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綁票(1 / 1)
杜書賢原本只是想來書社打探情況,摸摸這些學子的底。
可沒想到的是:他不小心惹了旁人的厭氣,又被徐茂才三言兩語架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陣勢,杜書賢若是不寫一首詩是過不去這個坎了。
眼前早有人把紙筆送上,可杜書賢無法寫字,只是看著眼前的筆就犯頭暈。
思索片刻之後,杜書賢把摺扇一收:“這樣吧,我口占一首詩,供諸君品評如何?”
徐茂才帶頭鼓掌喝彩,引得看熱鬧眾人又是一陣叫好聲。
杜書賢神氣地指向門外:“我就以這間書社門口的荷花池……”
說到這裡,杜書賢頓了一下,看了看眾人:“荷花池裡的青蛙為題。”
整個書社鴉雀無聲,所有學子面面相覷,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然後又竊竊私語起來:什麼?青蛙為題?這東西有什麼好寫的?
所有人都瞪大著求知的眼睛,等杜書賢作這首青蛙詩。
杜書賢邊邁步邊唸詩,文曰: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精神。
眾人心中不由得暗暗欽佩:“小小的青蛙竟然也能寫出這番氣勢!頭兩句尚且如此,後面還不知是怎樣的雄文。”
熟悉杜書賢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要跑路的樣子,接下來要搞的怪肯定不小,四個人已經全都做好了隨時逃離的準備。
杜書賢慢悠悠地念出了後兩句:“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眾學子都被這首“《詠蛙》”的氣勢唬住,品鑑著其中滋味,忽然驚覺已經是一身冷汗。
許久之後,李群治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啊,剛才那人罵我們是蟲子!”
再想找人算賬的時候,哪裡還有杜書賢的身影?
街邊的一家滷菜館裡,幾個人笑得都直不起腰來。
王菖蒲笑出了眼淚:“老七,你太絕了,居然可以用這麼文雅的方式把人罵得這麼狠。”
杜書賢說:“他們活該,誰讓這些負心的讀書人不去為人民服務,卻甘願做賈家和梅家的走狗?那徐茂才的口音聽得出來分明是黃州府人,不留在家鄉為父老鄉親做貢獻,居然跑到這裡給老甲魚獻媚,他們不該罵還有誰該罵。”
笑過之後,杜書賢問:“別光笑,正事辦得怎麼樣了?”
眾人答:“沒問題,各家學子的資料都已經蒐集得差不多了,只等天黑就能動手。”
杜書賢說:“好,吃完了飯再去踩踩盤子,規劃一下路線,我去聯絡一下英雄館。”
天色黑了下來,宵禁也開始了,正是江湖人士大顯身手的好時機。
以紙燕為信,杜書賢成功地從英雄館裡拉來了二十位武林高手。
令人欣喜的是:及時雨孫宗竟然也在這裡。
常玉春高興地說:“有了老朋友的幫助,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拿出自制的藥煙分發給眾人,卻見這孫宗等人都各自拿出了小藥包:“這個我們有,不用你的。”
常玉春過意不去:“這藥煙做起來不便宜,總不能讓你們出了力還要破費。”
眾人哈哈一笑:“沒關係,紙燕子的聲譽我們心服口服,能為你們效力,我們心甘情願。”
杜書賢感動不已:“諸君厚愛,實在是難以回報。”
孫宗說:“書賢兄弟要是真想回報的話,那就請還我們一個太平盛世,讓我們能夠光明正大地做個普通人吧。”
確定了各自的行動目標之後,大家開始了合作行動。
這一次的行動目標很直接:綁架書社學子,帶回欣天府給自己效力。
做起來其實也簡單:首先潛入這些學子的住處,把人迷翻。
然後帶到城牆上,用麻繩把人吊下去,下面有公孫莫帶人接著。
最後自己的人全都下城,跟著馬車回到欣天府就算成功。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搬重物體力活而已,尤其是那徐茂才的身材,必須兩個人才能搬走。
至於城內的守備力量根本不用擔心,以豐臺府府臺賈庸的能力來說,城內守備士兵幾乎形同虛設。
這一趟收穫頗豐,一下子帶走了三十多個學子,五輛馬車滿載而歸。
天亮後,這些學子醒來才發現自己竟然被杜書賢綁架了,個個又哭又鬧,什麼醜態都有。
王菖蒲看得無比嫌棄:“真的要帶這種人回去嗎?真是斯文掃地!”
杜書賢無奈道:“若是有人可用,誰能看得上這些廢物?沒辦法,帶回去改造吧。”
又花了四天時間回到欣天府時,劉博文案頭的公文已經堆積如山。
抬起憔悴的臉,烏黑的眼圈和渾濁的目光展現在眾人的面前:“杜公,你們可回來了,再晚幾日,你們怕是見不到我了。”
“這幾天辛苦你了。”杜書賢拍拍劉博文:“你先去好好睡一覺,我給你帶幫手來了。”
劉博文抬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那些學子:“好。”
說完,就已經伏在桌案上睡著了。
杜書賢看得心疼不已,連忙命人將劉博文抬下去休息:“動作一定要輕緩,如果把他弄醒了,你們就得領杖刑。”
給三十五名學子各自搬來了桌椅,分派了任務,杜書賢對這些綁來的學子下令:“現在開始批閱公文吧。”
雖不情願,可這些人也只能乖乖坐下,逐本翻閱起來。
杜書賢點了一袋煙,來回巡視眾人批閱的內容。
突然,杜書賢注意到有一個學子批閱速度極快,竟然比劉博文的速度還快幾分。
杜書賢饒有興致地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本來看。
不看還好,一看竟然勃然大怒,手中菸袋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檯面都被敲碎了一塊。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扭頭來看。
羅嬌娘拉著杜書賢:“怎麼回事,為什麼發這麼大火?”
杜書賢把公文遞出去:“你自己看看吧。”
原來,這名學子看似認真批閱,實則在公文上畫了一隻烏龜。
見杜書賢發火,這名學子主動站了出來,以高傲而得意的姿態說:“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鄭賽方,絕不為你杜書賢做事,這就是我的骨氣。”
杜書賢深吸一口氣:“不錯,我喜歡有骨氣的人,可惜做賈家和梅家鷹犬的人不配談骨氣二字。你若不肯為我效力也沒關係,不過,我沒有多餘的糧食養閒人。”
鄭賽方毫不在意地說:“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呀?”
杜書賢毫不猶豫地掄起菸袋砸在鄭賽方的左臂,所有人都清晰地聽見“咔吧”一聲。
片刻之後,痛苦哀嚎聲響徹府衙大堂。
杜書賢把煙鍋瞄準了鄭賽方的額頭:“我希望你到現在還有剛才的骨氣。”
鄭賽方連忙止住哀嚎:“不,千萬不要,我願意為你效力,我就是你杜書賢的一條狗,你讓我咬誰就咬誰,讓要幾口咬幾口。”
杜書賢點頭:“來人,給鄭學子包紮一下繼續工作,其他人也好好批閱公文吧。”
最後還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當中有誰覺得自己骨頭夠硬的話,儘可以出來跟我的菸袋碰一碰。”
眾學子噤若寒蟬,深深地埋在公文內,誰也不敢抬頭。