正大地踏入欣天府地界,向前走了幾步,只聽得東南方傳來一棒鑼響。
一大群人馬從林間道旁殺出,正中間簇擁著的正是王朝夫。
兩軍相隔三百步,王朝夫指著杜書賢大喊:“來人止步,速速退去,否則本將不客氣了。”
杜書賢抬手,用刀尖指著對方:“我要從此地過去,你能奈我何?”
不等王朝夫回話,杜書賢拍馬上前,身後的五百騎兵迅速跟進,向一萬人發起了衝鋒。
出發之前,王朝夫可謂信心滿滿,他對張道北立下軍令狀:“只要給我一萬騎兵,必然能斬了杜書賢的頭來報。”
於是,張道北真的將一萬精銳騎兵全部給了他。
可事到臨頭,王朝夫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哪怕以一萬對五百,自己也根本沒有面對杜書賢的勇氣。
看著杜書賢衝鋒的姿態,那驚世一刀的傳說不斷在腦海中回想,兩腿之間一股溫暖的感覺蔓延開來。
“啊,啊——”王朝夫被嚇得驚慌失措,連忙撥轉馬頭,自顧自地逃了。
主將臨陣脫逃,士兵自然作鳥獸散。
杜書賢也不多作追趕,只是衝殺一陣就回來了,繼續按原計劃行軍。
後來經過統計,這一場戰鬥中殺敵兩千七百餘,己方無人傷亡。
而躲在暗中觀戰的眾人更是吃驚不小,號稱“長腳”的董天寶已經被嚇得站不起來了。
謝鬍子用顫抖的手捋著自己的長髯,哆哆嗦嗦地說了句:“英雄,真英雄。”
白家兄妹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白牡丹張大的嘴半天合不攏,口水都流了一地。
當王朝夫好不容易趕到欣天城下的時候,褲襠還沒幹,馬卻已經跑死了。
語無倫次的他叫開了城門,徑直跑到府衙勸降張道北。
任憑王朝夫如何哀求,張道北就是不給他絲毫辯解的機會,大聲訓斥道:“你可知道,這一萬騎兵是我的半數精銳,居然會被五百人擊潰,你怎麼有臉回來!
他拿出王朝夫立下的軍令狀丟在地上,大手一揮:“將這廢物推出去,斬了。”
待人頭落地,張道北傳令:“關閉南城門,所有軍隊嚴守駐地,不準出戰。”
片刻之後,這道命令與王朝夫的死訊一起傳遍了欣天府所有軍隊。
同時,這道命令也被常玉春掌握,及時傳達給了杜書賢。
杜書賢帶著僅僅一千五百人,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在敵方的地盤做飯、休息,根本沒有任何顧慮。
安然過了一夜,杜書賢把馬匹留在營地徒步行軍,兵鋒直逼欣天城下。
欣天城北門駐紮著三萬人,其中有一萬人就是那支步兵精銳,也是張道北最後的指望。
得知杜書賢兵臨城下,張道北出城親自指揮戰鬥。
雙方的指揮官一碰面,氣勢高下立判,尤其是熊貓葉兒人立在杜書賢身邊,為他壯了不少聲勢。
張道北高喊道:“杜老七,你若現在退兵,我可以既往不咎。”
說完這句話,張道北立刻就後悔了,身邊的將士們聽了這話更是覺得無比洩氣。
什麼叫既往不咎?對方打上門來,正是刀對刀、槍對槍的時候,你作為最高長官居然只會說既往不咎?
也許是為了挽回顏面,張道北強令左路軍出擊。
按照他的設想,僅僅北門的兵力就是杜書賢的二十倍,怎麼都能把對方壓死。
可解憂衛的戰鬥力哪能這麼算?
看著對方的軍隊結成戰陣緩緩推進,杜書賢拿起鼓槌,敲了一長兩短的號令。
一千五百人迅速結成一百個獨立的戰陣列成一排,標槍手站在最前面。
敵軍越來越近,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杜書賢紋絲不動。
等到敵軍距離自己只有十步的時候,杜書賢還是紋絲不動。
雙方距離只有五步遠,兩軍的長矛就快要交鋒的時候,杜書賢將戰鼓重重地敲了一下。
三百名標槍手同時發動,三百支標槍齊射出去,一輪就放倒了三百名敵軍。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標槍接踵而至,僅僅五步的距離,竟然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當標槍手射出十五支標槍的時候,左路軍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再也堅持不住了。
張道北及時將右路軍壓上,藉著左路軍的屍體總算耗光了杜書賢六千支標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